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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背影。 又是那种“很远”的感觉。 楚澄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有一次吵架，他赌气要走，江释拉住他的手腕，说：“别走”。 他说：“那你说你错在哪里？”。 江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我错在哪，但你别走”。 他那时候心软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不是不知道错在哪，只是说不出口。 他一直是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楚澄有时候想，如果他们能重来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但重来？ 哪有什么重来。 第四天。 乌云开始聚集，海面变得灰蒙蒙的，浪比之前大了些。 白诚从驾驶舱探出头：“今晚可能有风暴，不过不大，能应付。” 几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周围除了林空和小平安玩闹的声音，其他的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澄盯着天花板，想着这些天的事。 从珊瑚海城出发之后，江释就一直在躲他。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而是一种……微妙的、不动声色的疏远。 吃饭的时候坐得离他最远，说话的时候尽量不看他，他走过去的时候江释就会转身走开。 明明之前也没有这样的。 楚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忽然坐起来。 不行，他得问清楚。 于是果断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到江释的房门前。 抬起手，想敲门。 手悬在半空，停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 问什么呢？ 问他为什么躲我？问他是不是还介意那几年的事？问他…… 问他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楚澄把自己摔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烦死了。 第五天。 风暴如约而至。 不算很大，但也不小。 铁船在浪尖上颠簸，小平安吓得钻进白霜怀里不肯出来。 几个人聚集在船舱中央的公共区域。 林空抱着小平安，脸色有点白：“这船不会翻吧？” “不会。”杭余很镇定。 项子陆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腿上，动作很自然。 林空看见了，但他这次学聪明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楚澄也看见了。 他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江释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他们从矮人的沉船里带出来的矿石低头在研究。 楚澄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在江释旁边坐下。 江释的手指顿了一下。 “有事？”他问，没抬头。 “没有。”楚澄说，“就是坐会儿。” 江释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外面是风暴的呼啸，屋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 第188章 锁链 楚澄忽然开口：“你还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依旧是‘没有’两个字。 “有。”楚澄转头直直看向江释，“从出发那天开始，你就一直在躲我。吃饭坐得最远，说话不看我，我走过去你就走开。” 江释没说话。 楚澄等着。 过了很久，江释开口。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楚澄愣了一下。 江释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直接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几年的事，我没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我们以前的事。之前忙的时候，我还能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但现在......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近了怕你介意，远了......” 顿了顿。 “所以我干脆躲着。” 楚澄看着他。 江释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 楚澄忽然笑了。 “江释。”他说，“你还是老样子。” 江释没说话。 楚澄也没想要江释回答什么，直接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没介意。” 江释看着他。 楚澄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我怕你不想提，怕你觉得尴尬，怕……” 他停了一下。 “怕你说那几年不算什么。” 江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几年很重要。” 楚澄转头看他。 江释的目光很认真。 “很重要。”他又说了一遍。 楚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 “那我们谁也不要躲着谁，好不好？” “......嗯。” 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 但船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第六天。 风暴过去了。 海面重新平静下来，阳光洒满甲板。 五个人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面。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风暴之喉的漩涡。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看见它的轮廓，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 “快了。”杭余说，“还有六天。” 项子陆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 林空抱着小平安，兴奋地指着那个方向：“那就是风暴之喉？好大！” 白霜站在一旁，轻轻摸着怀里的白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塞给她的一块暖手石。 楚澄和江释并肩站着。 没有靠得很近，但也没有离得很远。 楚澄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忽然问：“进去之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江释说。 楚澄转头看他：“你不分析一下吗？” 江释想了想。 “锁链是活的，可能会攻击我们；腐化浓度很高，可能会侵蚀我们；那块碎片困了一百年，可能会对我们有敌意。还有……” “还有别的可能，很多可能。” 楚澄听完，点点头：“听起来很危险。” “是很危险。” 楚澄笑了一下：“那你怕不怕？” 江释看着他。 楚澄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 江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那个巨大的漩涡。 “怕。” 楚澄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前方。 什么都没再说。 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身后，林空忽然凑过来，小声问杭余：“阿澄和江哥……他们是不是和好了？” 杭余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背影。 “不知道。” 项子陆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杭余反手握住了。 林空看见了，这次他没躲，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习惯了。 船继续向前。 前方，风暴之喉越来越近。 那些锁链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密密麻麻，把整个漩涡裹得像一个巨大的茧。 楚澄握紧魂珠。 魂珠在发光。 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走吧。”杭余说。 白诚点头，掌舵转向。 铁船缓缓驶向那个巨大的漩涡。 驶向风暴之喉。 驶向他们必须去的地方。 身后，阳光洒满海面。 前方，那个被锁链捆住的漩涡，正在等着他们。 手环震动。 五个人同时低头查看。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已抵达‘风暴之喉’边缘。 检测到玩家持有‘守护者的鳞片’（完整版）、“守护者的鳞片”（五份）、海之国祝福、矮人族感激、珊瑚海城祝福。 检测到玩家持有‘守护者的魂珠’。 解锁特殊权限：进入封印内部。 警告：该区域腐化浓度极高，请做好充分准备。 警告：该区域锁链具有活性，可能对玩家发起攻击。 警告：该区域……】 提示还没看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些锁链，动了。 五个人同时抬头。 那些原本静静捆住漩涡的黑色锁链，正在缓缓松开，然后朝他们伸过来。 不是那种缓慢的、试探性的移动，而是瞬间暴起的、铺天盖地的涌动。 那些原本静静捆住漩涡的黑色锁链，像是突然被惊醒的巨蛇从漩涡表面弹起，朝着铁船的方向激射而来。 “快退！白诚，船后退！我们下去！”杭余的声音几乎是在锁链动的同一瞬间响起。 白诚的反应极快，几乎在杭余话音落下的同时，铁船猛地向后一退，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同一时刻，五人也已经翻过船舷，跳入海中。 小平安被楚澄一把捞进怀里，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已经被海水包围。 四条小短腿下意识的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抬头看向楚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之前都让它和白霜白诚一起留守看家的，这次怎么把它也一起带上了？ 楚澄顾不上解释，只是把它往怀里又抱紧了一点，然后跟着其他人迅速下潜。 身后，那些锁链擦着铁船的船头掠过，砸进他们刚才所在位置的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白霜站在船头手中的天使圣剑熠熠生辉，但杭余下潜前的那句话让她生生忍住了跳下去的冲动。 白霜盯着那些锁链，脸色冷得吓人。 白诚从驾驶舱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些锁链，又看了一眼白霜，默默地握紧了舵盘。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第189章 眼前一黑 海水比想象中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腐化的气息。 楚澄一下海就感觉到了那种黏腻的、仿佛有生命的东西在皮肤上爬过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但好在，手腕上那片小小的鳞片及时亮了起来。 深蓝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膜，从手腕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 那种黏腻的感觉立刻减轻了许多，像是被薄膜挡在了外面。 其他人也一样。 杭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鳞片，颜婆婆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它能护着你们”。 他握紧那片鳞片，继续下潜。 五个人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朝着漩涡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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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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