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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铄苦笑一声,和衣躺在岁晏的床上。 “岁岁,我来找你了。” 闭上眼,沉沉“睡”去。 …… 意识渐渐下沉,又忽地轻飘飘起来,悬在半空中。 傅景铄感觉自己飘了很久,再次睁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自己还在山水别墅。 他没死吗? 扯了扯嘴角,竟是有些失落。 门被敲响,管家的声音传来,“先生,您还好吗,我给您熬了醒酒汤,起来喝点儿吧?” 冯叔? 他不是给管家佣人放假了吗,他怎么会还在这儿? 而且,什么醒酒汤,他没喝酒啊。 管家良久没听到动静,还以为傅景铄睡死了,直接推门进来,就看见傅景铄坐在床上,眉头紧蹙。 傅景铄总算是发觉了不对劲,这是自己的房间! “我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在岁岁的房间睡过去的吗,什么时候回到自己房间的? 管家不明所以,“先生,您说什么呢?” 傅景铄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发现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睡前的那一套。 “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梦游了? 他没有弄坏岁岁房间里的东西吧! 傅景铄很好地接受了自己可能梦游的设定,却担心睡梦中弄坏了岁晏的东西,那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念想了。 于是管家就见先生在床边呆愣了一会儿,忽然快步向外走去,忙跟了上去。 但他没出门,而是一把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管家刚要拦着,傅景铄忽然愣住了。 房间内,岁晏靠在床头,听到动静,虚弱地望过来。 他太瘦了,轻薄的丝绸睡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空荡荡的,让他想起了在医院的那段时间。 仿佛浑身上下只剩下了骨头似的。 “岁岁……” 傅景铄声音颤抖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人。 视线对上的刹那,他只觉心如擂鼓,开了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他瞧。 又是幻觉吗? 这次的幻觉好像格外真实。 …… 岁晏也在看着他,眼神复杂,又似乎有些疑惑。 他怎么会过来? 他记得,上辈子他没来看过自己。 是的,上辈子。 一个小时前,岁晏前一秒还听着哥哥那催眠的声音数着公司报表,一睁眼却来到了熟悉的房间。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是死前幻觉。 还想着怎么偏偏就回到了这个房间呢,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一切,都算不上美好。 额头传来一阵刺痛,他才恍然察觉不对劲。 幻觉会这么真实吗? 床头的手机响起,是姜有恒打来的,但岁晏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上面显示的时间。 是三年前。 他这是……重生了? 他想起这是什么时候了。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四年,婚后傅景铄碰他的时候寥寥无几,岁晏将这事儿告诉了俞鸿——他鲜少能称得上的朋友。 俞鸿建议他可以试着引诱一下傅景铄,岁晏红着脸不好意思。 俞鸿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是夫妻,这就是床上的情趣罢了,你们都结婚四年了,还害羞这个?” 在俞鸿的撺掇下,岁晏买了一件露骨的睡衣,薄纱质地的衣服,几乎遮不住什么,若隐若现的大片雪白的肌肤,因为害羞泛着薄红。 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秾艳稠丽。 他满心惴惴又期待地等着傅景铄回家,也是寸,偏巧赶上傅景铄易感期将近,看见他这身穿着,一下就将他的易感期勾出来了。 傅景铄饿狼一般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岁晏是有些慌的。 他能看出傅景铄不太对劲,想要问问他怎么了,傅景铄一句话不说,压着他亲着吻着,压低的嗓音在他耳畔说着甜言蜜语。 仿佛两人多么相爱。 岁晏很快沦陷在这份甜蜜中。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alpha的易感期,对这时期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所以他不知道,这时候alpha的温柔情话都是做不得数的。 只是为了哄骗自己的小omega乖乖帮他度过易感期的谎话,还傻傻地以为对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好。 那是他这七年最幸福的两天。 可两天过后,一切都变了。 alpha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拉住他撕开他的衣服,也不记得床上温柔的许诺,而将这两天归结为是omega恶意的勾引。 地上的睡衣就是赤裸裸的罪证。 他怒不可遏地将浑身酸痛、几乎半死的岁晏扔出房门,甚至没给他裹身的衣服。 岁晏拖着残破的身体,连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在走廊上昏迷了一整晚,到早上才被冯叔发现,送回了房间。 第13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咳咳……”岁晏咳了好几声。 姜有恒一次电话没打通,又打了一次,岁晏才反应过来,接通了电话。 “阿晏,怎么给你打电话不接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听到姜有恒的声音,岁晏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哥……” 姜有恒一下就慌了。 站起身,岁晏能够听见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阿晏,怎么了?是不是傅景铄又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出气!” 岁晏摇了摇头,“哥,我想离婚了。” 姜有恒顿了顿。 “……什么?” 姜有恒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是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自从阿晏遇到傅景铄,整个人就跟疯魔了一样,任自己怎么劝都没用,他还以为他们要纠缠一辈子了呢。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岁晏轻轻嗯了一声,“哥,我想明白了,他不喜欢我,继续这么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放过彼此。” 上辈子,他拼命抓着他,期待着他能回头看见自己。 最后却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 腺体被摘除后,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样脆弱的地方,被生生挖下去一块儿啊。 他只能故作轻松,好让哥哥和云帆不为自己担心。 现在重来一回,他不想重蹈覆辙了。 哪怕他知道,夏若云和温筠将自己骗过去,傅景铄并不知情,可他也无法做到告诉自己,傅景铄就是完全无辜的。 因为他爱傅景铄,而傅景铄不爱自己。 他越是纠缠,就越显得自己轻贱,才让夏若云和温筠一次次肆意地伤害他。 所以这一次,他不要爱傅景铄了。 他放过傅景铄了。 青年坐在床头, 苍白地几乎可以看见血管的手拿着电话,头微微下垂,长长微卷的睫毛微颤,透出脆弱的美感。 眼神却是坚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好好。” 姜有恒连说了三个“好”,生怕他后悔似的。 “你现在在山水别墅吗?哥哥现在就来接你。” 得了肯定回答,姜有恒挂断电话。 立马吩咐司机备车,大半夜还特意把助理薅起来,让他通知公司法务部拟一份离婚协议,明天交给他。 岁晏解决了一件大事,身体上的疲惫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发烧了来着。 前世他被傅景铄扔出来后,烧了三天三夜,是管家最先发现的。 问到傅景铄那儿,傅景铄却不许给他找医生,“谁都不许喊大夫,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三天三夜,期间傅景铄没来看过一眼。 后来冯叔看他实在难受,才悄悄请了医生过来,医生过来后把管家痛骂了一顿,说岁晏再这么烧下去,可能会烧死。 冯叔将这事儿告诉了傅景铄,傅景铄倒是没再拦着岁晏看病了,只是骂了句“矫情”。 之后将近半年,岁晏没见到傅景铄。 倒是在网上看见傅景铄带着一个小明星参加活动。 傅景铄洁身自好,但一些活动还是要带伴儿的,婚后都是带着岁晏一块儿,这次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气岁晏,带了别人。 岁晏嘲弄地勾了勾唇角,沉浸在过往的回忆当中。 脑袋昏沉,傅景铄推门进来的时候,岁晏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脑袋更晕了。 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傅景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快步上前将岁晏搂在了怀里,避免他一头从床上栽下来的惨状。 沉甸甸的重量揽在怀里,又轻得仿佛一片捉不住的云。 “叫医生过来。” 医生来得很快,给岁晏简单做了个检查,没什么大事。 “都烧到三十九度了,再烧下去人就要烧死了,他身体本来就差,你们平时更要多注意一点……” 傅景铄心头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岁晏的身子虚弱,却很少生病。 发烧到三十九度,在他的记忆中只有那一次。 可那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会…… 看着怀中的青年,因为发烧,岁晏的身体很烫,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的体温,和胳膊上明显沉重的感觉,过分的真实。 这真的是幻觉吗? 还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形成,身体激动地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慌乱地掏出手机,点了好几下才得以打开。 手机自带的原始设置,日期大大地显示在屏幕上。 三年前! 他真的回到了三年前! 医生看自家老板看着手机锁屏竟然激动地掉了眼泪,觉得这世界有些奇幻。 和管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迷惑。 打工人不敢多嘴。 好在傅景铄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认真地向医生请教需要注意的地方。 医生难得看老板这么关心,交代得事无巨细。 傅景铄听得也仔细。 不仅拿手机录了下来,写在备忘录里,还专门用纸笔写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无非是不能劳累,饮食以清淡为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可以,最好可以多给他一点信息素安抚。” 岁晏的身体太弱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个劣质Omega,另一方面则是缺乏alpha信息素的安抚。 通常来说,omega标记之后会对伴侣的信息素产生依赖性,而对于百分百契合的伴侣来说,这种信息素的依赖会更高。 他见过很多因为缺乏伴侣信息素而郁郁而终的病人,像是岁晏这样,几乎每一次发情期于他而言,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赌博。 稍有不慎就熬不过去。 更绝望的是,别人还能清洗标记,但岁晏因为身体太弱,连清洗标记都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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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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