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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认真道:“二哥,我是愿意的。” 陈阳情绪沉沉,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进宫后,可有何规划?” 陈锦想了想:“听闻天家二老,专心颐养天年都是和顺慈爱的,陛下后宫有二妃、三位夫人,昭仪美人良人若干。” “陛下应是不会再立后了,太子虽立,但毕竟为时尚早,陛下春秋鼎盛,日后陈家未必不能……” 陈阳打断了她的话: “阿锦,我会支持太子。” 陈锦一愣半解不解。 陈阳轻声道:“有些事情,哥哥无法向你细说,为兄这条命这辈子是陛下和太子的了。” “但陈家其他人的选择,我不做干涉。” 陈家家底薄,目前只有陈阳一支在长安站住了脚跟,其他人都是依附陈阳而存。 现在,陈阳就是陈家,根本分不开。 即便要分,也是陈瑜这辈长大后的事了。 陈锦不傻,陈阳说到这份上,她听懂了。 陈阳可以托举她,但无法为她未来的孩子提供任何助力。 如果陈锦想图谋什么,只能靠自己,或者拉拢陈家其他人。 她并没有什么不满。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和责任 “哥哥放心,阿锦明白了。” 她再有野心,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等入宫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 皇贵妃自长安城西门,朱雀门入皇宫,在昭辰殿前受封,百官、命妇观礼,恭迎皇贵妃。 礼成——! 入太极宫——! 武君稷不用参与观礼,昭辰殿钟鼓吹啸时,他在床上搂着布老虎睡的正香。 直到辰时,武君稷被佛堂和道场两处传来的梵音、道经吵醒了。 好几个和尚敲木鱼念经唱诵,还有道士在唱道,两种玄门对门展开晨课,诡异又相安无事。 不难听,但也睡不香。 太上皇每天早上礼佛问道,这两处距离武君稷住的地方很近。 本来周帝不满意这个安排,他们的晨课会吵到武君稷睡觉,不知为何又松口了。 武君稷从床上起来,戴好他的蝴蝶垂银帽,宝蓝织金锦衬得他白的像一块羊脂玉。 眼角的小痣被哈欠染红,懒叽叽面哒哒的样子,让人看着想揉一揉。 在王嬷嬷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用完膳,武君稷甩着短腿儿去了两所玄门。 太上皇正虔诚的为佛陀金身上香,他双手合十,也不知所求为何。 听到身后的动静,侧头看了一眼 “既然来了,进来拜一拜。” 武君稷和太上皇亲缘浅淡,他不信佛,只不好拂了祖父面子,于是学着太上皇的样子,对着佛像合手拜了拜。 拜完他问太上皇 “为什么设佛堂又设道场?” 太上皇说:“因为宫里死的人多了,容易变成不干净的东西。” “皇宫啊,虽然有龙运和祖宗庇佑,不过有孩子出生,防着点儿更周全。” “佛有用佛抗,道有用道抗,两个都有用一起抗,两个都没用,反正朕也尽力了,怪不得朕。” 武君稷无言以对。 真不愧和老登是父子。 太上皇:“你喜欢佛?” 武君稷:“不喜欢” 太上皇:“你喜欢道?” 武君稷:“不喜欢” 太上皇冷哼觑着三头身的小玩意儿,语气不好: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武君稷:“非得喜欢才能来吗?” 天底下倒也没这个理法。 太上皇被说服了,脸色转好。 “那你喜欢什么?” 武君稷看着佛前的贡果,实诚答:“我喜欢吃。” 谁不喜欢吃呢,民以食为天,人饿了,什么佛啊道啊皇权啊,全都是屁。 太上皇嘲他:“没出息。” “你是不是还没有给朕行礼?” 武君稷一听,十分知情识趣,行请安礼 “孙儿给皇祖父请安。” 太上皇又是冷哼:“没骨气。” 武君稷翻了个白眼,真难伺候。 太上皇看武君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龙眼含威压视道 “朕其实很不喜欢你。” 武君稷面团一样,乖乖回 “祖父说得对,孙儿听训。” 反正他早晚熬死这老头,与其跟一个秋后黄花作口舌之争,不如攒着力气长大,给他上老虎凳。 太上皇礼完佛,对太子说 “你父皇今日没功夫管你,时辰差不多也到了,跟朕走。” 走?走去哪里? 早知道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武君稷不走心的后悔着,掂着两条短腿儿跟上。 到了永寿宫,祖登就顾着和太后聊天,聊的全是武均正如何。 什么均正为太后摘花 均正虎头虎脑有陛下之风 均正日后定能为大周开疆拓土 他桌子只上了一杯冷茶,也不见两人理会,晒着他,无视他,明显是故意为难。 武君稷安稳坐着,不谄媚不恐慌。 他上辈子遇到的难堪比这狠多了,太上皇再不喜他,能饿死他?还是会当众让他学狗爬,还是用极具侮辱性的词汇破口大骂? 都不会。 不过这老头最好多活几年,活到他得势,到时候他一定和太上皇好好回忆回忆今天。 听得宫外一声中气十足的 “皇祖父!皇祖母!正儿给您请安来了!” 永寿宫门口,一大一小,董贵妃娘娘容光灼灼,二皇子头上扎了两个发包,明明是同一天出生,却比武君稷大了一圈,脸上的肉肉坠出双下巴,藕节一样的胳膊,长的像寿画里的献桃童子。 壮实、健康,一看就好养活。 是老人家们一眼爱上的崽儿。 再看武君稷,长的就很精贵,养起来一定更金贵,若是放在橱窗里,价格定是最不亲民的。 不如二皇子实惠。 武均正的开朗在看到武君稷的那刻,一下消失了。 他的不喜表现的尤其明显。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武君稷面无表情:“免礼。” 武君稷就干坐着看他们请安,请完安陪着太上皇和太后说话,四人在武君稷面前其乐融融,爷慈孙孝儿。 等几人一起退下时,董贵妃和二皇子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再看武君稷,两手空空。 武君稷自己倒没什么 照看武君稷的王嬷嬷憋了一肚子气。 等将小太子送回牙玉暖阁,她扭头去陛下面前告状。 太子殿下没有母妃庇护,两个老人家为难一个小孩子算怎么回事? 老不羞,要不要脸! 武君稷啃着干贝,漠然的目送王嬷嬷的背影。 不是他的狗,再好他也不稀罕。
第15章 当年你我各有难处 那边太后也觉得过了 “太上今日何必与陛下闹气呢?” 为难武君稷,不就是与周帝摆脸色吗。 太上皇冷哼:“一个孽障,你觉得他能有多大出息?” “皇帝也是昏了头了,最近连后宫都不去了,天天和一些男宠厮混!” “他还想再生一个孽障不成?!” “他是觉得这个孽障能担起大周的未来?” “正儿血脉清贵,有雏龙之姿,等点将时,定能一鸣惊人!” 太后小声嘀咕:“不是不说这个了吗?” “当初立太子,您是同意的。” “朕是同意了!但你看看他,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有储君的样子吗?” “正儿还知道隔三差五来这里请安,正儿这个年纪都知道舞木剑了!” “那孽障的筋骨我也摸了,等长大了,硬的能直接当棺材躺!废物一个!” 太后心里门清,太上皇嫌弃周帝身体畸形,却又不想担绝后的名声,干脆将周帝当正常男儿养。 周帝十三岁他就为其物色女子,这个半儿不女的儿子,在太上皇眼中只有传宗接代的作用,他将得到一个健全后代的希望全寄托在周帝身上。 可太上皇眼里的健全,是武均正这样的,而不是武君稷这种出生方式。 周帝、武君稷,在太上皇眼中全是异类,只有武均正,才是大周完美继承人。 当年天玄方丈一语,让太上皇动摇,一年过去了,他又犯了毛病,自己态度有问题导致太子与他不亲近,偏觉得是太子的问题。 于是越看武君稷越不顺眼。 太子若想站稳脚跟,必须在点将时令人信服。 云台二十八将,一七为蛇,二七为蟒,三七伪蛟,四七蛟龙。 太上皇当年点了二十一位。 周帝亦是点了二十一位,太上皇才认了这个儿子。 否则,周帝可能都活不过三岁。 太后心里再不满,在周帝还未真正掌控朝堂踢除太上皇的老臣前,她都会选择做两人间的润滑剂。 “太上安心,宫里还有两个嫔妃怀着呢,太医看了,说八成是男孩儿,等下一年,宫中又会添两位皇子了。” “陛下召男宠不过图一时新鲜,他不会忘了太上的良苦用心,定会为大周开枝散叶。” 太上皇一想,再有两个小皇子,大周此代就是三位皇子,再想想自己这一代和上一代、上上一代的子嗣数量,暂且满意了。 太上皇满意了,周帝不满意了。 老子辛辛苦苦封个皇贵妃,你不心疼我,我不说什么。你不祝贺我,我也不说什么,你趁我分身乏术的时候,欺负我儿子?! 周帝风风火火自太极宫赶过来,直接去了牙玉暖阁。 “武君稷!” 老登大嗓门一炸开,武君稷险些以为谁放炮仗呢。 他一探头就被架着胳肢窝叉出来 “说!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武君稷被喷了一脸唾沫,他嚼着干贝腮帮子鼓的超圆,缓了几息才转过弯儿来 “也没有。” 不就是冷板凳吗,等祖登不会动了,他伺候他老虎凳。 武君稷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周帝报仇只争朝夕。 “我就知道!” 周帝横眉冷目:“他真以为朕怕了他不成!” “你且等着!” 他放下武君稷,气势汹汹离开。 武君稷又塞了一嘴干贝肉,嚼嚼嚼,像遇到了什么世界难题 “系统,他想去干什么?” 武君稷被老登干不会了,十年后的周帝深不可测,现在的周帝行事自有一套别人无法理解的章法,常让人觉得:人否? 儿子对老子来硬的只能两败俱伤。 这是常识吧? 88抱着一大只数据干贝肉,啃啃啃,嚼嚼嚼。 “替你出气去了呗。” 武君稷干呕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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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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