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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那页纹章的插图，递给杭余。 “是这种吗？” 杭余低头看了看，然后缓缓点头。 “很像，不说完全一样，但风格差不多，应该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几个人对视一眼。 林空小声说：“所以那个怪物，和海之国有关？” 楚澄望着那片平静的海面，想起怪物沉下去之前，低头看小平安的那一眼。 “它身上那些锁链，应该是后来缠上去的，它可能也不是自己想变成那样的。” 江释闭上眼睛，又发动技能感知了很久。 然后睁开眼，指向他们的正西方。 “它往那边去了。” 杭余顺着他的手望去。 海面一望无际，什么都没有。 但他忽然想起那个怪物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明明就是一双浑浊的、乳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却似乎藏着什么想说的话。 “它在带路。” 杭余望着那个方向，缓缓道：“它在告诉我们，它在往哪里去，或者说它想让我们跟着它。” 项子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跟吗？” 杭余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弓，冰蓝色的弓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笑。 “来都来了。” ...... 铁船转向。 朝着怪物消失的方向。 白诚掌舵，白霜抱着小平安站在船头，小平安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盯着前方的海面，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林空抱着法杖，小声嘀咕：“所以我们现在是跟着一个不知名的海底怪物，去一个不知道在哪的地方？” 楚澄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江释站在船舷边，闭着眼睛，持续感知着那股移动的能量。 项子陆走到杭余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在想什么？” 杭余望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它脖子上那块牌子，还有那些锁链，谁给它缠上去的？为什么缠？它又想带我们去哪里？” 项子陆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觉得我们很快也就能找到答案了。” 杭余点点头。 海风很轻，阳光很暖。 铁船还在向前。 海面下，那道幽蓝的影子缓缓游动，偶尔会浮上来一点，露出一截发光的尾巴尖，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 然后继续向着那片未知的海域前进。 铁船向着怪物消失的方向航行了整整一天，没有遇到任何异常。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阳光暖暖地照着，偶尔有几只海鸟从远处飞过，绕船盘旋两圈，又飞走了。 一切都正常得有些过分，仿佛昨天那头从深海浮出的巨大怪物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没有人觉得那是幻觉。 小平安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待在船头，耳朵竖得直直的，盯着前方的海面。 白霜陪在它旁边，偶尔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它就轻轻蹭蹭她的手，但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林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他那本《元素入门》，但眼睛一直往窗外飘。 “你说我们最后会到什么地方啊？”他第无数次问。 “不知道。”楚澄第无数次回答。 “你觉得这个怪物会坑我们吗？” “不知道。” 林空瞪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楚澄放下手里的册子，叹了口气：“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要不你去问学长？” 两人同时看向江释。 江释正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窗框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它还在，距离我们比昨天远了一点，但方向没变。” 项子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他在杭余旁边坐下，看着闷闷不乐的杭余开口问道：“还在想那个纹章？” 杭余点点头。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翻那本介绍沉没之城的册子。 册子很薄，总共也没几页，但关于海之国的部分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本册子上画的纹章，和怪物脖子上那块很像。”他把册子推到桌子中央，指着其中一页，“你们看，这个轮廓。圆形，外圈有波浪纹，中间是三叉戟的变形。怪物的那块被锁链挡住了一部分，但我看到的那个角，就是这个波浪纹。” 楚澄凑过来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 “这个纹章……我好像在哪见过。”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楚澄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之前咱们整理那堆根据地里的书的时候，有一本很破的航海日志！封面都快烂了，里面字迹也糊，我当时随便翻了翻就扔一边了，因为一看就和我们当时找的卷轴有关的信息不相关，但那本日志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类似的图案！” “日志呢？”项子陆问。 “在书堆里……我去找！” 楚澄一阵风似的冲进堆放书籍的屋子，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翻东西的声音。 林空放下他一直抱着的法杖也跑去帮忙，没一会儿就听见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哎！楚澄你到底放哪儿了？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吗？” “我怎么知道！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整理的！” “你俩慢慢找。”杭余笑了笑，低头继续翻册子。 江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页纹章，忽然开口：“那个怪物……我昨天感知的时候，除了腐化能量和悲伤，还感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 “很微弱，像是某种执念。它好像在守护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项子陆放下茶杯：“守护？它那个样子，还能守护什么？” “不知道。”江释摇头，“但那股执念很强，比腐化能量更强。它被腐化侵蚀了那么久，还能保持一部分意识，可能就因为这个执念。”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一张残缺的地图，画着几片海域，标注着看不懂的符号。 最下方那行字他们已经看过很多遍—— 【海之国遗迹——沉没之城】 但在地图的一角，还有一个模糊的标注，被水渍浸得几乎看不清。 第164章 第二封印 杭余凑近仔细辨认，才勉强认出几个字。 “第二……封印？” “什么？”项子陆凑过来。 杭余指着那个位置：“这里好像写着‘第二封印’之类的东西，沉没之城是一处的话，那应该还有其他地方。” 项子陆眉头微皱：“这不会就是守望者和四族联合封印腐化之源的其中一处地吧？” “有可能。” 话音刚落，船舱那边传来一声欢呼。 “找到了！” 楚澄抱着一本破破烂烂的厚本子跑出来，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颜色，边角卷曲，有几页甚至快要脱落。 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放在桌上，指着封面一角：“看，就是这个！” 几个人围过去。 封面的角落确实印着一个圆形纹章，虽然褪色严重，但轮廓依稀可辨，外圈波浪纹中间三叉戟的变形和册子上的图几乎一样。 “打开看看。”项子陆说。 楚澄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泡过，晕成一团墨迹。 但能辨认的部分，足够让他们心跳加速。 【……第七次出海记录……】 【……今天遇到一群奇怪的人，他们从海上来，皮肤是蓝色的，眼睛像鱼一样……】 【……他们自称海之国的人，说他们的城市在海底……我不信，但他们给我看了这个纹章……】 【……他们说要找帮手，海底出了事，有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我没答应，太危险了……但他们走之前，留给我一块石头，说是能避水……】 林空指着那行字：“避水的石头？那不就是小说游戏里常出现的避水珠？” 楚澄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记录断断续续，有的整页缺失，有的只剩半截，但有几个段落格外清晰。 【……听说那东西被封印了，但封印不牢，需要有人去加固……海之国的人越来越少，都被那个东西侵蚀了……】 【……纹章是信物，持纹章者可得海之国的认可……但纹章有两块，一块在王宫，一块在守护者身上……】 【……如果看到身上有锁链的怪物，不要怕，那是最后的守护者……它不会伤人，只是想回家……】 翻到最后几页时，有一页被撕掉了，只剩残破的纸根。 再往后，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图上标注着几个点，其中一个画着圆圈，写着“沉没之城”。 另一个点画着三角形，写着【第二封印·深渊之眼】 楚澄的手指停在那里。 “深渊之眼。”他轻声念出来。 杭余看着那个标注，又看了看地图的比例和方位，忽然抬头看向江释。 “那个怪物现在移动的方向，是不是这个位置？” 江释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缓缓点头。 “是。”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空咽了口唾沫：“所以……我们真的要去什么‘深渊之眼’？听名字就很不祥啊……” 楚澄合上日志，看向窗外。 天色渐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但他依旧看到了有一道淡淡的蓝光在海面上一闪而逝。 “它在等我们。”他说。 项子陆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道蓝光消失的方向。 “那就去。” 杭余也站起来，把册子和日志收好，拍了拍手。 “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研究这个‘深渊之眼’的资料。既然有第二封印，那就有第一、第三、第四。咱们得搞清楚那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 江释点点头：“我晚上继续感知它的动向。” 林空抱着法杖，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咱们越来越像什么探险队了……” 楚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早就加入了吗？永久的那种。” “我又没说要退出！” “那就行了。” 林空还想说什么，小平安忽然从甲板上跑进来，三两下跳上桌子，冲着窗外叫了一声。 几个人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海面上，那道蓝光又亮了一下。 比之前更近了一点。 更清晰了一点。 像在说——我在这里，跟我来。 —— 夜晚降临。 项子陆站在船尾，望着来时的方向。 那座岛早就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茫茫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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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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