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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接起，通讯器里却响起了一道陌生的男声：“是何乐先生吗？这里是首都星维尔街11号办公室，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何先生您商量。” 何乐：“？” 他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维尔街11号是个什么地方。
第38章 038 恐惧症 这条通讯的来意是，某个重要活动需要向何乐订购一批西瓜，希望何乐能够暂时保密。 何乐慢慢也听出来了，对方既然能联系上他本人，措辞又如此正式，想必是首都星的某个部门。 具体哪个部门他自然不知道，何乐对深渊帝国农业之外领域的了解和文盲差不多。 何乐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愿意买的都是客户，他也不是那种会挑客户的人。 通讯的最后，对方甚至给何乐留了一句话：“何先生您就放心大胆地种田，最近的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何乐：“？” 挂断通讯，何乐依旧茫然。 对于对方口中的“风波”，他并没有太清晰的感知。 所以他默默登上星网，开始搜索首都星维尔街11号这个地址。 片刻之后，何乐沉默了。 这个地址还有一个别称，叫做首相办公室。 所以……他就因为种了西瓜，被首相办公室联系上了？ 这走向怎么越听越玄妙了？ 何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诈骗了？ 但第二天，确实有一辆车出现在了驻地的登陆点，几位西装革履的职业人士带走了一批西瓜，同时付给了何乐买瓜钱。 如果说对方兴师动众过来只为诈骗他的西瓜，那属实没有必要，性价比太低了。 不过几位西装人士离开的第二天，何乐就收到通知，他申请的T1717星连接天都星的通道审批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可以建设了。 何乐对此倒没有特殊感受，他觉得帝国无论办什么事都很快，物流速度快，买下住宅之后组装快，就连来自天都星的雇工们，勤快程度都超乎他想象。 听到何乐感想的魏莹：“……” 她只能纠正：“一般情况下没那么快的。” 尤其建设一条通道并非小项目，环境检测就很耗时，加上等待修通道的绝非T1717星和天都星一家，各个星球都在排队。 何乐的申请这么快，更像是谁给开了特殊通道。 但魏莹也说不清楚是谁。 何乐心里却有了数，无论如何，通道能顺利动工就好。 …… 对方帮了自己一个忙，何乐没有别的东西能回报，只能回拨过去，询问对方还需要西瓜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何乐把准备采收的那批西瓜上架了。 销售速度依旧接近秒空，所以何乐确实没有体会到戴尔星施加的压力。 不仅如此，通过各种渠道询问他还有没有西瓜的人反倒越来越多了。 最近他的私信尤其繁忙。 何乐甚至不敢每天看，只敢三四天查看一次——因为差不多这个间隔，就有一批西瓜可以采收了。 这样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回“有”了。 上线之后，何乐顺便开始答疑。 最近找何乐解决问题的网友越来越少了，问答区给他的留言也都是问西瓜的，也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再上新一波红皮萝卜，或者有没有计划中土豆/茄子/番茄各种蔬菜的。 网友们对何乐的期待值显然很高，因为何乐粗略一滑，他接下来要种的蔬菜就有大几十种了。 何乐答了几个问题之后，@他的消息渐渐多了起来。 【我就想问问，全网到底多少幸运儿抢到了种田老师的瓜？这科学吗？】 【我才开始抢，就什么都没了，属实离谱了。】 【……种田老师快种瓜了，别答题了，你肩负着让全世界吃饱瓜的重任！】 【谁懂，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还便宜！】 【誓死效忠种田老师！】 何乐默默遁了。 主要是——他才刚回复完提问的网友问题，对方就立刻上线，说什么“其实我的问题也不重要田老师您快去种瓜吧”。 这样反复了好几次，何乐终于意识到，在问答区，他并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甚至！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位网友改了昵称，把“我偶像沉迷种田”改成了“我偶像沉迷种瓜”。 何乐：“……” 所以被爱的究竟是他，还是他种出来的瓜？ 何乐还是回去看瓜了。 客观来说，在动手这件事情上，何乐并不是很忙碌，活儿都由雇工们干完了，何乐要做的，就是观察西瓜种子的出苗状况。 据范尔发说，这几个品种都不是很好种，天都星其实进行过不少次尝试了，最终都没有出成果。 “总之，你期待值别太高，能种就种，种不出来也很正常。”这是范尔发的嘱咐。 年轻人性子总是犟一些，如果何乐没能种出来又非得死磕，只怕最后失望会更多。 “按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出苗了。”何乐观察片刻道。 他伸手检查了一下苗床，温度和湿度都维持得不错，地温足够，不缺水，播种时深度也刚刚好，给幼苗提供了足够的生长空间。 “那我明天联系老范过来。” 范尔发提过，这批西瓜种出苗的时候，他必须在场。 实际上，这段时间范尔发就没怎么离开过T1717星，来一趟也挺折腾，但他丝毫不觉得麻烦。 种子如何浸泡、如何干热处理、播种如何播、如何保温、使用什么材料……林林总总范尔发都在自己的屏幕上记了下来。 从手法上说，何乐的种植并不算先进，他没有天都星那些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设施，但何乐很精准，播种和出苗的注意事项，他总能精准掌握，以便效率达到最高。 换而言之，他总能以最简单的手法达到最良好的效果。 等候了一晚，西瓜种子总算要出苗了。 以何乐的经验，对出苗时间的预测不至于十成十准确，但也差不了太多。 一觉睡醒，何乐直奔西瓜棚。 等他到了之后，西瓜棚外边已经有人在站着等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那个赫然是范尔发。 何乐很好奇：“……你几点起的？” 按T1717星的时间，现在才是早上6点半，天都星和T1717星之间虽然有时差，可范尔发这个点赶过来的话，早起是必然的。 “不提这个。”范尔发挥了挥手，“咱们去看看出苗情况。” 何乐只得带着人进去。 掀棚布之前，范尔发还是先给何乐打了预防针：“这批种子难种，能有一半出苗我就觉得……” 下一秒，范尔发戛然而止。 范尔发沉默。 范尔发掩面。 范尔发想骂脏话。 一半出苗？这像话吗？ 几个育苗盘上，每一个坑里居然都冒出了苗苗，他一眼扫过去，没出苗的坑洞几乎没有，至少九成都出了苗！ 在天都星可不这样啊！ 在他们手上也不这样啊！ 怎么何乐一种，就一个个的这么听话，该出苗就出苗，还出得又多又好？ 多也就罢了，反正何乐种什么都密密麻麻，范尔发已经习惯了，关键在于——这几盘苗苗怎么看怎么结实，迎风招展特别精神，和在天都星蔫不拉几的状况相比，简直是大变样！ 他很想问何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问题是，这阵子他也在T1717星，非要他总结的话，范尔发只能说，何乐就这么普普通通办到了。 什么催长剂特殊激素都没加，西瓜苗就这么活下来了。 当然，何乐的手法或许确实推动了西瓜的出苗，但应该也达不到九成的程度。 “这里的环境也比较适合种西瓜。”何乐道。 范尔发叹了口气：“天都星的环境还更好呢。” 既然这批苗出得很成功，也就意味着种子有大规模种植的价值，T1717星就可以作为这批种子的培育场，让这批种子越来越稳定。 何乐前段时间出产的西瓜，西瓜籽已经被研究过了——论稳定性和品质，它远远强过何乐自深渊商城上购买的种子。 再进行一些处理的话，它完全可以作为优良品种加以推广。 范尔发带来的这些种子，其实也是天灾过后存活的那批，经历数代改造之后才达到了如今的品质，但不论是种植效果还是稳定性，它们都不能称之为优良。 但何乐种出来的西瓜，却很明显都拥有着优良的特性。 范尔发已经不想细究了，他唯一确定的就是——何乐确实很厉害。 “这是黄瓤瓜吗？”范尔发好奇道。 何乐点了点头。 每个育苗盘上都做了标记，所以可以轻易辨认出来。 “这批瓜要是种出来了，不知道市场接受度怎么样。”范尔发道，“我听说戴尔星也在培育，但效果好像一般般，现在还没能上市。” “我估计他们不行。” 范尔发发现，跟何乐混久了，他现在也觉得种田不难了。 以往在他眼里，戴尔星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想尽办法都突破不了，但现在——无论是谁，只要尝过何乐种的西瓜，就很难狠夸戴尔星了。 范尔发一个育苗盘一个育苗盘检查过，越看越惊讶，就算是那些他觉得出不了苗的种子，何乐居然也种出了苗。 这真的是每个种田人苦苦期盼的技能。 但他很难对何乐产生嫉妒心。 或许因为，何乐现在在种的田，就是他理想中的种田。 “好厉害啊。”范尔发只剩这一句感慨了。 他打开培育纪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客观来说，除了何乐本人可能是某种种田圣体外，他对于种田这件事的把控，也是其他人所难以企及的。 何乐很稳，自始至终都很稳。 西瓜种子在大小上是有区别的，何乐看似进行了一样的播种方式，操作都差不多，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细微之处还是不同的。 这种细微之处就是一般人犹豫的地方。 但何乐没有犹豫，他仿佛天生知道什么问题该怎么处理，下手得很果断。 这非得有丰富的种田经验才能做到。 这其中，或许也蕴藏着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玄学。 就像用机器播种，精准度按理说一模一样，不该存在差异，但有时候就是会存在。 T1717星如今的种植规模已经不算小了，何乐是那个把控方向的人，只要他把方向控制好了，哪怕实际的劳动由雇工们来干，种植的效果依旧让人惊叹。 范尔发欣赏完了西瓜，又去别的棚子看了看。 灌溉系统早就投入使用了，想开什么模式就能开什么模式，所以何乐再度扩大了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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