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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办公室,那截白得发光的脖颈,那对深凹的锁骨,清清楚楚地刻在他脑子里。 几乎是瞥见的瞬间,他就认出来了——说得详细一点的话,他的小头是第一时间认出来的。 大头愣了一秒,随即大骇。 兄弟却像吃错了药,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我已经看他好几天了。一开始在首页刷到,还纳闷一个新人不露脸怎么这么高热度?原来是在之前网站刚创始的时候就有账号了,那个时候就很火了。” “后来退圈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复播了,那些粉丝对他念念不忘,就全都回来了。哎呀,幸好回来了,这种极品要是就此退出网黄圈,那真是太亏了。” 加德纳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往外钻。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次想点进去,又生生停住。他咽了口唾沫,打出一行字:“这个主播是什么类型的?我的意思是……有人跟他一起..拍吗?” “没有吧?他好像一直都是solo。不过私底下有没有全国可飞被人操过就不知道了。” 加德纳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手心里的汗把手机壳洇湿了一片,指腹在玻璃屏上打滑。 他大概知道小yu为什么退圈,现实里交往上了男朋友,还不止一个,肯定就不会在这种虚拟的世界排解寂寞了。 寂寞,这个词居然会放在时予身上。 那些人嘴里意淫的“高冷上司背地里水性杨花”,竟然还是最轻微的底色。 时予脱下那身严丝合缝、高傲不容觊觎的西装之后,会穿上露骨的吊带,坐在镜头前,被上万双眼睛围观,向所有人展示那副只应藏在衬衫底下的身体。 加德纳的呼吸急促起来。一个念头从混乱的思绪里浮了上来——这是把柄。 天大的把柄。掌握了这个,时予再也没办法命令他做这做那了吧? 等一下,时予那么精明的人,光凭一张不露脸的截图,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他得再找点蛛丝马迹,要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对,这就是他点进去的理由。 加德纳名正言顺地点进了直播间。 画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彻底滞住了。 主播已经换掉了那件吊带,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腰部完全镂空的旗袍。颜色是墨绿底子绣金线的暗花,妖冶又克制,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稍一动就会露出更里面的风景。 上半身因为贫瘠撑不出应有的弧度,布料懒懒地搭在胸前,反而更衬出那副骨架的轻薄。 最要命的是腰间那道镂空——从侧腰一直开到肋下,露出一截窄而白的腰身,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腰线收得极紧,像是被人一双手就能掐住。从那个空洞里,能隐约看到胸下绵软的起伏。 和加德纳练出来的胸肌不是一种东西,是一层薄而匀的软肉,覆在单薄的骨架上,像未熟的果实,青涩却又已经开始饱满。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万三千多,弹幕刷得像瀑布,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逐条辨认。 时予没有像平台其他同行那样在页面上挂满“火箭解锁福利”的价目表,唯一能和观众沟通的方式,就是花钱充值发送置顶弹幕,就是那种会悬浮在画面最上方、用鲜艳字体滚动的“SC”。 他身上那件旗袍,就是一个打赏了三千元的红色SC要求的。 如果说截图只有八成的相似,那么动起来就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露馅。 加德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时予的身影记得那么清楚——他微偏头时耳后翘起的那一缕碎发,他抬手调整领口时腕骨凸起的弧度,他垂下眼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一片扇形的阴影。 每一个细节都像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和屏幕上的人严丝合缝地重叠。 他飞快地注册了账号,将直播挂成小窗,画面缩在屏幕一角,正好卡在不影响他继续窥屏的位置。 先冲十万吧。 输密码的时候,时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声音经过了变调处理,清冷的中高频被压下去,换成了一层沙哑的、带着颗粒感的低音,像砂纸轻轻打磨过琴弦。 可咬字的习惯改不了——每句话末尾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天生带钩子,把人的心尖勾得发颤。 时予正在念一条弹幕,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舌尖滚过,漫不经心又色气满满。 “主播喜欢和什么样的男人打泡?” 加德纳的指尖一停。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猛烈地擂动起来,砸得耳膜嗡嗡作响。 “嗯......” 能听出来,时予的犹豫是在回忆而不是在思考。 ....真扫。 加德纳咬牙。 “喜欢……身高比我高两个头以上的吧。五官要成熟英俊,身上的肌肉要比我多。” 弹幕又刷:“小yu喜欢健身男啊?” 他低低地笑了两声:“倒不一定非得健身。不靠健身有肌肉的男人也不少。我不是喜欢肌肉,只不过是觉得有肌肉的男人动起来速度会比较快。” 弹幕瞬间炸了,滚动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嗷? 加德纳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身高比他高两个头——他刚好。 肌肉比他多——他刚好。 五官成熟英俊——他自认不差。 这简直..... 这简直是他! 时予说的每一个条件,都像量身定做一样打在他身上。 原来不是他自作多情的脑补,下午那一下拍在他胸口的掌根,不是在嫌弃他领带打不好,是在确认手感。 确认这块胸肌是不是货真价实、值不值得被列入他的“姘头”候选名单。 那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他发展成新公司里交往的对象了? 加德纳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心脏跳动得快到他觉得这个胸腔快要装不下了。 ··· 时予播了四十分钟,只答应了一些让他换衣服的SC要求,拒绝了那些上升到触碰身体层面的。 有些无聊。 可能是换了一个环境的原因吧,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在不同男人的床上被养刁了阈值。 他懒散地歪过脑袋,沉思着:他现在自己单独坐在这里,已经很难被调动起什么激情了。 但这种感觉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那些个男人将他身体里装载欲望的水池凿得深邃,偶尔在深夜,他忽然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难耐地夹腿,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还是需要找到一个释放的途径。 然而单纯去认识一些陌生人满足身体的欲望,又显得十分廉价且无趣。 新公司还没站稳脚跟,貌似也看不到什么合适的对象。 哦,只看硬性条件的话,倒是有一个。 不过那是老板的儿子,而且性格十分臭屁,军队里养的军犬都比加德纳通人性得多。 一看就是那种毛毛躁躁的处男,把这种男人拉上床,控制不住,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还是算了。 时予回过神,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直播间已经飘满了红色的弹幕。 原来的榜一已经被无情地踢下去几万积分,新来的榜一是一串系统注册后的默认ID,正在不要钱一样疯狂撒金。 这么着急,连名字都没改就来刷礼物了? 一般来讲,价格刷过万以上的都会提出让他塞那种可以远程遥控的玩具。 时予略微皱了皱眉,抬手想要退掉,却发现这个人提的要求很简单,甚至说很有礼貌。 “您好,主播。我今天上班又被我那个刻薄无情的上司骂了,心情很不好。” “请问您可以扮演我那个上司,用领带捆着自己的手腕,然后转过身露出背部,让我冲一把?我可能会对您说一些不好的话,就当是发泄了。”
第68章 主播(2) 弹幕顿时像泄洪一样刷了出来。 【这期是谁定制的我的高冷上司的深夜另一面?】 【我靠,榜还得是榜一-大哥会冲啊,一上来连剧本都定制好了。】 【榜一这得砸了快有小十万吧?不愧是有钱人,玩的就是高雅。换成是我,早就让我们主播展示小了。】 【这么有钱还会被上司折磨成这样吗?】 【侧面反映了榜一大哥的上司很好看啊。不然我只能对我上司起杀意,起不了性欲。】 然而加德纳这么做实际上是有深意的。 他并不单单只是想要在角色扮演里翻身做主人一回,着重强调了要用领带绑住时予的手,是因为他猜测,以时予那种吹毛求疵的洁癖性子,绝不会为了拍一场涩琪直播而玷污自己五位数的定制西装。 但时予毕竟不是专业网红,家里不会随时揣着各种道具,那么要想马上找一条领带,能选择的只有他不小心落在时予家的那条廉价的蓝格纹领带。 果不其然,画面中的主播停了停,像是在沉思,而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行走时,旗袍边缘的穗子一闪一闪的,随着腰身的扭动轻轻晃荡,在镜头前划出一道道暧昧的光痕。 加德纳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哪怕在军队里端着狙击枪瞄准的时候,他的神经都未必有如现在这一刻紧绷。 他的双手已经被束缚着,微微曲起,反扣在背后。 从肩胛到指尖,整条手臂的线条被这个姿势拉长,像一把被反向张开的弓。 他没有急着面对镜头,而是先转过身,面朝镜头的是整个后背。 这时候线上的上万名观众包括加德纳在内才看到,原来这件旗袍的“背后”正处于一个消失的状态。 肩胛骨的轮廓薄而锋利,像两片刚刚破茧的蝶翼,在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轻轻翕动。 脊柱是一条浅沟,从后颈笔直地延伸下去,在腰窝处微微弯折,然后没入旗袍的布料里。‘ 他的上司腰很细,被身后的手臂勒着,显得更细了,像一把可以单手握住的花束的根茎。腰窝深而圆,左右各一个,对称得宛若圆规画出来的,很适于安放。 加德纳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 当然,重头戏并不在此。 苍白的手腕被勒出了红痕,而束缚那双皓腕的,正是他随手选购的那条廉价领带。 蓝白格纹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劣质的烙印,却偏偏勒进了骨肉里,勒出了几分禁欲被撕碎后的因咪。 那领带原本是为他的便宜西装配的,聚酯纤维的质感在日光灯下会反出一层廉价的光。 此刻它缠在时予的腕上,被勒得紧实,格纹被撑得微微变形,蓝白相间的条纹沿着手臂的弧度弯折,像一条正在缓慢收紧的蛇。 时予的皮肤是冷的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像清水中淘洗过的瓷器,透着一种几乎不真实的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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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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