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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凭声:“……” 过去逃亡时,游凭声常常需要乔装改扮,曾潜心研究过不同人的特征。需要时,他不仅能在外貌、气质上模仿另一个人,甚至能完全改变自己的走路姿势、说话习惯。 被人抓个正着还是第一次。 夜尧有个神器叫溯世镜,借助神器从镜子里钻出来时,连他都没察觉到。 好在活了这么多年,游凭声已经很少尴尬心虚了。他想了想,说:“我真的有皮肤饥渴症。” 夜尧:“……” 鬼话连篇,再信你我就不姓夜。 瞥见还在对他嘶嘶吐信的影蛇,夜尧气笑了:“怎么说也认识这么久了,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吧?” 这句话说完,影蛇背弓得更厉害,宛如下一秒就要闪电般弹射过去。 察觉气氛不对,欲魔一头扎回燕竹胸口。夜尧扫了一眼欲魔,心想这东西果然在他手里。 “天天冲你笑,油嘴滑舌不像好东西。”影蛇沙哑的声音通过契约传入游凭声识海,“我替你吃了他。” “乖,这人对我有用。”游凭声摸了摸它的头顶,影蛇哼了一声,这才缩回他脚下影子里。 夜尧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精巧的糕点还散发着热气,床上,燕竹哼唧着禾雀的名字,痛呼一声高过一声。 “真悠闲啊。”他坐到桌子另一端,慢悠悠地道,“我在外边担心你的时候,你在这里吃着点心……调教人?” 欲魔附身燕竹后,那些声音变得更激烈,画面也越发不堪入目,若有正道卫道士在场,大概会脸色涨红地大批特批。 不过在场两个人都内心强大,完全把他当成了背景音。 游凭声是见多识广、心如止水,而夜尧只在一开始好奇地瞧了几眼,就兴致缺缺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了装灵果的盘子里。 一枚圆滚滚的红果子被咬了个牙印又放回去,可怜兮兮躺在盘子边缘。 他对面的人拨弄了一下被自己抛弃的果子,玉白指尖映着红彤彤的颜色有些扎眼。 游凭声懒懒道:“不算悠闲,东西也不好吃。” 红果子被他拨得滚了滚,夜尧看了两秒,从旁边捏起一个叼进嘴里。他咬着甜丝丝的果核说:“你还挺挑。” 床上的人忽然闷哼一声,看来是要醒了,夜尧悄无声息隐去身形。 燕竹抽搐一下,猛然惊醒,此时的他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和过去被他虐待过的人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身体因失血而虚弱,精神却亢奋得不正常,睁开眼立即就想起身,又重重跌了回去。 剧痛唤醒了燕竹的神志,他看向游凭声,脸颊扭曲道:“你……” 对上游凭声的眼睛,他陡然哆嗦了一下,竟一下子泄了心里的怒气。现在身上的伤有多痛,刚才就有多舒爽。回味刚才的记忆,燕竹脑中浑浑噩噩,他的神识与游凭声相比犹如沧海一粟,压根不知道自己中了媚术,只以为那是一场超乎寻常的经历。 他盯着桌边的人,抖着肩膀哼笑起来:“不错……不错,不愧是府主的人。” 从前燕竹盯上的目标换过一个又一个,无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施虐欲,却是第一次体会另一种快感。那双冷漠的眼睛萦绕在脑海里,方才居高临下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匍匐在脚边的狗。 脑海深处镌刻进一道声音,告诉他很喜欢被对方这样对待,体验过新玩法后,过去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好禾雀。”燕竹柔声开口,“做我的人如何?” 他摆出最温柔的态度,紧紧盯着少年,却只得到对方一个摇头。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虞美人?!”燕竹急急地道,“跟着她有什么好?女人最没意思!更何况那女人性格泼辣,哪有我会玩?肯定也不会比我待你温柔!” 游凭声厌烦地瞥他一眼,燕竹被看得心头一热,对方冷淡的态度连看他一眼都像是恩赐,然而越是这样,他竟然越感到兴奋。 “嘶,受不了了。”后肩忽然被戳了一下,夜尧传音道,“快把他打发走。”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来我身边吧!”燕竹急声邀请。 游凭声漠然道:“我不喜欢你这样倒贴的。” 燕竹神色一僵,一瞬间大受打击的模样。 低沉的笑声传入识海,游凭声睨了一眼身边的空气。 燕竹胡乱扯下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勉强恢复了点儿人样。他拢拢衣襟,绷着脸说:“这些吃食太粗俗,你在这里休息,我叫人给你准备些好的。” 燕竹起身时扭曲了一下脸庞,假装无事地迈着步子出了门。 身侧,夜尧的身影重新浮现在座位上,戏谑道:“你可真会训狗。” 游凭声给他的回应是抬手扫扫肩后,像是扫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夜尧撑着桌面侧头看他动作,笑出了声。 以前拉他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嫌弃他。 燕竹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英俊潇洒的青衫回来,他身后跟的杂役垂首端着食盒,香气扑面而来。 游凭声指尖勾起盒盖扫了一眼,拎上食盒起身。 “即使你暂时不愿做我的人,我也愿做你的靠山,若有人欺负你,或是虞美人对你不好,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燕竹一脸人模狗样,风度翩翩,“待我将伤养好……再找你。” 游凭声对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你要快些养伤,府主还需要你。” 这一点笑意像是赞许,燕竹舔了舔唇,苍白的脸颊浮出病态的红晕,目光灼热目送他离开。 出门前,游凭声忽然回头:“刘管事和我同屋的樱草狼狈为奸,常常欺辱我。你说愿做我的靠山,应该不是空话吧?” “当然。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燕竹隔空点点他的鼻尖,宠溺道,“小坏蛋,我喜欢你这么坏。” “噫。”夜尧在那儿重复,“小坏蛋?” 游凭声没被燕竹恶心着,倒是被他这一声哽了一下。 * 下人房里,银杏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消息。 他将禾雀的事告知了虞美人的男宠,但虞美人会在乎一个下人的生死吗? “让开!”百喜扶着樱草走进来,不耐烦道。 银杏立即让出身下座椅,轻声问:“樱草怎么了?” 百喜扶着樱草坐下,道:“还不是禾雀耍阴招!” 坐下时扯动后心剧痛,樱草哎呦叫着趴到了桌面上:“妈的,禾雀竟然敢踹我,我要打断他的腿!” ……禾雀踹的?银杏困惑地瞄了一眼樱草痛苦的神情,不可否认,看到对方这样他心里感到快慰。 “贱人,看我倒霉你很高兴?”樱草看他一眼,大声咒骂。 想到禾雀已经被刘管事送到燕竹房里,他忍痛嘲笑道:“你等着瞧吧,他会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说不准今天根本就没办法活着出来了!哈哈哈,你还指望着他回来给你撑腰?白日做梦!” 银杏想起燕竹狰狞的嘴脸和可怕的虐待,手脚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如坠冰窖。 从府主爱宠到被其厌弃、变成下仆,身份似有天壤之别,但银杏很少怀念自己过去的风光,因为他知道其实自己自始至终都身不由己。 住进这里后,樱草嫉妒他伺候过府主,联合同屋其他四人针对、排挤他,衣衫行李被扯开、床铺被泼水、每个月下发的丹药被抢走……常年的压抑早已磨灭了银杏的气性和反抗能力。 ——直到房间里住进了禾雀。每个挤在墙角疼痛难忍的夜晚,他都将对方送的瓷瓶握在胸口,闻着药香缓缓入睡。 此时,樱草说的话让银杏脸上血色褪尽。 禾雀很神秘,有他见都没见过的好丹药,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可他真的能逃过燕竹的魔掌吗? 随着樱草越来越得意的宣泄,他瘫软下来,仿佛正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缕曙光缓缓熄灭。 就在银杏陷入绝望之际,门忽然被踹开,三个人闯进来,领头之人问:“哪个是樱草?” 樱草一脸茫然:“我……我是,怎么了?” 两个杂役二话不说,将樱草架起就往外走。百喜上前阻拦询问,被领头之人一脚踹在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你们要干嘛?”樱草大喊。 “你走了大运了,燕师兄点名要你。”拉着他的杂役咧嘴笑道。 “什么?!”樱草嘴唇哆嗦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是刘管事的人,让我见刘管事!” “刘管事?”领头之人冷笑一声,“他自身都难保呢,你就乖乖跟我们走吧!” 杂役道:“这位是新来的王管事,你那位刘管事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啊,说不定已经冻硬了!” “刘管事死了……?”樱草恍惚道,“燕竹看上的不是禾雀吗,怎么会是我?” “见了燕师兄,你亲自去问他吧。”王管事笑着挥手,杂役将樱草的四肢牢牢控制住,就这样将人粗暴拖了出去。 隔了老远,还能听见樱草挣扎的尖叫声。 银杏站在角落里,胸腔里心跳砰砰作响。
第20章 消息 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刘管事死了,樱草也被燕竹派人拉走了? 银杏一时竟不敢相信。 做工回来的同屋看见百喜趴在地上,刚要问银杏怎么回事,就见他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甚至撞到人也没道歉,同屋回头骂道:“赶去投胎啊?” 银杏头也没回。 同屋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因为樱草事的死讯传了回来。 尸体被抬出的时候经过下人的院子,不少杂役亲眼看见,胆战心惊不敢多言。 怎么就忽然变天了?禾雀还好好得在虞美人身边享福,死的反而是害他的人? 第二天就有新人入住,填补了樱草的位置。这一次,屋里却出奇寂静,没有人再逼新人找银杏的麻烦。 百喜躺在最角落的床上,不住咳嗽着。他上次被虞美人鞭打,伤没好全又被狠狠踹了记窝心脚,没有好丹药眼见就要不行了。 睡在百喜旁边的人嫌弃道:“要死出去死去,别死在床上,让我以后怎么睡!” 这句话说完,像是打破了屋里的死寂,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对百喜冷嘲热讽。 百喜闷声咳嗽着,恍惚间想到过去自己也是跟在樱草身后这样对待银杏的……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新来那个观察片刻,也加入了他们。 只有银杏没有开口。樱草死后,他吃下丹药治好伤势,情绪在激动后已经平静下来。 他一声不吭独自待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起在百喜身上发泄完情绪,新人融入了环境。四人和谐地闲聊起来,谈到新来上任的王管事,新人说:“那位王管事人还不错,只要顺着他奉承,一般不会被穿小鞋,他别的不怎么好,就是有点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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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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