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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嗓子就跟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我再也不想进这种地方了。” 楚澄抱着小平安浮上来，小家伙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对着天空“嗷呜”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它在迷宫里帮了大忙，那些怨念似乎对它有天然的畏惧，好几次都是它的低吼把那些影子逼退的。 这会儿它也累了，趴在楚澄怀里，尾巴尖还时不时甩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终于出来了。 江释游到楚澄身边，不动声色地扶了他一把，动作很轻，像是顺手的事。 楚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江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没什么事后，才松开手。 两人之间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沉默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项子陆浮上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看天，不是看海，而是转头找杭余。 看见杭余就在自己的不远处抹脸上的水，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游过去，握住杭余的手。 “没事吧？” 杭余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没事。” 项子陆没说话，但握着的手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杭余的手腕，之前被锁链击中的地方还有一点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皱了皱眉，指腹轻轻按了按那里：“疼吗？” “不疼。”杭余笑了笑，任由他握着，“你现在握得可比锁链紧多了。” 项子陆抬眼看他，没接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就这么漂在水上，谁都没松手。 阳光洒下来，海水从冰凉慢慢变得温和，像是在一点点把他们从那个灰色的世界里拉回来。 白诚开着铁船过来接他们，白霜站在船头，手中的天使圣剑还没有收起，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看见他们爬上来，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眶明显红了一下。 只是平静的开口：“你们回来啦。” 小平安从楚澄怀里跳出来，扑进白霜怀里。 白霜接住它，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那力道大得小家伙“嗷呜”叫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往她手心里又蹭了蹭。 白肆从船舱里端出热汤和食物，一人一碗。 汤是鱼汤，熬得奶白，飘着葱花，热气和香气一起升起来。 林空第一个爬起来，抱着碗喝得呼噜呼噜响，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放下。 “活过来了……”他长出一口气，靠坐在船舷上，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活过来了……” 杭余接过自己的那碗，没有急着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最近刚被他从房间里转移到了客厅里放着的那个蛋。 那枚双黄蛋安安静静的立在他们用被子垫出来的小窝，蛋壳上的符文比他们进去之前更亮了。 那些古老的纹路在蛋壳表面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他看了眼蛋没什么变化，才端起汤喝了一口。 项子陆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个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了一块放到杭余碗里。 杭余看了他一眼。 “吃你的。” 项子陆没理他，低头喝自己的汤。 楚澄和江释坐在对面。 楚澄喝汤的时候，江释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深，但还没完全愈合。 江释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但最终没有伸手。 楚澄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然后抬起头。 “蹭的，不深。” “嗯。”江释应了一声，垂下眼继续喝汤。 对话只有这几个字，但林空在旁边看着，总觉得比之前好了太多。 以前这两人坐在一起，中间能隔出两个人的位置，现在虽然还是隔着一点距离，但那种刻意避开的僵硬已经没有了。 吃了些东西垫肚子，五个人也终于有精力开始做别的事情，不再是刚回船那样的疲惫不堪。 然后林空打开手环，就直接叫了出来。 “永夜海显示已探索了？！” 五个人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环。 阳光照在屏幕上，那些文字清清楚楚的显示五个遗迹的探索状态，全部变成了“已完成”。 深渊之眼——已完成。 遗忘之渊——已完成。 沉没之城——已完成。 风暴之喉——已完成。 永夜海——已完成。 林空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我没看错吧？永夜海……被人探索了？” 楚澄也盯着手环，眉头皱起来。 “我们刚出来，风暴之喉也才更新了状态……那我们两队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 江释点开永夜海的详情，信息栏几乎是空的，只有一行灰色的字：“该遗迹已被探索。” 没有探索者的名字，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 “只有探索状态，没有探索者的信息。”他说。 项子陆看向杭余：“有人在我们之前拿到了第七块碎片。”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不一定是在我们之前。”他说，“时间都差不多，我们进风暴之喉的时候，他们可能也在进永夜海，但能显示‘已探索’说明他们和我们一样，拿到了碎片。” 江释点头，开始分析：“碎片总共有12块，我们有5块，加上风暴之喉这块是6块。永夜海那块被别人拿了，那就是7块已确定，还剩5块不知道在哪里，可能是还有几个队伍各拿了一两块。” 五个人对视一眼。 说不意外是假的。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他们遇到的玩家要么就是说求带，要么在哭诉，要么在抢劫然后被反杀。 但玩家基数摆在那里，总有人和他们一样在拼命往前走。 杭余靠在船舷上，语气很平静：“这样也好，证明不只是我们在努力。” 项子陆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心态倒是好。” 杭余笑了笑：“不然呢？还能冲过去抢人家的？” 林空想了想那个画面，他们五个冲到另一个队伍面前大喊“把碎片交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算了算了，和平第一。” 第193章 归处 楚澄忽然问：“如果能遇到那个队伍，你们想说什么？” 几个人想了想。 林空第一个开口：“问他们要不要交个朋友？” 项子陆说：“先看他们是敌是友。” 杭余说：“如果他们也想要知道真相，总会遇见的。” 江释点点头：“能进永夜海还活着出来，肯定不简单，如果能合作的话是最好的，但前提是他们是友方。” 楚澄看向江释：“你觉得他们会想和我们合作吗？” 江释想了想：“如果他们也在找剩下的碎片，应该会的。合作总比单打独斗强。” 楚澄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的目光在江释脸上多停了一瞬。 他说话的时候，那种认真分析的样子，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江释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都没有立刻移开。 然后楚澄先别过头，假装看海。 林空在旁边看着这一切，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杭余已经靠着船舷闭上了眼睛，项子陆把他的外套搭在杭余肩上，自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行吧，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 林空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平安。 嗯，他也不算一个人。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噜声细细的，尾巴卷成一团。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全队最操心的人。 不谈恋爱的人，操着谈恋爱的心。 他正想着，手环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系统提示，通知他某个功能更新了，没什么特别的。 但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杭余和项子陆之间的那个蛋，蛋壳上的符文闪了一下。 光芒很淡，但很快，仿佛是林空的错觉一般。 林空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蛋壳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我可能也累了。”他嘀咕了一声，抱着小平安往船舱里钻。 甲板上，阳光正好。 楚澄和江释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刚刚找到的舒适。 项子陆靠在杭余身边，手搭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杭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船在海上慢慢走着，身后是风暴之喉的方向，前方是归途。 没有人再提永夜海的事，也没有人再提那个不知名的队伍。 但每个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唯一在寻找碎片的人。 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有人走在了前面，就总会遇见的。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林空从船舱里爬出来，抱着小平安，站在甲板上看日落。 “你们说，”他忽然开口，“那个拿到永夜海碎片的队伍，现在在干嘛？” 楚澄想了想：“大概也跟我们差不多吧？也在船上休息，然后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会和我们想的一样吗？” “不知道。”杭余说，“但如果他们也想知道真相，总会遇见的。”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每次听起来都不一样。 林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抱着小平安，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身后，楚澄和江释并肩坐着看夕阳，杭余和项子陆靠在船舷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我们要试着联系他们吗？”楚澄的声音从甲板那头传来，打断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几个人，毕竟现在他们明确知道的第7块碎片就是永夜海这块了。 林空挠挠头：“世界频道喊一嗓子？‘拿到永夜海碎片的队伍请私信我们’？” 楚澄看他一眼：“你是怕全世界不知道我们手里也有碎片？” “也是，虽然是事实，但我们还是得低调点。频道里的猜测归猜测，我们自己不能做实。”林空缩了缩脖子，“那我们就不找那支队伍？” 江释靠在船舷上，想了想：“如果他们也想要剩下的碎片，应该会主动找我们。毕竟我们在玩家里也算有名。” 江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他们自己很有名这件事，在江释看来确实也不怎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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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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