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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谁想戳他肺管子,他都认戳,戳完了,留下代价。 今晚宫宴,不知会成为多少人的戏台,他终于有了在长安城看戏的实力,自当好好配合。 * 重华宫乃宴客之地,三步一岗五步一队。 重华殿前有亭台广场,周围精卫密布,灯火通明,又有池桥拱卫断不可能出现男女私会、宫廷起火的丑事。 官员挟家眷入宫,会在广场聚而攀谈,大周没有未嫁女足不出户的规矩,只要父母长辈在场,未婚男女间见上一面也没什么。 因此广场上多的是三三两两介绍自家儿子、女儿的官员。 不过皇宫有皇宫的规矩,攀谈可以,要注意时间,有招待宾客的侍女太监,给官员留出半柱香闲谈时间,之后会有侍女太监请人入殿就坐。 脑子没病的都不会拒请,此乃礼数。 正殿坐席根据职位安排位置。 左侧最前面皇子,皇子之下是三公九卿,之后才是别的官员。 三位皇子各有心思,假意客气一番,就入了座。 武均正一落座就在官员中寻找着什么。 他目光略过右侧最前面的几个位置,那里理应坐丞相,可丞相竟坐在了左侧下位,至今右侧位置无人落座,惹人议论。 武均正在对面第二排紧挨着梁柱处找到了目标,阮源。 十年风餐露宿,四处堪舆,将阮源磨成一个精瘦中年人,皮肤被晒的深黄,若非对记忆中阮源的五官很熟悉,武均正差点儿认不出他。 前世稷下学宫养尊处优的院长,今生显出几分潦倒。 他身边跟着一位粉色衣裙的姑娘,动作拘谨,神情紧张,和前世张扬肆意的阮家大小姐截然不同。 武均正不着痕迹的挑眉。 母亲难产血崩,幼弟七岁夭折,没有阮源庇护,阮知之在府里的生活,不好过啊。 这样的阮知之成不了前世跋扈泼辣的太子妃,不过她活着就是给武君稷添堵。 武均正一瞥后移开目光,略过子车丞相时顿住。 子车丞相身后站了两个公子,子车横书和子车横机。 子车丞相对子车横机宝贝的不得了,颇有藏珠之意,子车横机入朝为官后,子车丞相给他安排了整理宫廷藏书阁书籍的闲职。 任何与政治立场有关的宴会都不会带子车横机参加,这次怎么就带出来了? 还有都空司令,早早给严征安排了官位,却一直藏着膝下两个嫡子。 前世都空司令属意他,今生武均正数次拉拢,都空司令竟不接茬,摆明了不想站他。 严可今年二十二岁,参加今年科举,比前世晚三年出仕。 武均正目光最后定在许卿身上。 小小侍御史,被安排到了一个很靠后的位置,她自妖庭回来后,上奏在妖庭所见所闻,说大周庸蠹当道,应早日刮腐生新。 还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治商。 商人已经是大周一害,可惜,牵连甚广,父皇根本动不得,这本奏折,自然被按下了。 许卿本该在调回长安后,成为父皇身边的起居郎,然后在太后寿宴上被识破女身,不知怎么,今生竟没有发生此事。 许卿被调回长安直接封了侍御史,进了御史府,那地方,白天进去,深夜出来,根本没有与人交涉时间,阴差阳错让她隐瞒至今。 武均正想到了他的第二个伴读李勋。 他隐晦的探知李勋对许卿的看法,李勋称赞许卿才实,日后定为经世致用的人才。 两人目前似乎只是单纯的兄弟。 武均正隐隐感到违和,总觉得种种巧合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深想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武均正正不安着,殿内忽然异动。 赫然发现,白王等人入殿了! 殿内气氛随着七个妖臣的到来,喧哗一片。 带头的小太监引着七妖,入座右侧第一排前四个席位。 一席两人,四席皆是妖庭中人。 鬣斑、蝙满达、白王、黄文丞、刑月、武戈、武达。 四妖三人,各有坐相,自娱自乐。 议论之声渐大 “岂有此理,竟让我等居于蛮兽之下!” “本官要死谏!大周宴席,为何邀请外臣!” “荒蛮地痞,毫无礼仪可言!” …… 一声声的数落,一开始还知道压声音,或许是觉得它们不敢动手,声音越来越大,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指着鼻子骂人。 白王耳朵灵敏,虎目早就捉到了叫嚣的人。 他拍案而起,拎着四分五裂的桌子腿,气势汹汹的朝骂人者走过去。 他身形高大,野性难驯,戾气极重,被他盯上,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冷汗嗖嗖往外冒。 一路上官眷退避,一方干干净净的大道避让出来,肆无忌惮的骂声,像哑嘴的苍蝇,消失个干净。 骂声最大的是一方额高颧瘦面文官。 白王拎着桌子腿,高大的身影将那人全部罩下,木腿尖锐的断裂处直指文官的脖子 “本王不杀无名小卒,报上名来。” 那文人挺起胸膛壮胆子色厉内荏道:“本、本官乃少府符节令!你敢动我!” 他最后一个字刚一落下,白王胳膊扬起桌子腿儿,狠狠朝他的头砸下去。 符节令被当场开瓢,头自中间裂开,横尸当场。 如此暴力的一幕,在殿里引发骚乱,尖叫声、怒骂声混做一团。 大周文官武官全部抄家伙围过来,宴会立刻变成群殴现场。 官子护着女眷们连连后撤。 武均正被激动的文官推搡了好几下,整个人懵逼了。 三皇子连滚带爬远离战场。 他扯着嗓子喊:“来人!来人!保护本殿下!” 可殿外的士兵就像死了一样,没一个进来稳场的。 白王面对数百人的群殴丝毫不怕 “来的正好!” “在我妖庭,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破落小国,安敢如此羞辱我王庭!” 白王一拳头一个,将所有围过来的人打的满地找牙。 鬣斑几个找了块清净地儿。 武达看白王拳拳到肉,脚脚折骨,倒一口凉气 “真不阻止?” “闹出人命了。” 蝙满达一直注意着重华殿门口 “陛下说了,不必受委屈,而且护卫现在都没出现,大周不急,陛下不急,你急什么。” 鬣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它的嗅觉很灵敏,白王的嗅觉也很灵敏,她闻到了陛下的味道,白王一定也闻到了。 “白帅粗中有细,不必担忧。” 一刻钟,数百官员的群殴,被白王一力推平。 有人叫嚣 “丞相!快用你的山河社稷图收了这妖孽!” “陈将军!用你的破军枪!串了它!!” 场中站立的大周官员只有寥寥,一文一武的标杆相视一眼,只听得一声 “陛下、太子到——!”
第230章 局(二合一) 犹如沸水的宴会,因这刺耳的通报变得平静。 队伍迅速分立两列 “臣等参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岁长安!” 之后又是稀稀拉拉的一阵 “恭祝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王收了拳头,七人聚在一起单膝跪地献上效忠: “臣等参拜吾君,吾君千秋万载,永垂不朽!” 武君稷路过七人处,侧手一抬 “起。” 周帝自上方落座 “都起来。” 武君稷落座于副位,虽是副位,却与龙椅并驾齐驱,只是看起来小上一点儿。 李九还是按照妖庭的习惯,抱着刀站在武君稷身后,像一只栖树昏鸦。 栗工对着李九的站位,立于周帝身后,二人衣服同为红色,气质却两模两样。 武君稷自席面上端了杯茶,扑面而来的茶香令人心情舒畅,西湖龙井。 他抿着盏边儿试了试温度,热,这杯茶还不到入口的时候。 少府丞站出来怒道:“陛下!妖庭孽畜,在皇宫无故打杀我大周符节令!视我大周视您于无物!” “这是将大周颜面,将您作为君父的颜面弃之不顾!望陛下严惩恶寮!” 周帝深沉如渊:“太子怎么看?” “父皇,孤听闻今晚宴席,是给孤的接风宴,便带上了几个忠臣良将,孤想着,以后要一起做事,趁这个机会,让大家都熟悉熟悉。” 武君稷瞅了眼白王几人的位子,老登看热闹不嫌事大,将这几个人安排到了最前面。 老登打窝打的真熟练,平日一定没少做。 武君稷秉承着演员的操守,重重将茶托磕于案上,冷声发问:“孤的白帅,何故见血啊?” 白王干脆利落一跪,拳头上的血还未擦干净 “报吾君,此人公然辱骂妖庭,辱骂臣等为蛮荒地痞,以孽畜不当为人前侮辱臣等。” “妖庭是吾君心血所成,臣等侍奉君前,他们骂臣等为孽畜表面看不起吾等,实则是指桑骂槐侮辱吾主!” “辱吾主者,必杀之!” 蝙蝠王扑通一跪,跪的黄文丞眼皮子直跳,破牛皮每次跪准没好事 “吾主!” 蝙蝠王泫然而泣:“陛下!臣一离族群便跟了您,您对小臣恩德如山,您让臣与大周臣民和平共处,臣怎敢有违!” “小臣等人心怀忐忑赴宴,本想好好和他们相处,哪怕为了吾主俯首为牛,小臣也无怨言,谁知道他们见到小臣便骂!” “还不讲武德,群殴臣等!” “吾主!臣委屈啊——” “我们老少妇弱,哪是这一朝莽汉的对手!多亏白帅仗义相救,护卫臣等,否则,臣就要枉死了啊!” 蝙蝠王哭哭啼啼,一点不要脸。 少府丞指着蝙蝠王气恼:“简直花言巧语!颠倒黑白!” “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 躺在地上还痛的哎呦哎呦直叫唤的臣子,爬起来求周帝做主 “陛下!妖庭殴打我等,是罔顾大周脸面啊!” 御史中丞、大鸿胪,纷纷出列要求周帝处置白王。 蝙满达:“哼!你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明明是你们先动嘴的!” 少府丞脸都气歪了:“骂你几句,你却索人性命,与无理智的禽兽有何区别!” 蝙满达一个站起,铿锵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文臣言语如刀,以口舌杀人不乏少数,尔等身居高位一举一动为下所效,权力加身言语如剑,平日更该谨言慎行!” “你等今日聚众以口舌恃强凌弱,此为一错!” “此宴为太子,吾等为太子、周帝所邀宾客!你们罔顾君意,辱骂我等,是蔑视君上视君令如无物!” “此为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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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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