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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长。”时予的声音很淡,“别装死了,告诉我它在叫什么?” 科研院作为学术机构,等级制度顶端的大拿寥寥无几,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昂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像是喘不过气来,眼底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时予。那张平日里在科研院作威作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怨毒和某种诡异的兴奋。 “上将,”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磨牙,“您是聪明人,收容区的神经毒素绝对可以杀死它,您一个命令的事而已,拖着对你我都没有好——” 时予没有丝毫预兆地抬手。 砰——! Alpha的脑袋像球一样砸到了墙上。 那一声闷响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墙上留下一个凹坑,白色的墙皮簌簌往下掉。李院长的额头撞出一个血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淌过眼睛,淌过鼻梁,滴在地板上。 人群里有人尖叫出声,又被人捂住嘴按回去。 李院长的腿软了一瞬,又被时予拎着衣领提起来。 “继续。”时予说。 李院长喘着粗气,血糊了半张脸,但那笑容反而更明显了。他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那动作诡异得像某种爬行动物在吐信。 “这头虫子……”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非常特别....非常的....它基因优越,各方面都很强。SS级别的精神力,领主级的战力,放在成年虫里也是顶尖的。” 他顿了顿,盯着时予的眼睛。 “但是它在发情期。”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是含着什么恶心的甜蜜。 “极度渴望交配。说不定脑子里已经没有对虫母的忠诚了只要是雌性就可以——完全就是一头怪物。” 时予看着他,面无表情。 李院长的笑容越来越大,扯得脸上的血口子都在往外渗血。他的视线从时予的脸往下滑,滑过军装领口,滑过被腰带束紧的腰线,滑过那双包裹在军裤里的长腿。 那目光里带着某种黏腻的东西,像是有形的舌头在舔。 “我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啊,上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时予一个人听,“您下去难道是想找操吗?哈,哈哈哈.....还没有Alpha操过您居然就要被一头虫子......” 砰——!! 这一声比刚才更重。 重到整个隔离区的人都跟着抖了一下,已经凹陷的墙面彻底报废,内里的钛合金属都在这股巨力下化为烟尘。 只不过不是时予动的。 哈格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李院长身后。他的五指扣住那人的发丝,直接把他的脸砸进了地面。 金属地板凹下去一个坑。李院长的鼻梁断了,歪向一边。眉骨裂开,血涌出来糊了满脸。几颗牙从嘴里飞出去,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进角落里。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哈格森松开手。那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脸埋在自己的血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哈格森直起身,看向时予。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戾气。像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露出了一角。 “他没死。” 时予转身接过士兵递来的手帕,擦干净染血的手指,然后随手丢在地上。 军士长听完了全程,表情已然严峻到了极点:“要启动重型武器吗?” 时予摇头:“给我热熔刀,防毒面具,还有脊髓麻药。”
第8章 “让在收容区外驻守的小队撤出来,”时予检视手中的刀柄,“人越多风险越高。” 热熔刀,顾名思义,就是一把附加灼烧效果的短刃。追溯历史最早能到遗失的古地球,放在动不动就一电炮的科技社会,这种带火的冷兵器只有掘土的份。 除非落到会用的人手里。 比起玩枪弄炮,时予更喜欢冰冷锋利的刀刃,喜欢它坚实可靠的手感。结合出神入化的精神力,单兵作战时能达到一夫当关的效果。 哈格森低声:“我陪你,分头行动。” 时予抬眸,扣上防毒面具:“你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哈格森:“......” 不是开玩笑。精神力对冲形成的力场敌我不分,高阶战士都会选择把力量注入武器,否则普攻变无差别AOE,猛坑队友。 如果有人能停下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Alpha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可是那只虫子——” 时予等了两秒副官的高见,哈格森却卡住了,没了下文。 “上将,地下室所有战斗人员均已撤离。” “打开大门。”时予头也不回,“看好他们,别让帝国的人才死了。” - 密不透风的收容区依旧被全面笼罩在烟雾中。畸变种不知道燃烧了自己多少盔甲,时予迈进去的瞬间,防毒面具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毒素比想象中更强。 伸手不见五指。时予没有停步,随意选择一边前进,一手调出终端上虫子出逃前的监控画面。 上战场哪有时间提前背诵敌人面板?信息太多怎么办? 抽空补个课。 高清摄像头中央,蜷缩着一只目测体长三米的幼年雄虫,周身锃亮的铠甲泛着黑紫的光,像是没学会该怎么把口器收回,狰狞的獠牙虚虚地轻点在地,却把钛合金地面戳出深深两枚圆孔。 至于为什么说这是一只幼虫。 因为它还在喝“奶”。 卵生动物当然是不需要哺乳的,但不知诞下它们的虫母太过仁慈,这些破壳而出的幼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口器中央都会存在类似于吸盘一样的东西,用来汲取虫母蜜腺中的“乳汁”。 直到彻底发育成雄虫,吸盘才会彻底消失。凡是能真正吮吸过乳汁的虫,哪怕只有一滴,都会顷刻间性成熟,实力大增。 至于这个“乳汁”究竟是指什么,生产自虫母的哪个部位,无人可知。 人虫和平共处的年代留下的资料详细地记载了这一点,在后来人类与虫族的贴身战斗中得到了反复印证。 时予轻微蹙眉。 性成熟和发情期往往直接相关,但这只体型庞大的畸变种的奶嘴还没收回去,居然就发情了吗? 被强行催熟过,还是? 镜头突地出现一闪一闪的马赛克,周遭驻守的士兵不安地聚集: “操,这畜生又开始嚎了。” “我们遇到的虫子根本没有这样叫的——它在召集同类?” “麻醉剂呢?” “身上温度太高,针管打不进去就熔化。谁知道这鬼东西从哪来的,以后该怎么杀.....” “别说了!你耳朵流血了!” “你鼻子还流血了呢!” 就在这时,画面上的马赛克闪烁频率骤然加倍,摄像头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毫无预兆地,待机的畸变体仿佛得到某种指引,发出一声足以将人撕碎的长啸。屏幕显示的环境温度跃升,眨眼间突破人类承受极限! 滚滚浓烟中,畸变种顶着呼啸而来的枪林弹雨,不顾一切向外冲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轰——!! “撤退——!” 蓝绿色的血液飞溅。 重达十几吨的防护门被彻底击碎,高压电流噼里啪啦地闪烁火花,畸变种周身笼罩着毒雾,拖着在突围中碎裂的头颅消失在画面边缘。 血液颜色是正常的。 时予放大画面。畸变体的行为虽然狂躁,但不像动物在极端恐惧下的应激。从平静到暴起越狱,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 有同类回应了它。 或者,有什么更刺激的东西出现了。 时予眯了眯眼。生死存亡关头,总不能是突然着急交配。 就在这时,走廊通道内厚重的尘埃兀然扭曲。漆黑的阴影犹如高速列车,横冲直撞朝他席卷而来! 电光石火间,时予蓦然抬首。两指间的武器飞掷而出——热熔刀的橙光亮到刺眼,在SS级精神力的加持下爆射,划破浓烟,直直钉在黑影两眼之间! 胜负只在一瞬。 “嗷——!!!” 虫影嘶鸣着翻滚,庞大的身躯将一路墙壁撞得凹陷。刀恰好插在它头部破碎的伤口,剧痛让它无法保持原有轨道,重重跌落在地表。 走廊是单向的,畸变种方才一直藏身在烟雾之中观察它,眼下如果逃跑只有折返这一条路。 届时走廊尽头的陷阱会被触发,将重伤的虫子圈禁其中,连麻醉药都不用上。 纯天然,无污染。 时予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它的下一步行动。 然而,那只虫子却在他的注视下挣扎着起身。一边喷血,一边跌跌撞撞地继续向他狂奔而来。 那姿态已经不是袭击了,是扑,像是飞蛾扑火的那种扑。 时予侧身,庞大的虫体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刹不住车,一头撞上他身后的墙壁—— 轰!! 墙壁凹陷,碎石迸溅。虫子的口器扎进合金墙体,拔不出来。 它嘶鸣着,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从墙上撕了下来。血肉模糊,铠甲碎裂,但它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只是重新调整方向,再次瞄准他的位置—— 俯冲。 时予再一次轻飘飘地闪开,举起麻醉枪对准高速移动中的物体,一击命中。 只需要等就可以了,等麻醉剂起效,放血让它更迟缓,等这只畜生自己把自己耗干。 虫子冲过来。他闪身。 虫子撞墙。他侧目。 一次。两次。三次。 那具庞大的躯体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鲜血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每一次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都要比上一次多花几倍的时间。 终于,它再一次冲到时予面前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 时予动了。 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侧身让过那道冲击的余势,然后抬手,轻轻一拨。 几吨重的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时予迈步过去,靴尖踩上那只翻过来的腹甲。他没用多少力,但那几吨重的虫子,就那么被他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挣扎不了。是不敢挣扎。 有什么东西从虫子身上消失了。那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冲劲,那种飞蛾扑火般的执着——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时予低头,对上那两枚复眼。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倒映着那双冷漠的碧绿眼睛,那把热熔刀还插在它头上。 虫子没有动,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又细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像乞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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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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