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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熟人 一切看着都很寻常，但路上来来往往的各种海洋种族又在提醒他们，这里不是他们的世界。 “说得融入这里，但怎么样才算是融入，他就什么都没说了。” 林空挠挠头：“那这得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几天，慢的话……一辈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 杭余最先缓过神，低头继续看着他前面就在看的书：“那就待着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项子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也微微翘起：“真就一点不急？” “急有什么用？”杭余往椅背上一靠，“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现在急也急不出个结果来，更何况着急的应该也不止我们。” 说着又看向窗外。 “再说了，这地方也挺好的，有吃有住的。” 小平安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窗外“嗷呜”了一声。 窗外，几条小人鱼正在玩耍，听到声音，好奇地往这边看。 小平安从杭余怀里跳下去，跑到窗边，隔着玻璃和那些小人鱼对视。 然后，那些小人鱼笑了。 “好可爱的小东西！” “是猫吗？” “猫是什么？” 小平安尾巴一甩，骄傲地走开了。 林空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其实说实话，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第五天的傍晚，杭余和项子陆并肩走在城西的街道上。 这里比城市中心安静得多，没有那么多商铺，没有那么多行人。 街道两旁是一间间民居，门口种着各种发光的植物，星星点点的像一条银河。 两人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 傍晚，虽然海底看不到夕阳，但那颗巨大珍珠的光芒会在这个时辰变得柔和，泛着淡淡的橙红色，照在那些发光的建筑上，整座城市像镀了一层金。 杭余忽然停下来。 项子陆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一间石屋的门口，有一个小小的摊位，摊位上坐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也看见了他们。 但说是摊位，其实更像是在门口摆放了一张小桌子来喝下午茶的。 一张不大的小桌子上铺着一块红白格子的桌布，布上摆着几样东西。 几串贝壳串成的项链，几颗打磨过的发光石头，还有几个用海草编成的小篮子。 精致与简约的对比。 而靠门口的位置上坐着的人，现在也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好久不见啊~” 这人看着年纪约莫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五官精致但没有半分攻击性。一头浓密的深紫色大波浪随意的披在身后，发丝上不知用什么方法缀着些贝壳和珍珠。身上穿的是一件他们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月白色短衫，而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鱼尾上的鳞片在珍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上正用海草编织什么东西，手指灵巧，动作很快但很稳。 他们上次在颜湖看到颜婆婆从水里出现，还能操控水的时候，也是猜测过她的种族。 但这回之间看到颜婆婆的人鱼造型时，也忍不住觉得惊艳。 人鱼真的很好看啊。 但看着颜婆婆的鱼尾，杭余觉得有点眼熟。 那深蓝色的鱼尾和他们当初那本不知名的小本子里看到的海之民的那个鱼尾插图一模一样，也和之前在深渊之眼里见过的守护者一模一样。 “那个尾巴……”杭余轻声说。 项子陆也注意到了：“是一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走过去。 颜婆婆就坐在位置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走近自己。 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很温和，像一汪平静的海水。 杭余和项子陆走到桌边，就同时停住了脚步。 “颜婆婆......”杭余有些犹豫的开口，却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婆婆点点头，笑容更深了。 “还记得我呢~真是个好孩子。” 项子陆站在一旁，有些愣神：“您怎么在这里？” 颜婆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又抬起头：“我一直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 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陪我聊聊天。” 两人在摊位旁边坐下。 颜婆婆继续编着手里的海草篮子，动作很熟练。 “你们俩看着关系好了不少哦~和上次不一样了呢~” 杭余笑了笑：“您倒是一点没变。” 颜婆婆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 “没变？”她摇摇头，“准确的来说，我现在可比你们上次看见我的时候变老了不少。” 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些发光的建筑上。 像是在和杭余他们开玩笑一般。 杭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几座他们这几天时常看见的高塔。 但也和他们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杭余有些不明所以，但目光再回到颜婆婆身上时，注意力也再一次被那条深蓝色鱼尾吸引。 除了颜色不太一样，真的和守护者的很像。 犹豫了片刻，杭余还是开了口：“您是曾经的海之国居民对吗？” 颜婆婆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也就又继续手上的动作编着篮子。 “是的。我也知道你还想说的是什么，你想问我认不认识守护者对不对？” 杭余和项子陆点头。 “认识，都认识，就是矮人族的那些人我也都认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海之国的老国王，我小时候还见过他，他老人家很和气，会给我们这些小孩子发糖吃。矮人族的布罗克·铁砧，他年轻的时候来过珊瑚海城，我给他缝过一件披风。还有那些守护者……”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比我勇敢。” 项子陆忍不住问：“您这意思是您也是守护者吗？然后没去？”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妥，但颜婆婆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有别的事，也确实胆怯了。但有人得活着，有人得等着，有人得记着。” 她抬起头，看着杭余。 “你们在找什么，我知道。” 杭余没说话。 颜婆婆继续道：“你们的那颗魂珠，是海之国最后一个守护者的。他叫恒，是我弟弟。” 杭余和项子陆两人只觉得周围忽然就安静了，连远处街道上那些隐约的笑闹声都好像一下子远了。 第184章 一直记得 杭余和项子陆都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颜婆婆说的会是这样的内容。 弟弟？ 颜婆婆的弟弟？ 那个守护者？ 颜婆婆看着他们的表情，轻轻笑了。 “怎么，不像吗？他比我小很多，我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个时候我们还住在海之国的王都，他小时候很调皮，总爱跑到外面去玩，每次都是我把他揪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穿过那些发光的建筑，穿过珊瑚丛林，穿过无尽的海水，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后来他长大了，也成了守护者。其实我们当时也并不知道守护者要做什么，只当这是对实力的认可。于是在他走的那天，他来找我，说他要去守一个地方，可能要很久。” “我问，多久？” “他说，不知道，也许一两年，也许更久。” “我说，那你记得回来。” 颜婆婆低下头，继续编着手里的海草篮子。 “没想到最后就等了这么久，也没回来。” 杭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项子陆沉默着，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过了很久，杭余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他……他把魂珠留给了我们。” 颜婆婆抬起头。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除了颜色外，和那个守护者一模一样。 “我知道，从你们进城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 “他还在。”颜婆婆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我感觉得到。” 楚澄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您……真的能感觉到？” 杭余和项子陆转头，发现其他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不远处。 楚澄手里捧着那颗魂珠。 魂珠正在发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那光芒是温暖的，柔和的，像是某种回应。 颜婆婆看着那颗魂珠，看着那光芒。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招了招。 “过来，孩子。” 楚澄走过去，蹲下来，把魂珠捧到她面前。 颜婆婆伸出手，轻轻握住那颗珠子。 她的手止不住的在发抖。 在她碰到魂珠的那一刻，魂珠的光芒更亮了，像是在回应这个温度。 “傻孩子。”颜婆婆轻声说，“让你回来，你怎么不回来？”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魂珠的光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像心跳，像回应。 过了很久，颜婆婆松开手，把魂珠还给楚澄。 她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看着这五个年轻人。 “你们要去风暴之喉，对不对？” 几个人点点头。 颜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鳞片。 深蓝色的，有巴掌大小，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弟弟小时候褪下的第一片鳞，他一直带在身上，后来成为守护者之前，他把这个留给了我。” 她把鳞片递给杭余。 “带上它，风暴之喉的锁链是用海洋之心的力量打造的。这片鳞片里，有我弟弟的一缕气息，也有我的一缕祝福，它能帮你们靠近那些锁链。” 杭余接过鳞片，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身体。 那种感觉，和海之国的祝福很像，但更温暖，更亲切。 同时手环也响了一声，但这个时候，他们谁都没管。 “谢谢您。” 颜婆婆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我弟弟选了你们，我信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风暴之喉比你们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危险，那里的腐化被锁住了，但锁得越久，也就积得越多。而且那些锁链……不只是锁住腐化，也锁住了很多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江释问。 颜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怨念，痛苦，不甘，绝望……那些被腐化侵蚀的生物，它们最后的情感都留在了那里。你们进去的时候，可能会看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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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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