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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梅利德瞳孔深处的紫色变得很深,深得看久了会让人晕眩。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时予,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然后,毫无预兆地,砸下两滴泪。 “你....Alpha全部都是不是人,是狗,他们要是趁机要挟你怎么办?” 时予:“.......” 时予:“难道说你准备要挟我么?” “我怎么可能会!”斯梅利德忍不住哽咽,“我对你就是,就是,像弟弟一样,你就是我的家人,我想保护你.....” 天啊。 时予来不及为门外快气晕过去的泰贝莎将军默哀,心中翻涌起温暖的敬意。 原来是这样,斯梅利德把他当弟弟看的话,跨不过把弟弟搞怀孕的心理障碍也很正常。 斯梅利德说完就把脑袋埋进了他肩窝里哭,也不管因为身高差距而弯曲的脖子有多滑稽。 时予叹了口气,颇为义气地单手勾住Alpha的肩:“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也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梅利德立刻见缝插针地抬起头,试图把话题重新绕回原点:“你也不要去跟别的Alpha.....” 这时,哈格森手腕上的终端响起“嘀嘀嘀”的提示音。 哈格森皱眉,看向时予言简意赅:“紧急军务。” 时予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把金毛温柔地推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感应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其余军官已经四散离开,时予跟一脸无奈的将军四目相对,做了个口型:“接着关。” 泰贝莎:“.......” 军中不兴搞你送我我送你人情世故那一套,确认两人彻底离开后,泰贝莎慢悠悠地转身进去,查看自己赔钱外甥还在喘气没有。 斯梅利德还盯着方才时予靠过的那面墙面无表情地出神。 “这下知道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了吗,斯梅利德中将。” 泰贝莎嘲讽:“朋友更应该有边界感,我只听说过有Alpha管控妻子交友的,没听说过哪个Alpha禁止朋友结婚生子的,你从哪来这么多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斯梅利德动了动唇,倔强道: “我是不一样的。” “行,待会去禁闭室记得把你剩下三百个小时的时长补完。”泰贝莎转身离开,“你就在里面等着喝时予孩子不一样的满月酒吧。” 斯梅利德没说话,只是让下颌线保持四十五度角。 他想起了当年,新生入学测试结束,他不出意外地在决赛被赛前异军突起的黑马踩在了脚下。 时予那时候还是短发,大概因为才分化的原因,Omega的特征并不明显,只是眉眼混在棱角分明的Alpha堆里格外惹眼,皮肤也比他们所有人白上好几个色号,独来独往冷着一张脸。 早在上场之前,斯梅利德就听跟时予交手过的Alpha眉飞色舞地分享经验。 “精神力达不到A就别想着赢了,也就那些系里名列前茅的大佬能收拾他。你不如直接躺下,那个小美人说不定就会横跨到你脖子上,说不定还会被大腿夹,体验过的都说特别软。” “那特么是被锁喉了!好歹是贵族培训过的精英,被一个长得漂亮点的贫民Alpha打成这样你倒还挺骄傲。” “啧,我也有故意放水好吧,不然那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多可惜啊。而且我听说他得罪了指挥系的大哥,已经叫人准备干他了,咱们跟人家比算什么精英啊,等着看戏就行了!” 有绝对的实力却不靠任何背景,特立独行。 斯梅利德几乎当即就对这样的时予来了兴趣。 他一定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怀着这样的兴趣,他站上了时予的对手席,跟这个身材纤细却爆发力极强的天才酣畅淋漓地打了最爽的一架。 激动,兴奋。 最后斯梅利德被时予狠狠地绞住了脖颈压在地上,他脸红脖子粗地说:“你,的,大,腿,很.....” 他想说很有力气,软只是说你的肉很软,你的手下败将因为打不过你所以才诋毁你,千万不要被他们影响。 但是他快被时予勒死了,肺部仅存的氧气都被他这几个字耗干,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 “....很,棒.......” 时予:? “我觉得你躺在医院里痛哭流涕模样也很棒。” 他用力收紧,直到挑衅他的Alpha生命检测仪亮起红灯,才淡淡道:“变态。” 斯梅利德纠缠了时予大半个月,帮他处理掉了无数使阴招的贵族,才勉强洗刷掉他留给时予的错误印象。 再后来,发现时予的Omega身份后,他们成了真正的朋友。 一直到现在,斯梅利德觉得自己始终没变。 说来说去,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从黑暗的邪恶势力中,保护那个他憧憬的,孤立无援的天才。 是他没资格管吗? 斯梅利德感觉吸进鼻子里的空气有些苦涩,非常符合他的心情。 但是,空气怎么会有味道呢? 斯梅利德回过神,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面前的一小块地方不知何时弥漫着柠檬和薄荷味的Omega信息素。 刚刚被他全吸光了。 另一边,从军事基地离开的下一秒,哈格森不紧不慢地评价:“原来这就是您之前的副手,真幼稚。” “贵族们自诩的精英教育只会培养出这样唯我独尊的巨婴,这样的人空有精神力的基因在,生下来的孩子恐怕智力会受到影响。” 时予摇摇头:“不能算副手,搭档过的朋友罢了,别小瞧他,千仞军作为首都军和贵族之间的斗争有时比战场还要凶险。” “毕业的时候,他本来想要跟我一同组建白银舰队,但当时皇室被揪出虫族的内鬼,正逢泰贝莎将军旧疾复发,千仞军群龙无首,只能紧急把他召回。” 时予说:“斯梅利德做得不错,现在大局已经稳定下来,将军尚且年富力强,不需要他这样强势尖锐的年轻人出头了。” 来时的飞船停靠在最近的出口,时予一到自己的地盘上就容易犯懒,他摘了帽子甩给哈格森,活动着脖颈抱怨:“帽子太重了,让他们做轻一点。” “好。裁缝改好之前我们就先不带了。” “不带不行,会被说形象不端,”时予懒洋洋地滩在座椅上,抿了抿唇,“军务在哪?” 哈格森把终端递给他看。 上面是一个闹钟,备注: 【午餐午休时间,准备较软的食物,拿上小枕头和毛毯。】 果然是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时予满意:“我要先睡觉。” 从前严苛的条件养成了习惯,时予在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会失眠,只喜欢在犄角旮旯里窝着,或者挨着悬空的地方盘在那里。 但即便如此,时予还认床。 这就导致作为他的副官,哈格森随身备着从时予最喜欢的床上用品,以应付上司猫一样的睡眠环境。 “感觉您回来之后一直很疲惫的样子,需要再做一次身体方面的检查么?”哈格森皱眉。 “不用,就是精神力消耗过多。” 时予上车前还觉得精神不错,但脑袋一沾上他的小枕头就跟被催眠了似的,上下眼皮打架,身体疲惫地睡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次醒来,时予发现自己在床上。 把他抱上床的人为了让他睡得更舒坦,充分尊重了他的睡眠习性,把他三分之一的身体挪到了床外。 哈格森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用终端翻阅文件,听到动静:“睡得还好么?桌子上有温水。” 身体稍微好受了一些,但疲乏感并没有因此减轻。 时予呆滞地眨了眨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为什么在你家?” “现在是周末傍晚。”哈格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报告长官,您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我叫不醒您,又没有您私人住宅的进入权限,只好把您带来我家暂时保管。” Alpha的状态的确像是在家待机了许久。 上身是一件薄薄的方格衬衫,布料柔软,隐约能看见底下宽阔的肩膀和密度结实的肌肉轮廓。 没有那种刻意雕琢的夸张,而是常年实战磨出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量感。下身是黑色长裤,简单随意。平日一丝不苟向后梳的头发也散了下来,几缕落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 温和。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侵略性。 像一头收起了獠牙、却依然盘踞在领地中央的野兽。 时予移开视线,捧起玻璃杯把温水灌进肚子,才开口:“饿了。” 睡饱了就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哈格森从座椅上起身:“我做了粥,在保温箱里。” 时予的脑袋还在缓慢开机。他继续打量所处的环境—— 哈格森的“家”就是分配的军官公寓。 放眼望去除了基础配置的家居什么都没有,非常空荡。 从被子和枕套上浓郁的Alpha气味来看,他还占据了这个房子唯一一张床。 也是,常年跟他住在外太空的舰船上,哈格森没时间打理自己的私人空间也很正常。 时予的终端被放在了很远的地方,他光脚下去拿,上面积累了一堆未读信息,都是他睡觉的时间发过来的。 【斯梅利德:对不起.....会议室里我太激动了,是不是很凶啊(金毛流泪.jpg)】 【斯梅利德:我在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插手你的决定,但要是你有人选了,可以先告诉我吗,我不阻挠,就是帮你查查他对Omega怎么样】 看来泰贝莎没让外甥接着蹲小黑屋,还有终端玩。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予就看到了下一条。 【斯梅利德:.....上网被发现了,又要多蹲几天,你等我出去再去找Alpha生孩子行不?(金毛大哭.jpg)】 【斯梅利德:还有,你的阻隔片真的该换了,我闻到好多信息素,你那个副官非把鼻子贴上去才能闻到,水平也太低了】 脚步声传来。 时予还没来得及回复,终端就被不由分说地抽走了。 “吃完饭再看也不迟。”哈格森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没有正经事需要您。” 那碗粥熬得恰到好处。肉糜混在白粥里,滴着几滴香油,撒了咸鸭蛋碎,软和得近乎流食。 时予原本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贴片,但被这碗古地球的美食吸引了视线。 话题顺势通过这碗粥到了哈格森身上。 时予接过勺子搅了搅:“这些年你一直跟着我,都没时间分给自己。” 哈格森:“我的荣幸。” 时予不听他拍马屁,含着勺子抬眼:“这次难得有时间,接下来没什么工务,不如给你放个假,去好好享受一下个人时光?” 不去交往或是匹配Omega已经走了一半无情道,但哈格森貌似连私下交好的朋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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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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