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系统057阴沉沉地悬浮在他面前,光球表面甚至模拟出了一个代表愤怒的表情包。 “你怎么可以这么怠惰?!”系统的机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涂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偌大的寝殿内早已空无一人,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他带着刚醒的鼻音抱怨道。 “扰人清梦是多没素质的行为,我不是那种会干坏事的系统。”057憋屈地反驳。 涂生勉强坐起身,依旧觉得困意深重,寒意似乎也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他将柔软的毛毯又裹紧了几分,小声嘀咕:“总觉得有些冷,莫不是此地快要入冬了?” “这个星域的冬季漫长且酷寒……但这都不是重点!”057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你昨晚的表现很不错,已经成功介入了两位主角之间!接下来,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在洛菲迷面前耀武扬威,吸引他的仇恨;在卡萨维斯面前撒娇卖萌,惹他厌烦。这样就能顺利推动剧情了!” “我为何非要扮演这等惹人生厌的角色?”涂生蹙起好看的眉,想起自己初次聆听《白蛇传》时,见那法海蛮横拆散白素贞与许仙,气得在房梁上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爪印。 后来戏文看得多了,他也渐渐明白,在这类情爱话本里,似乎总少不了这般从中作梗的配角,若主角的感情一路顺遂,反倒失了跌宕起伏的趣味。 “对了,他昨夜未曾回来?”他环顾这间华丽却冰冷的寝殿,不见虫帝踪影,天光已大亮,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微妙的不快。 想他这般姿容,难道那虫帝竟真能坐怀不乱,毫不动心? 系统告诉他,卡萨维斯几乎彻夜未眠,处理了一晚上的政务公文,天刚蒙蒙亮,便动身去视察他麾下大将哈尔希恩新整编的一批军雌了。 涂生对打打杀杀、练兵布阵之事毫无兴趣,闻言只是懒洋洋地起身,慢吞吞地自行洗漱。 没有侍从在一旁端茶递水、殷勤伺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决定返回自己原先的寝殿,将用惯了的吉克斯和泽夫两名雄侍带过来。 谁知刚走到寝殿门口,那两位昨日还对他视若无睹的守卫,今日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 “雄君日安。陛下有口谕,您此后便长居于此殿。” “哦?”涂生眉梢微挑,回想起前几日这两虫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毕恭毕敬的跪拜大礼,一种近乎“小人得志”的快乐油然而生。 “陛下还吩咐,您可携两名贴身随侍入内伺候。” 他目光一转,果然看见吉克斯和泽夫正垂手恭立在廊柱旁,也不知在清晨的寒风中等待了多久,鼻尖都冻得有些发红。 “你们……”涂生难得生出一丝体恤,“需要先歇息片刻么?” 泽夫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能为雄君效力,是我等的福分!如今我们跟着雄君,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精神好着呢!只盼雄君日后多多提携!” 吉克斯稍稍落后半步,但他心思更为细腻,连忙问道:“雄君方才可是要出门?可需我等随行?” 涂生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便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我要去……炫耀。” 他想起了剧情提示,在“承宠”之后的次日,需要前往被软禁的洛菲迷处摆足架势,好好下一番下马威。 这种戏码,他在那些描绘祸国妖妃的话本子里可见得多了,如今亲身扮演,倒是激起了他无尽的兴致。 “这个戏份,我很是满意。”他对着系统,志得意满地宣布。 在他离去之后,那两名未得命令、依旧跪在原地的守卫面面相觑,等了许久,确认那位新晋的宠君已经走远,其中一位才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 “陛下的这位新欢,怎么瞧着比先前那位更难伺候?” 他的同伴这才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腿脚,冷冷道:“那些雄君哪个是省油的灯?” “谁说不是呢,到头来都是我们吃苦受罪。” * 洛菲迷所居的偏殿,如今坐落于皇宫最为僻远的一角。自那日行刺之事后,虫帝便再未踏足此地,摆出了一副不愿再见到他的姿态。 按理说,洛菲迷应当感到满意。 他无比怀念自己作为平民雄虫时那段简单宁静的岁月,那时他在宫外,虽清贫,却自由自在,无需面对这些令人窒息的权势倾轧与虚情假意。 直到那个暴君率领铁骑踏破都城,将一切平静彻底粉碎…… 他本该心怀恨意。卡萨维斯双手沾满鲜血,即便他推翻的前朝君主同样昏聩无能,也绝不意味着这位新帝便是救世主。 恰恰相反,他更加残暴,恶名昭彰,穷兵黩武,将整个帝国都绑在了战车之上。 谁不畏惧卡萨维斯的神威? 一个奴隶出身的叛军首领,竟能凭借绝对的力量横扫无数部族,将帝国的疆域拓展至几乎覆盖整片大陆。 洛菲迷想起了赛拉斯,那位仁慈的旧贵族告知他的一切。 世虫皆唾骂赛拉斯是懦弱的叛徒,身为旧王朝的军事统帅,却在卡萨维斯兵临城下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城门投降。 众虫鄙夷他的行径,洛菲迷却能理解这种做法。 在卡萨维斯那般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谓的抵抗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与牺牲。 诚如赛拉斯阁下所言,他的选择至少保全了城中无数士兵与平民的性命。洛菲迷认可这种以最小代价换取和平的决策,甚至认为,赛拉斯是真正体恤下属与民众的明智之士。 那个暴君登基之后,依旧横征暴敛。他在宫外时,便已听闻新帝血洗皇城的骇人消息。随后,他便被强行征召入宫,没有虫在意一个平民雄虫的意愿与感受。 被暴君看上,于他而言,绝非荣耀,而是屈辱。 早在宫外,他身边便不乏追求者。入了宫,帝王赏赐的那些琳琅满目的财宝,只让他感到阵阵反胃。 那些,难道不正是这个强盗劫掠而来的罪证吗? 纵使赛拉斯阁下曾多次劝阻他隐忍,他依旧无法坐视。于是,他选择了最为激烈,也最为愚蠢的反抗方式——行刺。 当匕首刺入卡萨维斯胸膛的那一刻,他心中闪过的念头竟是:原来,这位号称铜皮铁骨、战无不胜、宛若虫神降世的帝王,他的血液,也与寻常虫族一样,是温热的红色。 而在对上那双骤然收缩、燃烧着震惊与痛楚的眼眸时,他心中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 洛菲迷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已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可卡萨维斯偏偏留下了他的性命。 这与他暴虐的名声如此不符,又好似给他新添了一条罪名——好色昏聩。 他不能再对那个暴君产生任何好奇了。于是,他决意请辞离宫。 如今,虫帝有了新欢,这应当是好事,对吧? 偏殿内有些清冷,洛菲迷起身,默默地向雕花的银炭盆中添了几块新炭。他原先的几个雄侍早已被撤走,如今殿门外把守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守卫,名为保护,实为监禁,防止他逃离。 他哪有那般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化作虫形,飞出这重重宫闱筑成的牢笼? 新送来的炭火质量极好,毕竟是贡品,燃烧时几乎不见黑烟,只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洛菲迷抱膝坐在炭盆边,望着盆中明灭不定赤红火光,思绪飘忽,不知自己未来的路究竟在何方。 正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了守卫带着几分谄媚的恭敬声音: “涂生雄君日安。” 作者有话说:卡萨维斯:(和雄君亲密接触) 涂生:我不要失身! 卡萨维斯:(只是在做正事) 涂生:看不上我?没品! 大家不喜欢这对吗?好久没看到新评论了,痛苦之。[爆哭]有营养液的话溺爱一下我好吗?[比心]
第37章 耀武扬威 涂生觉得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在初冬料峭的寒风中瑟瑟前行了不知多久, 他终于循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光标,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主角攻洛菲迷被软禁的偏殿。 “早知这般遥远,便不来了。”涂生小声抱怨着。 他醒来后便滴水未进, 腹中空空。虽说他修炼数百年, 早已辟谷,但身为一只讲究享乐的狐妖, 口腹之欲乃是妖生一大乐趣,这般委屈自己, 实在令他心头不悦。 他甚至有些后悔地想:至少该将卡萨维斯寝殿里那条看起来就暖和无比的毛茸茸披肩顺手带出来的。 “这地方,也未免太过偏僻了些。” 眼见那扇略显斑驳的殿门就在眼前, 涂生立刻收敛了所有漫不经心的神色。他微微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 摆出一副冷艳高贵、目下无尘的姿态, 步履从容地迈了进去。 门口的守卫果然不敢阻拦, 甚至没有入内通报。 经过昨夜帝寝留宿一事,谁都知道这位新晋的涂生雄君风头正劲,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为了一个已然失势的旧爱, 去触新宠的霉头。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陈设简单, 涂生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炭盆旁的洛菲迷。 对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 银发垂落,侧影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寂寥,透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涂生他拢了拢身上那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绯色广袖长袍, 故意放重了脚步, 大摇大摆地走到洛菲迷身边,用尖锐讽刺的语调开口道: “哟,这不是昔日里被陛下捧在心尖上的洛菲迷雄君么?怎么几日不见, 竟沦落到在这等清冷之地,对火独坐的地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系统057尽职地悬浮在他身侧,淡蓝色的光屏上清晰地滚动着原定剧情中,配角此刻应该念出的台词。 见洛菲迷只是沉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涂生自觉受到了轻视,心中那点好胜心被激起。 他按照台词提示,继续抑扬顿挫地念道:“怎么不说话了?哦——我倒是忘了,现下你说什么、做什么,恐怕陛下都不会在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9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