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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做的只有无助地流泪,让那些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进发丝里,再被黑雾伸出的冰凉指尖一颗一颗地抹去。 ··· 第二天,时予照旧没有能够提前起床。他甚至没有听见侍女的敲门声,被轻轻拍醒时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侍女担忧地弯下腰,声音轻柔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圣子大人,您的脸……怎么这样红?” 时予却像触电了一般抬手挡住自己,指尖碰到自己的皮肤时才发觉烫得惊人。 “.....我没事,你们走吧。我要洗澡。” 教堂的确最看重神侍的贞德。因此在前往雪山面见神留下的躯体之前,时予要沐浴焚香三遍,直到通体洁净、没有一丝污垢为止。 他的侍女们早早便在净池中铺满了清晨采摘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池水被地热熏得微温,氤氲的白雾在玉石台面上方缭绕。 在踏入由玉石打造、铺满了百合花的净池时,时予充满了惶然。 他缓缓褪下那层被揉皱的白纱,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 大腿内侧遍布着青紫的指痕,臀尖甚至被拍打出了一片红痕,指印清晰可辨,一看就知道经历过什么。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竟然被黑雾摆弄成趴伏的姿态,宛若在出行时街边看见的繁衍的犬类,便觉得不堪受辱,面色涨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以这样的躯体去觐见神明,真的不会引来神罚吗? 还有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想要守护世界,就要满足它的欲望? 时予很想再扑回自己养父的怀里向他求证询问。 然而期待着礼仪的民众早就已经堆满了街道,马车也在外面等待着。他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披上外袍走出去。 银色的长发被一条蓝色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修长洁白的肩颈。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层薄纱外袍披在身上,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像一朵行走的云。 一路上万民欢呼朝拜,他们跪在街道两侧,将手中的花瓣和谷物高高抛起,乞求圣子能将美好纯洁的祝福赐予他们。 时予受之有愧,那些欢呼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强撑着将手中沾满晨露的花瓣抛洒出去后,便遮面逃回了马车。 帘幕放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软垫上,将脸埋进掌心。掌心是凉的,脸是烫的。 马车辘辘向前,驶向那座白色的雪山。驶向他的神。 · 马车在雪山脚下停住。侍女将一层白纱覆在时予的头顶,他便独自踏上了通往山巅圣堂的石阶。 雪很厚,每一步都陷下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却吹不动他身上那件神明赐予的白袍——它安静地垂落在脚踝,纹丝不动,像是有某种意志将它牢牢按在了这具单薄的躯体上。 时予走了很久,久到双腿的酸软从隐隐作痛变成麻木,那扇门才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圣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宏大。 穹顶高得仿佛要刺破天幕,数人合抱的石柱从两侧延伸向深处,消失在朦胧的烛光里。 正中央的神像由纯白的石膏雕成,仰头望去,只能看到祂垂落的下颌线和微微弯起的唇角——仅仅是那一小截弧度,就让人心底生出跪拜的冲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时予一个人跪在那里。与神像相比,他像一粒尘埃,像一只匍匐在圣坛下的飞蛾,渺小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雪山终年不见人烟,与一尊雕像为伴,就是每个圣子的宿命。 听起来似乎有些披着神圣外衣的残忍,但实际上历任圣子的寿命都远超平均值,像是真的得到了神的祝福,无一不是寿终正寝。 时予也曾好奇过他的先辈们有没有留下关于和神朝夕相处的只言片语。 可他贵为圣子,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先辈的记载——前辈们长什么样子?出身是否高贵?又是怎么被选入宫中的?一点记录都没有。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因为独占欲从历史中抹去了。久而久之,时予也就放弃了好奇。 终于见到了一直崇敬供奉的神明,时予的心脏激动得跳快了许多,血液往头顶上涌,精致的脸蛋变得涨红。 他跪在神像脚下,虔诚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良久才抬起身体。 他想到昨晚被黑雾欺辱的经历,委屈地垂下眼睛,将手轻轻搭在石膏雕刻的神像白袍下摆,低声倾诉自己遭受了怎样的屈辱。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讲述那个梦——那些看不见的手,那些无法抗拒的触摸,以及醒来后满身的狼藉。 在说到“黑雾调笑他流的水可以将整张床单打湿”的时候,时予莫名感觉手下的雕像震动了一下。 圣子顿住了,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疑惑地抬起头。神像的面容依旧慈悲而遥远,低垂的眼睑下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这时,周身披着的、神明赐予他的独一无二的白袍,却仿佛骤然间被赋予了生命。 它动了。 当然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织物纤维内部的蠕动。整件白袍像一只苏醒的白色巨兽,张开身体,将时予兜头罩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予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脚却被袍摆缠住了。那布料明明薄如蝉翼,此刻却重若千钧,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他没有挣扎。十分乖巧地任由自己被困在里面,抬起头询问:“您有什么旨意啊啊啊——!” 话音未落,白袍骤然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那些原本服帖垂落的褶皱像是活了过来,化成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指。 它们不再是织物,而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有的攀上了他的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将他的双腿强行分开;有的缠住了他的腰,将他从跪坐的姿态提了起来,又重重地按了回去。他被按在地上,身体弓成一个屈辱的弧度,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白色的网。 白袍略显粗暴地闯了进去,沿着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路碾压。不是一根,是好几处——前面也在被狠狠地搓揉,那两枚被反复摩挲过的凸起被布料上某处忽然凸起的纹路夹住,细密地碾磨。 身后则被袍摆的一角抵住,像一根无形的楔子,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楔入了他的身体。 “什么.....不要……怎么会……” 圣子崩溃地哭喘着,手指徒劳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袍。指甲刮过那些光滑的织物表面,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那件圣洁的、象征着神明庇佑的白袍,此刻成了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刑具,将他从头到脚包裹、缠绕、侵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膝盖却被袍摆猛地一拽,整个人向前栽倒,跌倒在神像面前铺满的花丛之中,银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被白袍卷着、缠着,像一片被蛛网捕获的月光。 他蜷起了身体,可白袍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像无数条柔软的蛇,钻进他的腋窝、腰侧、腿根,将那具已经瘫软的身体重新摊开、展平,像在铺展一幅被揉皱的丝绢。 很快他的力气便耗尽了。 时予茫然地喘着气,碧绿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唇半张着,连合拢的力气都没有。 白袍还在动,不紧不慢地,像在玩弄一件精美的瓷器。他被自己的衣服玩弄得浑身发抖,每一次颤抖都会引来更深的入侵,都会带出更多的水液,将身下的石板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神像依旧垂着眼,注视着他的妻子,唇角那一截慈悲的弧度纹丝未变。 觐见神明的仪式无疑是漫长的。 一直到天色浓黑,教会的侍从才排着队从大厅等候的区域一路蜿蜒至内堂。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那些白袍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圣子大人,您可以出来了。” 没有回应。 “圣子大人?” 几度催促都没有回响之后,前方的侍卫对视一眼,彼此询问着是否要强行闯入。 就在他们低声商议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们高洁无双的圣子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白袍依旧明亮得近乎反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圣洁的光晕。银色的长发被重新梳理整齐,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垂着双眼,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将眼底的水光和浮红一并遮了去。月光太淡,照不清他脸颊上尚未褪去的潮红,也照不清他唇上那几道被自己咬破的齿痕。 “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意。 侍从们低下头,不敢多看,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圣子大人”。 祭祀的车队趁着夜色将结束了祷告的圣子抬了回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头看看那圣殿里祭祀的地上。 ——一件沾满了各种污秽液体的罩袍皱巴巴地被丢在了神像脚下,褶皱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湿痕,像是刚刚被从某个人身上剥下来,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很难想象穿着它的主人被经历了什么。 “新娘……” 回荡的声音顺着山风呼啸而下,传到靠着马车闭目养神的圣子的耳中。 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风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湿漉漉地贴上了他的耳廓。 时予搭在膝头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他没有睁眼。
第74章 大师兄 小托是归云宗的内门弟子。尽管放在浩如烟海的修行者中,他的功力不算什么,但能够成为这个天下第一宗门的内门子弟,小托已经站在了万人之上。 然而这一切却没有什么可得意的——任何自诩为天才或强者的人,在他们大师兄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时予,他们冰清玉洁的美人师兄,是公认的天才。 当然,也是公认的美人。 一把剑玩得出神入化,披散的长发被束成马尾时,在背后甩动的弧度让所有人心驰神往。 除此之外,大师兄的天赋也远超他们这等凡夫俗子,不过弱冠之年,就已快要抵达元婴之境。 在未来,他一定会接过宗主手上的权柄,带领他们继续归云宗的荣耀。 然而小托最近却敏锐地发现大师兄有些不对劲。 前些日子,大师兄随着几个师弟师妹在师尊的带领下前往一个上古秘境寻宝,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就连傍晚给他们这些小弟子上课的惯例都一推再推。 小托和几个同窗一商量,最后决定由他作为代表,过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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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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