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截被吻得泛红的脖颈,喘息着安慰:“没关系,老公……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老婆......好爱你。” 时予紧紧闭上眼,睫毛像是被囚在笼中的蝴蝶,无助地颤抖着,每一次震颤都带着一种脆弱的、濒临破碎的美感。 他微微低垂下头,准备迎接丈夫, 然而还没有等身后的丈夫开始像狗一样将手搭上他的肩头,时予忽然睁开眼,挣扎着将身后的人推开,踉跄着冲进厕所,对着盥洗盆干呕。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陶瓷边缘,肩胛骨在白色毛衣的布料下凸起,像是两片即将破茧而出的蝶翼,透露出一种骨感的、近乎脆弱的性感。 银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尾在空气中轻轻晃动,几缕散落在脸侧,衬着那张因为干呕而泛起生理性潮红的脸。 由于丈夫的基因与他的实在差距太大,怀这个孩子的时候,作为母亲要额外吃很多苦。 时予的孕反一直都很强烈,腹中的孩子不过才刚三个月,他就已经在本就基数不大的体重上又多减轻了四五斤,无论丈夫怎么温柔小意地弥补都长不回来。 眼瞅着妻子脸上浮起的红晕彻底消散,被苍白所代替,丈夫心疼万分地走过来,接了清水示意妻子漱口:“对不起老婆。” 他深深地垂下头:“都怪我太没用了,才会让你这么难受。” 时予抚着胸口缓过那一阵,摇了摇头,苍白的手指从丈夫手中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用那冰凉的水将喉咙里残留的酸涩压了下去。 他温柔道:“没关系,老公。肚子里的是我们的宝宝,我无论如何也是要把他生下来的。” 时予不忍看见丈夫沮丧的脸色,主动走过去,将丈夫的手掌放在自己因孕期激素而微微发育的脸颊,隔着白色的毛衣,被手掌轻轻托住,指尖微微陷入,像是托着一只即将展翅的鸽子。 他垂下眼,轻声道,“要继续吗?我没事了。” “老婆,你真漂亮。” 丈夫痴迷地盯着时予的后背——窄瘦的腰肢,深邃的腰线,嵌着两枚圆润的腰窝。 “宝宝……还有宝宝.....老公注意点…..” 时予的身上零散分布着一些在训练和战争中留下的旧伤。小腹上一道细细的疤痕,腰间几处被光刃擦过的白色纹路,肩胛上一块被虫族口器刺穿后留下的圆形印记。 这些疤痕虽说后天能够做手术去除,然而时予却刻意地将它们留在了身上,作为军人战斗的勋章。 但现在,它们却落上了一枚又一枚新鲜的吻痕,深深浅浅的红色覆在那些陈旧的白色纹路上,在已经被战争标记过的身体上重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旧伤与新痕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既圣洁又因靡的美感。 丈夫心想,妻子曾经手下的军官和士兵绝对想不到,他们曾经需要抬头仰望的高高在上的长官,如今却眼底含泪,明明已经无法再坚持,..都可怜地吐出来,双眼微微翻白,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银鱼,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却依旧纵容丈夫的放肆,直到彻底失去意志为止。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全是被人亲吻过后留下的如同湖水一样的波动。 然而这样想着,丈夫却忽然淡去了笑容,停下了动作。 “老婆,昨天背着我又去军队审讯间谍了,是吗?” 时予顿时茫然了。孕期的躯壳本就每感得要命,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泡在温水里,稍有风吹草动就能漾起一圈涟漪。 眼下失去了持续发动的源泉,那种充实的踏实感忽然抽离,像被人从温暖的巢穴里一把拽出,丢进了空荡荡的风中。 他本能地抬起身体,脖颈微微拱起,想要主动寻找那丢失的感觉,指尖在床单上攥紧又松开,像一朵合拢了花瓣的花在急切地寻找阳光。 然而却被丈夫按住了侧边,五根手指陷进那腰窝里,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锁,将他的所有挣扎都封在了原地。 他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老婆怀着孕,管不住信息素,还要在那些敌国的俘虏面前抛头露面。” 丈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牙根发痒的、隐忍的酸意。粗糙的拇指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慢慢画着圈: “难道不知道老婆把靴子踩到他们脸上的时候,是在奖励他们吗?” 时予顺着丈夫的话回想。 他在审讯战俘的时候一贯不喜欢采用那种鲜血淋漓的鞭打,只需要稍加施以精神上的压迫,就可以轻松地碾压那些一个个经过专业训练的Alpha。 除了实打实的精神力攻击以外,另一个手段就是对那些Alpha们进行人格上的侮辱——这个性别下等级越高的Alpha,那名为“自尊”的不值钱的东西就越强,从骨子里瞧不起Omega。 所以在被他们所看不起的Omega的鞋尖狠狠碾压头颅、鼻梁断裂、颅骨骨折的时候,就会非常有刺激性,效果十分显著。 上次去的时候,他穿着军装已经有些显怀,但并不影响他那一套熟练的流程,顶多是不方便站起来而已。 空白的审讯室里,时予交叠着双腿,脚下踩踏着联邦俘虏的脸,看着对方充满了愤怒、恨不得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勾唇微笑。和之前的流程别无二致。 可是丈夫为什么会说那是在奖励他们呢? 时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审讯流程。 他只当是丈夫那种独占欲又发作了,不想让他在怀孕的时候还冒着那么大风险,于是他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乖乖地应了,垂下眼,声音软得像棉花: “再…..来….老公…….好空。” 丈夫握着他的手臂,白腻的胳膊肉从粗粝的指缝间溢出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嫩豆腐,微微发着颤。 “老婆怀着宝宝的时候,就在家里好好当乖老婆,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专制。 时予再一次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那双碧绿的眼睛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失焦,瞳孔涣散,像两颗被水浸润过的宝石,失去了原本的锋芒,只剩下一层朦胧的、湿润的光。 他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像蝴蝶在雨中挣扎着扇动翅膀,过了半晌才勉强从那种铺天盖地的晕眩中回过神来,从喉咙深处挤出两声含混的“嗯”。 · 丈夫换了新领导之后,工作忽然变得繁忙起来。 从前他还能赶在晚饭前回家,陪时予一起坐在餐桌前,笨拙地帮他剥虾壳、挑鱼刺,现在却时常疲惫地推门进来,鞋都没脱就歪倒在沙发上,衣服上沾着烟味和机油味,眉头深深皱着。 时予看在眼里,当然很心疼。 虽然丈夫在家从来不肯让他多做任何一点家务,连倒杯水都要抢过去自己来,但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他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于是他便做了饭,装进保温盒里,换了身得体的衣裙,叫了一辆车,送去丈夫隶属的军队。 首都的军区比他从前驻扎的边塞要繁华得多,到处都是整齐的营房和穿梭往来的军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航空燃油味。 时予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从怀孕之后,丈夫便以“身体要紧”为由,替他请了无限期的长假,而他也为了孩子停掉了手里的一切职务,安心地待在丈夫身边做个妻子。 他手里的通行证的权限还保留着,门口的哨兵刷了一下,绿灯亮了,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放行。 然而军区实在太大。时予上次来还是两年前参加一个战略会议,如今格局早就重建了。 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四面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灰色楼房,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他眯着眼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丈夫说的那栋办公楼的编号。 时予犹豫了一下,掏出终端想给丈夫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工作,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拎着保温盒,沿着一条看起来还算眼熟的走廊慢慢往前走。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在散步,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精准得像节拍器。 时予回过头,逆光中走来的男人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军装,深灰色的衣料在肩章处收束成一道锋利的弧线,将两枚将星衬得格外耀眼。 五官也令人过目不忘,眉骨高而深,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对方的眼睛,像是天空中翱翔的鹰隼。 毋庸置疑,这是个高级alpha。 他在时予面前停下,微微低下头,将视线从他手中的保温盒移到他的脸上,又从那上面缓缓滑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那一瞬间的目光克制而得体,却让时予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微妙的刺痒,像是有人用一根羽毛尖轻轻扫过了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痒得不疼,却让人忍不住想去挠。 “时予上将...哦不。”对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让人反感的漫不经心,“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夫人了。” 时予皱了皱眉,碧绿的眼睛警惕地眯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将保温盒往怀里收了收,挡住了自己腹部那道柔和的弧线。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本能地想要戒备的气息,不是信息素的攻击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刻进基因里的警觉。 3S级的Alpha。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精神力无声地收拢成一道屏障,挡在了自己和他之间。 “你是谁?”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Alpha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了侧头,黑色的瞳孔微微一动,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然后他笑了。 “我是您丈夫的上司。”他说,“或许您的丈夫应该和您提过。” 时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哦,原来这就是丈夫口中那个“讨人厌的空降来的高级Alpha”。 一来就抢走了所有人觊觎已久的位置、连考察期都没有就直接上任的、从天而降的天龙人。 丈夫每次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却又不得不服气的复杂情绪——恨他抢了自己的晋升通道,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确实担得起那个位置。 时予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丈夫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变得不再属于别人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7 首页 上一页 1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