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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璃王国的消息是颜婆婆递过来的。 她托人送了一封信到珊瑚海城，又通过巨鲸转交到归处岛。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青璃那边回话了，说愿意见你们。”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铁船靠岸的时候，五人站在船头，远远看见港口的轮廓，石头砌的码头，能停十几艘船，岸上有仓库、集市、酒馆，还有士兵巡逻。 林空看了几秒，忽然说：“这看起来……好熟悉。”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踏上陆地，森之王国的沙滩、土地还有珊瑚海城的海底他们都去过。 但那些地方和蓝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而这里，石头的颜色、建筑的样式、街道的布局，都让他们想起另一个世界。 楚澄站在林空旁边，看着岸上的房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像南方的那种老城区。” 江释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那些建筑上停留了很久。 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自称王宫管事，话不多但礼数周全。 他带他们穿过集市，集市上卖的东西和珊瑚海城完全不同，陶器、布匹、铁器、粮食，还有卖魔法卷轴的摊子。 林空在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前停了一下，拿起一个罐子看了看，又放下。 楚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罐子的花纹，像他外婆家以前用的那种。 楚澄没再问了。 王宫在城北，石头建的，不算高但很结实。 议事厅里坐着国王和几位大臣，国王看起来五十来岁，花白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齐。 他打量五个人，又看了陈明远一眼：“鲛人族说你们可以信任，鲛人族不会轻易说这种话，你们倒是很有能力。” 陈明远将在海之国里说的那些说辞，修改了下细节又说了一遍。 王教授在旁边补充了几句，提到三千年前人族和守护者并肩作战的历史。 国王看了王教授一眼：“这些事情你们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王教授笑了笑：“海精灵的图书馆、矮人族的日记、森之王国松老的口述，以及我们的子民各个途径收集到的消息。” 国王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杭余。 杭余想起颜婆婆随信传来的一句话，默默把魂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魂珠依旧亮着，再明亮的大厅里一点都不显眼。 但整个议事厅都忽然安静了，直到大臣们回神后开始低声交谈句，国王抬起手，所有人又安静下来。 国王看着那颗魂珠，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你们和当年的人族祖先一样，愿意为这个世界战斗。”他说，“青璃王国愿意与你们合作。” 于是又是一样的流程，一条条协议又在争论声中确定下来。 签协议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羊皮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从王宫出来，管事送他们出城。 路过集市的时候，林空走在最后面，又回头看了一眼港口的石板路。 楚澄走在他旁边，问他在看什么。 林空只是摇头，说没什么。 楚澄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船离开港口，往归处岛的方向走。 海面上很安静，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阳阳和夜夜趴在杭余腿上，已经睡着了。 苍冥坐在船尾，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陈明远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那份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已经有两个国家确定合作了。” 李岚在旁边整理文件，头也没抬：“还有四个。” 但第三次合作也很快就找了过来。 森之王国的消息是松阳传过来的。 是因为听说杭余他们在青璃王国谈成了，用归心玉传了一封信，说族长爷爷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精灵长老和矮人长老都到了。 信写在一小片树皮上，字迹歪歪扭扭，但比上次整齐了一些。 楚澄看完信，把树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写。 第220章 三份协议 出发那天，松阳依旧在码头等着。 它蹲在栈桥的柱子上，远远看见铁船就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沙滩上。 林空第一个跳下船松阳冲过去，没抱他的腿，而是拉住他的手，使劲往森林方向拽：“快走快走，长老们都等了好久了。” 森林里的路比之前走的更深。 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连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地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松阳走得很急，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眼前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一片林中空地出现在面前。 空地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围着圆桌坐着七个人。 准确来说都不是人。 一个是精灵，尖耳朵，银色的头发，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一个是矮人，胡子编成辫子，面前放着个酒杯；一个是树精，皮肤像树皮，手指很长，放在桌面上动也不动；还有松鼠族的松老，半人马族的族长，独角兽的代表，和一个穿着灰袍的鹿人。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七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松阳跑到松老旁边站好，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矮人长老第一个开口。 他站起来，比项子陆矮一大截，但声音洪亮：“我认识他们，他们帮过我们的族人，永远是我们族的大恩人，所以我们一族会无条件支持他们。” 说完直接坐下来，喝了一口酒，一点不管其他人是什么神情。 精灵长老看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林空身上。 林空被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往楚澄那边靠了靠。 树精长老说话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了好几秒。 “腐化曾污染我们的森林，是各族用生命守护下来的。现在腐化再临，我们需要盟友。”他看向其他几位长老。 半人马族长敲了敲桌面，独角兽代表点了点头，鹿人没说话也没点头，但也没有反对。 松老最后一个开口，声音很轻：“松鼠族愿意和他们结盟。” 最后投票的时候，七票里有六票赞成。 鹿人弃权，他认为还需要再看看，但也没有反对。 但少数服从多数。 协议比前两个王国简单得多。 外交关系，情报共享，草药贸易，矮人族提供锻造技术支持。 矮人长老当场从怀里掏出一块矿石扔给项子陆：“拿着，以后给你打把好刀。” 项子陆接住，矿石沉甸甸的，还带着体温。 散会的时候，精灵长老走到杭余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和松鼠族很好。” 杭余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精灵长老没打算再说什么，转身直接走了。 松阳跑过来，拉着杭余的手，说道：“精灵长老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今天说了好几句话呢。他看来也是很高兴的！” 项子陆把手里的矿石翻来覆去地看，又是他们没见过的。 他们也没多留，简单的和松鼠族还有矮人族聊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准备返程。 在回程的船上，陈明远坐在船头，看着手里的三份协议，满脸的欣慰。 …… 回到岛上一个星期以后，青璃国王派人传话说羽族很少和外界打交道，暂时还没同意，需要等。 于是又等了十几天，消息终于来了。 出发那天，杭余站在船头，抬头看着天空。 云层很厚，遮住了太阳，但云层上面有光透下来，把云的边缘染成了金色。 前面几次苍冥和两只小龙崽虽然也都和他们一起出发，但谈判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出现，而是留在船上。 但这一次苍冥来找到杭余他们，表示这次他和小龙崽们也要一起出现。 阳阳和夜夜依旧在高兴的玩着起飞降落的游戏，丝毫没有在意苍冥和杭余之间的谈话内容。 两个小龙崽就在杭余肩上停留一会，然后蹭蹭杭余的脸。 又飞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落在项子陆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它们现在虽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苍冥站在船尾，看着天上的云，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亮：“羽族的浮空岛，很久以前也是龙族的的领地，它们总该去看看的。” 铁船停在幻羽王国海域的边缘，再往前就是云层覆盖的区域。 苍冥先飞起来，没有变成龙形，只是用人类的身体飞，速度不快，但很稳。 然后一手一个，拉着陈明远和王教授就直接走了。 阳阳和夜夜跟在他们后面，像两只小小的护卫。 楚澄在每个人脚下凝出一团风，托着所有人往上飘。 江释跟在他后面，林空还给自己加了个轻身术。 杭余和项子陆就在队伍的最后面。 当他们穿过云层的那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下就变亮了。 不再是那种从云缝里漏下来的光，而是铺天盖地的、没有任何遮挡的光。 浮空岛就在前面，很大，边缘垂着藤蔓和水流，水从云层上面落下去，变成雨。 岛上有建筑，白色的，很轻，像是用羽毛和月光搭的。 阳光照在建筑上，反射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不刺眼，但很亮。 羽族女王已经站在入口处等着他们。 她的个子很高，比项子陆还高半个头，背后一对洁白的羽翼收拢着，羽毛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到腰际，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面旗帜。 她的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很冷，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在看，又像没在看。 她的目光停在杭余肩膀上，阳阳和夜夜也看着她，阳阳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被风吹散了。 女王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但楚澄看见了。 谈判的地方是一个露天的亭子，能看到云海。 女王坐下来，翅膀收在身后，目光落在苍冥身上。 “龙族很久没有出现了。” 苍冥站在旁边，说：“是，很久了。” 女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陈明远说了来意，和之前几次差不多。 女王听着，没什么表情。 阳阳从杭余肩膀上飞起来，落在亭子的柱子上，歪着头看女王。 女王看了它一眼，又看了夜夜一眼。 夜夜蹲在项子陆肩上，没有动，用银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们认主了？”女王问。 杭余点头。 “谁？” 杭余默默指了指自己和项子陆。 女王看了项子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杭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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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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