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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 他本以为小乌鸡比小孽障要乖顺,谁知道刀唇剑舌比小孽障还厉害。 梦里他们好似落难了,衣服破破烂烂,长大了的小乌鸡手臂垂在身侧,不自然的抖动着。 ‘周帝’也受了伤,腿一瘸一拐。 因为周帝笔直站着拒不配合,而小乌鸡啪叽一跪,在街头嗷嗷哭泣,哭的人肝肠寸断,他哭的太惨,引的路人围观。 不要脸的小乌鸡谎话连篇,胡咧咧说他爹被匪冦洗劫割了舌头,成了哑巴,打击之下,人傻了,腿瘸了,万不得已沦落街头,不要钱财只求一口饭吃。 他长的好哭的好,谎话声情并茂,惹了一些人心疼,给了他两个馒头。 小乌鸡千恩万谢,到了没人处,脸一擦,脊背挺直,嘲讽的分了‘周帝’半个,说 ——您老继续要脸去吧。
第195章 大圣人 周帝气得梦醒。 半个! 这孽障只给了他半个! 他自己吃一个半! 他养这小东西有何用! 气的不行的周帝,上完朝出宫溜达。 心情放松了,开始反思了。 好歹分了,以两人毒杀的关系,好歹分了。 再说了,梦里的‘周帝’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和小孽障正热火朝天,以他们的关系,他起码能从孽障手中分一个馒头。 不不不,他俩个不可能会混成那惨样,堂堂帝王太子流落民间,大周朝臣是吃猪食的吗? 越想越是如此,周帝心平气和了。 他恬然品茶,折扇一展,颇有风流贵公子的气质。 “哗——!” 一阵怪风莽莽撞撞冲进窗,卷着尘土劈头盖脸。 周帝脸色一下臭了。 这孽障! 周帝一句话不说,拔腚就走,一股脑冲到楼下一个卖拐杖的摊贩跟前,咬牙切齿 “打儿子,哪个好用?” 耳边响起无法无天的大笑。 摊贩一愣,瞬间挑选出一根结实耐用的老人细拐 “保疼保哭!” 周帝大气付钱:“两根!” 武君稷瞅了眼,枣木的,是很结实了。 “你又打不着孤,为什么买两个?” 周帝:“放着,你总会回来的,一根治你,一根治你爷爷。” 武君稷:“欺老凌幼,暴君。” 周帝:“以下犯上,逆子!” 武君稷:“跟你学的。” 周帝:“好的不学坏的学,孽障!” 武君稷:“你有好的?孤怎么不知道。” 父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对方骂出人籍。 栗工跟在后面,只当听戏,一边听一边摇头。 两人骂完了,骂累了,消停了。 周帝知道混账的劣性:“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他估摸着,这孽障又有事求他了。 但他这次想错了,武君稷是来炫耀的。 炫耀他的‘灵石’理论,炫耀他借走了高丽二十万石粮草,炫耀他即将开辟出的新世界。 他喋喋不休,向来安静的嘴,叭叭不停,说完了,等着听老登吹他彩虹屁。 谁知道周帝一脸严肃:“孽障!你要乱世?” 武君稷化出人形,冷眼瞧他 “说说。” “朕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供给修者气运,但你的做法无异于让天下人成为你的傀儡,和你同生共死。” “你总会死的,你死后不知能否再出新的人皇,没有人皇运,修者下场凄惨,你要拉着众生给你陪葬吗?” 武君稷心底涌现一股失望。 “你不懂我。” 武君稷情不自禁想起前世的周帝。 他恨他,但得承认被他毒杀的‘周帝’是懂他的。 武君稷要走,周帝怒喝一声 “站住。” 周帝深叹,总也教不会他,心里有话要说出来。 “你不说,我怎么懂。” “半遮半掩,故弄玄虚,什么心思都让人猜,你人不在,朕连你脸色都看不到,战场交锋,你难不成甩下一句‘你不懂我’弃战逃跑?” “逃兵。” 周帝语带训斥:“朕是你父亲,是你最亲的人,朕不懂,你不会说吗?没长嘴?” 腿高的小人儿抱着手扭头,给他一个后脑勺,觉得他的话难听,生气,没理也要硬占理。 但终究是听了话没有离开。 放在之前,周帝压根儿不会留他。 你要走就走,朕留你朕是狗。 但他想,他是他老父,有教他的责任,小孩儿生气了,大人有哄的义务。 毕竟是他的儿子,不是别人的儿子,年龄再大也是儿子。 躺在床上只会吃奶的时候,哭闹了他会哄,现在只长了两岁,他为什么不肯哄了呢,到底被梦影响了。 一开始或许生气,转念就觉对方可怜。 前世没过几天好日子,腌臜场磨出来的狗脾气带到了今生,不解释不屈服看的人生气,人哪能永远被旧时间留住,无论身还是心,总要顺着时间往前走。 他不肯走,他哄着推着抱着就过去了。 周帝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是严父慈母,这一遭算明白了。 哄人这活儿,就该慈母做。 周帝长这么大没哄过人,他和小孽障一直针锋相对,像地盘里的两只公老虎,非要确立谁是王不可。 让他哄人是为难他。 周帝又是叹,挪步和气性大的三尺非人哉面对面。 非人哉不跟他对面,他挪对方也挪,只肯给他看后脑勺。 挪了三次,周帝不挪了,对他后脑勺说 “或许朕武断了,你仔细说说?朕不了解东北局势,大势推人,朕懂,你说说你的志向和打算,说不得朕就愿意把长白山给你了。” 用领土哄人,也只有皇帝有这个能力拿出来。 利诱之举,十分有用。 “你愿意给孤长白山?” 周帝不愿意,糊弄道:“你先说,朕听听。” 其实这没什么好说的,武君稷前世初始入宫是为了荣华富贵,谁也不是天生想担天下的。 后来他发现蠢的人真的蠢,恶的人也真的恶。 面对又可怜又愚昧的百姓,他就只恨书中所学不能解天下苦。 砍头息时,他为被高利贷迫害的百姓求个公道,从地牢出来,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以权压人,骂他开商铺开镖局是与民争利,说砍头息因他没了他们有病想借个钱转圜都没处借,说他是断人后路罪该万死。 他快恨死了。 他想和罪首同归于尽,又有烧饼翁送他烧饼磕头感谢,他流落民间重操旧业,有人可怜他每天两个馒头追着他投喂半月。 世间人,怎么这么复杂。 复杂的让人痛苦。 朝中大臣有多少还记得初心?朝中皇子有几个知民苦? 那群愚民头上若全是武均正一流,他才会死不瞑目。 所以他得当皇帝,他必须当皇帝, 前世他当皇帝,是为了救人,今生他创妖庭,他推行修仙,是为了济民,他想让他们活的更好。 仅此而已。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让天下人给他陪葬呢。 所以他说周帝不懂他。 对方还等着他回答,武君稷反问 “父皇当皇帝是为了什么?” 周帝理直气壮:“威风,朕生下来就是来当皇帝的。” “大周兴盛是朕的责任,只有两三分是为了天下百姓。” 这可真够诚实的。 “父皇的两三分,在孤这里是八分。” “所以父皇放心,孤永远不会拉着天下人给孤陪葬。” 周帝怔住了。 好久他喃喃道:“朕竟真不知道,我武家还能出现一位大圣人。”
第196章 父子谈 他老武家,太祖以杀伐立国,打到哪抢到哪,只管军队不管民生。 高宗奢靡,御驾所落,必平地起行宫,什么民脂民膏,他过不好,别人便不能好过。 到了宣宗,平和许多,国家终于朝着兴盛发展,但宣宗精绝的是权术,不是民生。 太上皇上位后,励精图治治出个不功不过,纵观几十年掌权所图为身后名。 周帝更不用说了,他勤政治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压太上皇一头。 像小孽障这样,为国为民的,没有一个。 若非确定小孽障是他的种,周帝都以为抱错了。 此子不类祖啊。 想当年高宗因为大臣送他的寿礼没有他送给大臣的珍贵,将人家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 宣宗看上了大臣的爱马,讨要不成,与其大打出手。 太上皇朝堂把臣子的头当箭靶,一个不顺心就掷砚击额,使抹额风潮流行了十年不止。 周帝每天上朝不骂一两个,浑身不舒服,因为上位时间短,还未留下‘传说’。 到了小孽障这一代…… 周帝刚想唏嘘,念头一停,也不对,武君稷这一代,比祖上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大周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他想自己开国当祖宗。 周帝虚抚着儿子的小脑袋,子嗣有此雄心壮志,且有做成的能力,他应当欣慰。 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是加入革新派还是固守守旧派,周帝要再三掂量。 “若人皇运无穷无尽,你的灵石论可成,你要为天下人点灵亦可成。” “你能保证人皇运会无穷无尽吗?” 武君稷:“能。” 武君稷脑子里已经构建了一套强制‘天葬’法门。 简而言之,凡是生灵都要死,雷劫劈不死,就设置寿命上限让他老死,武君稷不允许任何生灵长生。 人死后自天地间得来的回归于天地,一个完美的循环,绝不会让能量枯竭。 若有一日枯竭了,那也是天意如此,有救世主就救,没有就死,他管的了十年二十年百年,还想让他管千年万年吗? 周帝听的眼皮子直跳,不停的看向他,直到听他说完,周帝憋出一句 “朕差点误会了你是个慈悲心肠……” 武君稷:“……” “妖族想借你突破寿命求的长生,若听你这番言语,怕是会反。” 武君稷心硬如铁:“妖族寿命有两百年,孤让他活三百年,还不够吗?” 周帝揉着眉心,左右两只手各拄着拐 “回宫吧,咱们父子详细谈谈。” 兔崽子来此看似炫耀,实则是拉他入伙的,推行狗屁的修仙纪元,没有他配合,凭荒原上个把人,少说要十年时间。 周帝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哄,就该让他滚,尽给他出一些让人头疼的难题。 武君稷这次不藏了 “妖族命线吸食人皇运反哺灵力”、“人族与他结因果可汲取人皇运”、“妖灵命线被人皇钉判给钉去的三分人皇运”、“以命线操控妖族生死”、“香火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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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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