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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含义惊得科里米哀难得升起了怒气,他猛地转回头,直视雌虫的眼睛:“阁下!不要太过分了。” 他很少如此言辞激烈地谴责旁人,但如果因为他的失误惹祸上门, 对莱芙迪造成了损失…… 收留他的莱芙迪同样是个战力不高的雄虫,偶尔身体不适,也不敢将有些脾气暴躁的客虫拒之门外。 见韦萨利面不改色,科里米哀语调软下来,几乎是在央求:“拜托,别找的他的麻烦,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韦萨利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雌虫脸上闪过一丝类似歉意的神色,但消失得太快。他嘴角弯起来,那种玩味的笑容重新浮现。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恰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餍足后的懒散。 一个高壮的雌虫从楼上下来,棕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错了位。 他路过时朝楼道里瞥了一眼,目光在科里米哀身上停了停,咧开嘴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然后晃晃悠悠走出大门。 科里米哀认得那张脸,知道是莱芙迪那边结束了战斗。 藏在角落的韦萨利同样没有作声,直到那雌虫离去,科里米哀这才道:“我该回去了,请你离开。” 他伸手推拒韦萨利贴得极近的胸膛。略微使劲,还是没推动。 雌虫闷笑一声:“占我便宜是要负责的。” 不懂虫族规则的科里米哀惊疑不定,吓得飞速缩回手:“真的吗?” “真的,”韦萨利顺势接话,张口就编,“我是乡下虫,我们那里摸了雌虫就要娶他。” “不……不行。” 科里米哀快急哭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未来会成为一名神父,从记事起的每一日,都在为这个身份做准备。 他虔心向着光明神,不可以产生私欲,不能和旁人缔结婚姻关系。 雌虫的脸色更黑:“你拒绝我?” 他像是拿捏住出了这个天真小雄虫的性子,刻意放缓语气,幽幽-道:“那我的一辈子谁负责?我嫁不出的话,会因为休眠症死掉的。” 科里米哀心中一凛,休眠症这个词他学习过。 这是专属雌虫的病症,只有雄虫的信息素可以治愈,雌虫往往会通过结婚,与雄虫深度标记来解决这种病。 他自然而然相信了韦萨利的说法,思索半晌,嗫喏道:“可……我没有房子、甚至没有稳定的工作和存款,没有办法给你安稳的生活,要不你还是找别的雄虫吧?” “不可以,你不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雄虫吧?” 韦萨利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要我提醒你刚才是怎么占我便宜的么?” 掌心被强行按压在那块软肉上,科里米哀无力推拒,又被雌虫的力道带着,狠狠感受了一番。 布料下面是温热的躯体,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科里米哀的手被迫贴合在那里,掌心下的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下用净化术都洗不清了。 科里米哀欲哭无泪,只能怯怯点头。 “好,好吧,但我需要和朋友商量一下。” 因为对这个世界的不了解,他做什么事都会向莱芙迪征求意见。占了雌虫便宜被要求负责这种事,自然需要本地虫的建议。 “不行,”韦萨利语调冷得不容置疑,“没结婚就被雄虫摸了胸。传出去我还怎么做虫?” 完全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观念如此严苛,科里米哀只好应声:“好,我会尊重你的隐私。”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雌虫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所谓失贞的恐慌,只有明显恶作剧成功般的愉悦。 但科里米哀沉浸在自己痛失将身心敬献神明的资格,没听出来。 他生无可恋道:“我叫科里米哀。” “好,科里米哀,别忘了你有个未过门的雌君。过段时间我会再来找你,始乱终弃不会有好下场的,知道吗?” 他说着,摸了把科里米哀的面颊,这才满意地大步离开。 韦萨利调戏完雄虫,身心愉悦地想:还真给他逮到一个清纯不做作的雄虫,非得把他拐走不可。 望着雌虫离去的背影,科里米哀迷茫地发愣,直到韦萨利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这才闭目忏悔: 神明啊,我罪无可恕,只能用余生为自己的轻浮大意赎罪。 过了许久,他这才调整好心情,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内。 科里米哀推门进去时,莱芙迪刚洗完澡。雄虫裹着一条褪色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面对神色郁郁的科里米哀,有种教坏虫崽的愧疚。 “你都看到了对吧……我知道你中途回来过一趟,是不是吓到了?” “什么?” 科里米哀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莱芙迪指的是什么,赶忙摇头:“没有,我之前的确没想到,但也……没有吓到。” 莱芙迪转过身,水汽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红润些,但眼睛下方仍有浓重的阴影。 “噢,”他满不在乎地扯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你大可以辱骂我的,我也习惯了。” “没有,我知道你是生活所迫。” 这是真话。在D区的这些日子,科里米哀见过太多。街角缩在纸箱里的虫崽,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老者,还有那些站在暗处招揽客虫的雄虫。 星网上光鲜亮丽的A区生活像另一个世界,遥远得不真实。 “别给我戴高帽。”莱芙迪自嘲般笑着,坐在床边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不做这行也不是活不起,”他说着,顺手揪断几根毛燥的发丝,“只是我懒,不愿意吃苦受罪而已。” 他抬起眼望着科里米哀,忽然语气无比严肃认真:“你就别入这行了,看起来轻松,其实也不容易。” 科里米哀还能说什么呢?他今天收到的冲击实在太多,只能神情恹恹地点头,将视线转向窗外。 夜晚的莱芙迪总是精神百倍,掏出游戏机乐此不疲地开了一把又一把,机械音效不断传出来。直到天色将明,他才会沉沉睡去。 以往科里米哀需要在这种噪音中艰难入睡,今天不一样,他彻底失眠了。 和雌虫结婚。 这个词组在脑海里盘旋。它意味着什么?同居、标记、共同生活? 他回忆起自己学过的虫族社会常识:雄虫与雌虫缔结婚姻后,雄虫成为“雄主”,雌虫成为“雌君”或“雌侍”。雄主有提供信息素的义务,雌君则有服从和护卫的责任。但具体怎么操作,他一片模糊。 也许该查查。 科里米哀拿出自己的终端。那是莱芙迪淘汰的旧型号,屏幕边缘有裂痕,但还能用。他打开星网,准备搜索“如何做一个好雄主”。 首页的开频新闻跳到眼前,科里米哀本该在读完标题后,熟练地将其关闭,可这次他的手顿住,僵在半空。 屏幕中央是一张照片。 黑发,黑眸,嘴角挂着肆意的笑。那双眼睛正对着镜头,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屏幕。雌虫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直指拍摄者。 标题是粗体黑字:《艾德里奇司铎慧眼识破星盗首领身份,韦萨利正在主星潜逃!》 科里米哀盯着那张脸。 韦萨利。 星盗首领。 他慢慢坐直身体,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完正文,而后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那个雌虫的做事风格如此强势又无赖,原来是职业病啊…… 这么一想,韦萨利说自己会嫁不出去也是合理的,几个雄虫有勇气娶一个星盗呢? 科里米哀不再纠结那些无解问题,转而去搜索原本想知道的答案。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是个论坛的帖子,回复数很多。 他点进去,最高赞的回答列了三条: 1.给信息素不吝啬,满足雌君合理需求 2.尊重雌君的职业,不多加干涉 3.不搞特殊癖好,不施加暴力行为 科里米哀往下翻。后面还有几十条回复,但内容大同小异。有些抱怨雄主吝啬,有些感激雄主宽容,还有些分享维持婚姻的小技巧。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 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看来这个世界对于一个好丈夫的要求低到令人发指。 科里米哀心想自己应该能做到那几点,怀揣着对神父多年栽培的愧疚,终于陷入梦乡。 醒来时迷迷糊糊记不清具体的梦境,只感觉自己好像对光明神的崇敬之心莫名丧失几分。 科里米哀心中一凉,这才短短一夜,他的信仰就如此轻易地动摇? 他慌忙坐起身来,梦里那种对光明神的疏离感还残留在胸口,沉甸甸的,带着凉意。他跪在床边,双手交握: “请原谅,我主。”他低声说,“纵使如今我已不配全身心侍奉您,我也会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但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空洞。 他已经很久感受不到光明元素了,或许神明早已将他抛弃…… 不愿再去想那个最糟糕的可能,科里米哀起身洗漱,并把昨夜从韦萨利手中赚来的50星币放在莱芙迪的床头。 莱芙迪还在睡,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科里米哀早就放弃规劝莱芙迪规律作息,准备出去采购些生活用品。 在他开门的刹那,某个噩梦般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呦,小雄虫。” 韦萨利倚在门边,笑容里有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朝旁边那扇半敞开的门抬了抬下巴:“我搬到你隔壁了,惊不惊喜?” 科里米哀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将门关上。 应该是还没完全睡醒。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星盗的爱! 科里米哀:强盗做事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吧?怪不得……但是又不能不负责…… 这次韦萨利没被逮住,所以通缉令的照片是监控截图的帅照,快哉快哉。[星星眼]大家,别忘了给预收点收藏噢,我会每天都督促的(looking my eyes!)
第112章 科里米哀if线(4) 科里米哀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他的房主总是入睡困难, 长期失眠。不能因为他的私人原因影响莱芙迪的脆弱难得的休憩时间。 “啧。”雌虫的脸色阴沉难看,也许是因为科里米哀见他的第一眼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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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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