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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时间,一次异象,大周的臣子已经被异象击麻了,不再如当初那般紧张肃然,喝口水,踮起腿,找陛下和灵龟问问,这回又是因嘛呀? 周帝正和陈皇贵妃梅前日下,金海嗖的一横天,徒生无奈。 兔崽子又开始蹦哒了。 如此气势汹汹,又有谁惹他了? 没过一会儿,陈阳来找。 每次人皇运又或者神龛异动,属他跑的最快。 周帝捏捏鼻梁骨,和陈皇贵妃告别,和众位爱卿去讨论讨论,这回那孽障又因为什么异动了。 气运的尽头,煌煌天威全部汇聚在这座神庙中,璀璨的金光形成了一颗硕大的太阳! 这颗太阳将昆仑山照成金山! 地脉震荡!狂风呼啸,崩下的雪,被狂风卷着,直上九天! 雪下的马儿、车子、人,一个个挣扎出来,神庙里昏倒的侍卫,意识回笼。 人皇谕旨,雷降昆仑,不伤生灵。 雪崩埋了他们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一人死伤。 御马的,支帐的,护卫的,陪驾的,一个个从雪窝子里钻出来。 蒙帝也从雪窝子里钻出来。 恐慌的噪杂声在呼啸的风雪中如蚊蝇,被埋没,刺目的金色,亮的人睁不开眼睛。 积雪埋了蒙帝半个身子,骤起的狂风卷着积雪,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蓬勃的大蒙国运腾空出世,蒙帝与国运同调皆国运的‘眼睛’,扫视四周。 金光含着冷冽的威慑,直冲大蒙国运压来! 蒙帝眼睛刷的流下热泪,国运金龙低吼着闭眼,刺目的金光,闪的人什么也看不见,脑子空白,生理干呕。 可他要看! 当蒙帝再次睁眼,他看到了太阳落于昆仑。 偌大的金乌表面,一层鎏金绒毛,透露着初生的稚嫩,轰隆——轰隆—— 人在叫,马在嘶。 山脉在颤抖,太阳在颤抖! 轰隆——轰隆—— 山脉在鸣叫,太阳在愤怒! 它被一株‘小草’难住了。 薅不出来,为什么薅不出来?! 它摔了一个跟头。 它不甘心! 翻了天也要薅出来! 这颗太阳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昆仑山动了! 山脚下的大蒙仪仗,因为山脉的颤动站立不稳,蒙帝的身体在摇晃,可他依然不愿意移开眼睛。 他心头浮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要拔山! 只见璀璨的圆日开始衍化,它张开了翅膀! 它高昂起头颅。 它伸开利爪。 武君稷的意识进入了太阳。 一股被违逆的愤怒,令他吟唱! ——天地山川,不顺我者,逆也! “呖——!” 金乌张开翅膀,半翅遮天! 人皇运!金乌相!他来了! 蒙帝心生恼怒。 “无齿小儿!安敢拔我祖山!” 大蒙金龙,一寸寸庞大,嘶吼着咬向金乌! 武君稷恼火极了,这桃树根系不壮,怎么这么难拔! 金乌气的炸毛,看到一条龙飞来挑衅,它冲着龙威胁吼叫。 敢来,扇你! 那龙是个聋子,金乌一翅膀闪过去—— “怎么可能!”蒙帝大惊失色,只见金龙在扇来的翅膀之下,寸寸瓦解!再无复起之力! 不,不是再无复起之力,而是拒绝再来一次。 大蒙国运,不由他二次凝聚了! 金乌两翅一闪,欲腾飞。 昆仑山轰隆隆哀鸣! 山上生灵在哀叫。 羚羊摔落!雪鸡哀叫!雪豹哀嚎! 一草一木都在悲伤! 腾空三寸的昆仑山脉,露出了下面庞大繁杂的桃树根系! 整个昆仑山下都是桃树枝! 除非他碎了昆仑山,再掘地三尺,将整个山脉搅得鸡犬不宁,才可能找到人皇钉! “吼——!” 一声龙吟。 只见一头巨龙,以昆仑山为脊背,蛰伏两千多公里,它自一条河的上游回头。 朝着金乌轻吼,这安抚似的吼声,让本就迟疑的武君稷,脑袋一清。 昆仑山脉绵延五十多万平方公里,数以千万记得生灵都在哀嚎。 愤怒的金乌叫声变得平和。 金海再次铺开,却不再天上,而是落在地上。 庞大的人皇运化作滋养生灵的力量,作为歉礼,回馈给昆仑山的千万生灵,治伤、化险、甚至起死回生。 腾空的昆仑山,一寸寸落回原地。 金乌低低的疲叫一声,要散去了。 地下的苍龙忽的腾空,直冲金乌而去。 一股庞大的气运之力,汇入金乌,共沉地底,武君稷视线一变,他变成了一座山! 昆仑山! 欣欣向荣的生脉,回馈着他盎然的生机和力量。 武君稷好奇的畅游,他感受到了一股包容的力量,这是天地对他的包容,安逸、安宁、安心。 我身即山。 我身即地。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在昆仑山无所不能。 他是昆仑山的神明。 他放肆的畅游着两千公里的山脉,他化作雪抚摸毛茸茸的雪豹,化作草被鼠兔啃食,化作风调戏飞翔的金雕…… 他流连忘返,沉浸在天地合一的自由中。 万千祈愿入耳。 那些他平日不愿理会的祈愿,这一刻让他升起无限的责任。 他回应了一地的祈雪。 他拒绝了杀牲的祭祀。 他接受了一孩童的感谢。 他赐予求药者雪莲。 他折了奸商求财的香火。 …… …… 一声声的祈愿被他回应,得到愿力的回馈,他更加觉得在天地间如鱼得水,他在桃树根系间穿梭,一道红黑的灵牌作巨剑,插在龙尾! 武君稷充满神性的意识,倏地一收,瞬间清醒。 自难以言喻的状态脱离,他被排斥出去,他看到了人皇钉,在昆仑山的起点——白沙湖! 金海淡去,意识回笼,武君稷还处在难以形容的离世感中。 那是天地浩瀚,意识却困于肉身的渺小和无力。 武君稷顿悟。 ——寡人悟道,人皇者天地也,应生灵所求而得馈,化身天地,山川俯首,神性淡薄,不应为人,思之慎之。
第166章 李九天赋 那超脱肉身纵横天地的肆意,让人流连忘返,山是他,水是他,花草是他,天地无处不是他。 一念风生水起,一念日升月落。 完整的人皇权柄是天地。 我即天。 我即地。 无所不能。 所以人皇不能有是七情六欲的人,他该是大公无私视众生平等的神。 回应生灵所求,得愿力加身,愿力越厚,人性越淡,神性越浓。 当他身化神明的一日,气运于他已不再重要,人皇钉拔与不拔,都无甚区别。 而他现在想要拔人皇钉,却是不能了,因为人皇钉钉下的法则,被昆仑山龙脉认可了,亦是作为约束人皇而存在。 要么气运不全,保留人性。 要么以身化神,超脱天地间。 当年秦皇是否也面临这样的难题? 能有秦竹简上的悟道感言,必也经历过神游天地的,明白了其中缘由。 八字涂抹是秦皇的答案。 若他下定决心化身天地,何必再留竹简。 始皇欲证道人皇,创万世基业,而发天誓赊欠天道气运,当他明白证道人皇的条件,选择拒绝剥离人性化身天地。 恐自己大业不成,而留下竹简,告后人思之慎之,恐竹简被销毁,才涂抹了最重要的八个字。 胡坦再聪明,没有亲身经历过,也悟不出涂抹内容。 终于,千年之后,这片竹简,来到了武君稷手中。 如今,武君稷面临着同前辈一样的选择。 成神,还是做人。 若成神,壮志雄心不在,爱恨情仇不在,人妖两族的未来与他无关,前生今世的纠葛皆会化去,看生死离别,无情无感,众生平等。 若做人,要面对无法安置的妖灵,无法打破的妖域,没有绝对的伟力,人妖难融,少了三分人皇运的弊端,会在未来一点点展露,成为阻拦他大业的坎儿,最后他可能会和始皇一样,中道崩卒。 他的大业会如秦朝,镜花水月二世而亡。 妖域就如千里之堤下的蚁穴。 “咯呀——” 沉重的房门自里面推开了。 武君稷目光投向李九,李九在吃饭,吃的很认真,听到此处的动静,立刻望过来。 荒原上的礼仪并不严苛,武君稷没要他随时守着,李九干什么,他都纵他,武君稷谁也不信,他信李九。 可能是因为,李九是他今生自主选择的第一个人。 想起李九,就想到李猫猫,那是个很呆的壮猫。 比李九还呆。 他看的时间过长,李九放下碗,单膝跪在他面前,跪出任凭吩咐的温顺。 武君稷慢慢抄手,有时候农民揣不是为了暖和,而是漫长思索时的无依,总想填满了双手才能堵塞心里的空洞。 陈瑜的点将天赋是傀儡,源于武君稷对他的不信任,只想把他当傀儡。 又或者说,那时候的武君稷,急需一个有力量的傀儡。 李九身为他的点将,天赋觉醒的时机很偶然。 没有武君稷的主观意愿,李九的天赋很特别。 特别到武君稷怀疑‘点将天赋是主公最需要的’一说是假的。 李九的天赋是,受盛记忆。 换句话说,他可以当武君稷寄放记忆和情绪的载体,就像……u盘。 但这个u盘很高级,他不止可以储存武君稷的记忆,还能储存武君稷的情感。 如果有一日,他有不想要的记忆或者情感,可以将李九当做垃圾桶,放进他的脑子里,什么时候需要了,再读取一遍。 放置和读取的方式也很奇怪。 类似于他的意识神降神龛,李九就是活体神龛,在他神降李九的时候,两人记忆共享,情感共鸣。 在这个过程中武君稷可以挑挑拣拣把自己不想要的记忆和情感,全部留在李九脑海中,当他有一日想要了或者想看了,可以再取回来。 这事对李九是一个负担,不仅是负担,这个能力简直没有把李九当人。 只有武君稷自己知道,他的负面情绪有多庞杂,他就像一个过载的垃圾桶,长年累月的压缩垃圾,装的超满。 将垃圾倒出来给别的桶,要塞两个,若只塞一个,会爆桶。 所以武君稷从未想过用李九的天赋。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用到它。 让别人承受自己的情绪和记忆,这怎么可能,武君稷不屑为之,亦不会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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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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