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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导演却对每个镜头要求很高。 “卡!卡卡卡!” “不是,李青,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错位吻镜头,咱们重来了几次了?别仗着时老师耐心好就让他一直陪着你试戏行不行?” 李青只是一个刚从影视学院毕业的、再普通不过的Alpha。 他还没有在导演的批评下变成滚刀肉,闻言尴尬又难堪地低下了头。 因为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不过是一场两个年轻人情窦初开、他趁着课间休息将时予扮演的角色拉入墙角偷偷亲吻的剧情罢了,没什么含金量,顶多就是要注意演出两个年轻人之间的青涩和暧昧。 然而一共拍了四次,就卡了四条。 每回都是因为他有了反应,如果再继续下去,后面的镜头就没法拍了,所以他不得不狼狈地退开。 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在拍摄过程中连自己的生理反应都克制不住,关键搭子还是自己高不可攀的大前辈,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所有小动作全都落在了时予眼里。 李青面红耳赤地抬起头。 时予穿着一身校服,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双手交叠着背在身后。 校服是青绿色的,衬得人非常水嫩。身段比例当真是极好,就算穿着故意遮人曲线的宽松校服,也很容易就能看出底下该瘦瘦、该胖胖的线条。 李青比时予小很多,所以他对这位前辈当年搅起的风云并没有多么切身体会,只是在入圈后从同行的口中听过很多。 他们都形容时予是个实力强大强劲、高不可攀,却背地里和很多Alpha有不清不楚关系、私生活糜烂的美人。 虽然用词大多含有贬义色彩,可这么说的人言语里却无不透露出一种隐含不发的向往,甚至羡慕——羡慕那个能够得到时予的人,为什么不是他们。 而如今自己有了和这位大前辈亲密接触的机会,李青才身体力行地明白,为什么时予能够在当年红极一时,就连犯下不可饶恕的黑料后,至今仍然有大批粉丝等着他回来。 美人就是这样,有了自己独特的风韵情致之后,所有见过他一眼的人,往后余生都将难以自拔。 导演见他还敢走神,愤怒地将手中的台本一摔,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没事的,王导。李青还是新人,我们把台本上的亲密戏都往后挪一下吧,将剩下的不涉及肢体接触的镜头先拍。” 时予瞥向他:“正巧,我也和他熟悉一下。” 时予前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也是非常冷的质感,像碎冰敲击湖面,有种说不出的好听和淡漠。 然而不知是不是那缠身的绯闻给李青加了滤镜,他莫名觉得这股冷感的背后有一种细微的沙哑,像是在运动时发出的轻微喘息声。 怎么会有人说话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都像被搞狠了而发出的难耐低哼。 导演显然非常看重时予的话,犹豫了一下,甚至向时予请示:“那咱们这个镜头……” 前辈那双冷冰冰的绿色眸子向他投来。 李青顿时挺直脊背,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请让我再试一次吧,前辈!这次我一定好好演!” “开始!” 喧闹的课间。眉眼惊艳的少年敛着低垂的眸子,低着头,露出白嫩的后颈。 他越过走廊上嘈杂的人群,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经过的地方无一例外地引起了众人的回眸,像一只散发着鲜嫩汁水气味的猎物,毫无察觉地一路远离人群,走到偏远的地方。 停下来四处环顾时,他被一只手臂从背后猝不及防地环住了腰,整个人被拖进了空无一人的饮水间,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在抱到时予的那一刻,李青的呼吸骤然乱了。 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前辈的腰比他想象的还要细,手掌环上去几乎能碰到自己的指尖。校服的布料粗糙,可底下那层软肉细腻得不像话,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留下印子。 只是接吻而已。 台本只要求他做一个错位亲吻的动作,可导演要的“青涩暧昧”全靠演员自己发挥。 李青一只手撑在时予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虚虚扣着他的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前辈的鼻尖。 时予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喉结的弧度在光影里轻轻滑动。 两个人的气息绞在一起。李青闻到一股很淡的、不属于任何香水的气息——像是刚剥开的橘子,清洌里藏着一丝甜,从前辈微微张开的唇缝里溢出来,拂在他脸上,痒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咬紧牙关,拼命想让自己进入角色。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太过分了: 时予前辈已经不但为人妻,还已经为人母了,他知道的。 所以....感受到纤瘦的前辈的兇前有一点朦胧的柔软也很正常吧,不然前辈的孩子吃什么呢? 闻到只有已育的 Omega 才会散发出来的,那点渗透进皮肉里的香味更是人之常情吧。 李青拼命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无论是出于对前辈的尊重,还是对前辈丈夫的尊重,他都不应该。在这种公共场合,对时予竖起他的既把。 可前辈腰侧的软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那种被触碰后本能的、细微的瑟缩,像含羞草。 越是这种不经意的反应,越是把年轻Alpha的理智往悬崖边推。 时予却始终没有催促他,也没有露出一丝不耐。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碧绿的眸子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自己肩侧,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纵容他。 李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前辈微红的唇瓣上。 那嘴唇薄薄的,上唇的唇珠却饱满得有些过分,此刻正被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不是刻意,更像是下意识地润湿。 那一点水光在昏暗的饮水间里亮得刺眼,李青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台词技巧、走位要求全都碎成了渣。 他给力了。比前四次都给力。 绝望地闭了闭眼,正准备第五次狼狈退开,一只手却忽然覆上了他的后腰。 时予动了。他没有推开李青,而是顺着两人的姿势,微微向前倾身,抬手绕过年轻Alpha宽阔的脊背,将他半搂进了自己怀里。 校服宽松的下摆向前倾垂,恰好遮住了两人腰腹以下所有的接触。 时予的下巴轻轻抵在李青的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又轻又慢,像一根羽毛在皮肤上反复描画。 “别紧张。”三个字,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饮水机嗡嗡的电流声吞没。 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无数次人事的从容,却顺着这三个字钻进了李青的耳膜,一路烧到小腹。 “跟着我的节奏来。” 前辈的手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安抚,又像某种暗示。李青僵硬地跟着那个频率调整呼吸,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竟然真的消下去了一点。 当然不是没感觉了,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住了。 被前辈引导的、被允许的、被纵容的羞耻感。 时予的指尖从他后背滑到肩胛,最后落在他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狂跳的脉搏。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温柔,可李青就是觉得,自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所有感官。 前辈在等他。等他克服那点不值一提的少年冲动,等他真正进入角色, 而不是一个被本能控制的毛头小子。 李青深吸一口气,重新将前辈抵回墙上。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抖,嘴唇精准地落在时予唇角偏左的位置——错位吻,镜头里看就是实打实地亲上了。 他感觉到前辈的睫毛在他颧骨上扫了一下,痒得像猫爪。 “好,过!”导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惊喜。 李青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连退两步,后背撞上了另一面墙。 他低着头大口喘气,不敢看时予。可他听见前辈整理衣服的声音——布料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低笑。 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等李青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时予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正低头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只有耳尖——那一点被饮水间昏黄灯光照着的、薄薄的耳廓,泛着淡淡的粉。 “……前辈。”李青的嗓子干得像含了砂纸。 时予抬眼看他,碧绿的眸子平静如水。“调整一下,十分钟后拍下一场。” 说完便从他身侧走过,带起一阵清冽的风。擦肩而过的瞬间,李青闻到了他发尾残留的洗发水味道。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跳声太响了,他怕被别人听见。 虽然前辈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但李青知道时予已经看透了他这个年轻人心里所有的挣扎和不堪。加倍的窘迫和感激涌上心头。 晚上下工回到宾馆,李青犹豫挣扎了半晌,还是咬咬牙,下楼、上楼,来到了时予的房门前。 帮新人带戏在娱乐圈里很常见,属于小恩小惠的范畴,没必要行什么重礼。但礼可以没有,态度一定得有。 李青明白时予的良苦用心,他必须向时予道歉,并且感谢。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敲了敲门。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还没有到入睡的时间,门很快就开了。 时予穿着宽松的浴袍,显然刚刚洗完澡。 深陷的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发尾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顺着银色的发丝缓缓滴落,洇进浴袍柔软的棉布里。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薄荷,干净,冷冽,跟那些互联网上传播得越来越夸张的绯闻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关系。 时予挡在门缝处,没有邀请他进来的意思。 李青也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主动要求进门,红着一张脸低下头,向时予鞠躬:“谢谢您上午帮我……” 帮他做了什么?李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盯着地板,听见时予顿了顿,依旧用那好听的声音说:“没关系。我也是从新人时期过来的,加油吧。” 时予简洁利落地冲他点了下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然后关了门。 李青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愣愣地待在原地。 他私底下搜罗了一下关于时予的资料,有不少人在时予被爆出私生活问题后揣测他是否表里不一、冷着一张脸霸凌别人。 李青原本就不信这种落井下石的言论,眼下见了时予本人、受了他的恩之后就更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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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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