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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栗工不见踪影,长白山君糊弄他,稷下学宫欺瞒他,太上皇背刺他! 既然不是朕的东西,那就全杀了! 周帝拳拳用力,嘶吼道: “你既然不想和朕好好谈,那咱们父子就用拳脚谈!” 钱公公连忙抱着惊呆的小太子滚出去了,抖着心肝儿关上了永寿宫的门。 可惜这门不太隔音,太上皇破防的怒骂声还是传进了武君稷的耳朵。 听声音两人好像从单方面打架,变成了双方掀桌子,砸瓶子的互殴。 不过太上皇老了。 应是体力不支的缘故,两人从互殴变成追逐战。 太上皇越骂越脏,最后连'你不是我的儿子' '杂种' 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周帝一味不语,就是出拳头。 武君稷身上裹着超大的披衣,早已戒断的习惯被刺激出来,他忍不住啃了一口拳头。 周帝,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新人类? 陈阳看着小太子,温情中满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武君稷莫名看懂了,他想说,不要学。 毕竟皇帝们很喜欢有样学样。 玄武门继承制就是典型例子。 今日周帝怒揍太上皇,很有以上风范。 里面动静从激烈到安静,这是打服了? 吱呀—— 大门开了。 周帝脸上添了好几块青紫。 他怀里抱着一个匣子,一声不吭的抱起儿子离开了永寿宫。 武君稷悄悄瞧了眼,太上皇躺在地上,好像一块麻布哦。 回了太极宫,宣了太医,洗澡,上药,包扎伤口。 武君稷头顶缠满了白布。 身上的青紫剜着周帝的眼,让他坐立难安。 周帝后悔了,刚才应该多打几拳。 他看着小太子呼噜噜吃饱了肚子,往床上一瘫,就要睡觉。 周帝在床边来回走动,最后一屁股坐在床上,低声道 “你打朕一顿吧。” 他自暴自弃道的:“朕不反抗,朕给你打。” 武君稷:“……” 小太子慢腾腾的坐起身,睁着眼睛瞧他,他越不说话周帝心里越闷的慌,他宁可小孽障跟他闹跟他哭,也比现在安安静静的好。 周帝像做错了事的赎罪人,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戳了戳儿子吃圆了的小肚子。 “说说话,别冷朕。” 他低着头,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又是讲道理又是规劝 “男子汉大丈夫,生气了害怕了就得说出来。” “约法三章你得时刻记在心里,你不说朕就没法知道你的心思。” “朕不知道,就会乱想,就会发脾气,你又看不得朕发脾气,一来一回,咱们父子就生分了。” “你说对不对?” 太子人小,心眼也不大。 又记仇又深沉。 哪里惹到他了也不说,一味记在小本本上,突然哪一天报复你一下,才让人恍然大悟某某日某某事干的让他不高兴了。 周帝吐槽一句太子心眼比针尖还小都怕他给记账上。 换成别人,周帝早拉出去砍了。 也就小孽障每天让他抓耳挠腮。 小太子陷入了沉思,不知道想了什么,他低声问 “孤是不是闯祸了?” 他掰着小手指: “稷下学宫没了,得罪了好多人。” “发的宏愿,好像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孤好像闯了很大的祸——” 一个令人窒息拥抱,紧的武君稷骨头疼。 浅淡的紫檀香,带着周帝独有的醇厚,他听到老登咬牙切齿,极力忍着怒火低吼 “忘记那群走狗教你的东西!” 他是想让小孽障跟他告状、跟他哭的,不是让他戳他心窝子,捅他刀的。 他似乎笃定儿子这一天在稷下学宫学了不该学得。 “稷儿,大周就像一艘船,如果这艘船不能由你掌控方向舵,如果船上的人不能听你号令,那你就杀了他们,沉了他们!” “永远不要害怕死的人多,人是死不完的!” “如果朕说这些你不懂。” “那你就记住,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的狗!你愿意了,给他们喂点儿骨头,不愿意了,赶走、杀了、吃了!” “稷下学宫没了就没了,风波有朕平。” “宏愿发了就发了,亡国了、天塌了,朕也能给你顶起来。” “稷儿,你回答朕,稷下学宫烧了,你开心吗?” 武君稷收紧了手:“开心。” “朕打你皇爷爷,你开心吗?” 武君稷:“开心。” 周帝抱着他,摇着他,安抚他,语气也缓了下来 “开心就够了。” “朕的权柄,就是为了让你做一切开心的事。” 武君稷抓住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 “闯了超大的祸,也没关系吗?” 周帝轻笑:“那是多大的祸?亡国吗?” 他平静道:“亡就亡了,早晚的事。” “但是先说好了,朕死也要死进祖祠里的,你愿意,咱们父子一起上路,你要是觉得晦气,朕另外给你找个地方。” 周帝像是真的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武君稷无声的红了眼。 “父皇,孤爱你呀。” 周帝身体一僵,笑骂道 “麻兮兮的,纯膈应朕!” “赶紧睡觉!离了朕一天就这么个惨样,知道朕之前对你多好了吧?” 周帝一边把小太子往被子里塞一边心机的念念叨叨 “朕骂你是为你好,朕打你也是为你好,以后不能记仇知道吗?” 小太子眼睛一闭,敷衍的:“嗯嗯嗯嗯嗯……”
第39章 契约初显 这个夜晚只有武君稷能睡个安稳。 稷下学宫的火烧透了半边天,无数人披衣穿鞋自家里走出来围观。 有孩子在稷下学宫求学的更是撕心裂肺,哀嚎声直透天际。 周帝坐听政殿上等着。 黎明前夕,他等来了永寿宫太上皇的罪己诏。 字迹潦草,句句是自贬揽罪之意,他惜名的父皇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写下的这封罪己诏,周帝不得而知。 他看完了,看高兴了,沾了水当抹布擦拭着副玺。 太上皇的罪己诏能为周帝省去不少事。 但周帝不怕事。 整个皇城南北军加起来十数万人,盔甲齐全,在这个夜里行往各方。 长安城街上铁甲之声不断,领头的校尉高喊着 “稷下学宫全体勾连谋害太子,凡入学者皆夷三族!” “行人避退,挡路者杀!” 无数官员心惊胆寒,有的听着隔壁被杀光抄光的动静,唯恐下一个轮到自己,抱住一家老小瑟瑟发抖。 有人怒吼着昏君暴君拿起武器造反反抗 有的想逃命呼救却被拦腰砍死。 …… 血染官印,踏尽公卿。 此为一朝天子一朝臣。 第二日一早。 武君稷在熟悉的紫檀香中醒过来,他睁着眼睛,天眼无意识的打开了,房间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存在极强,强到将武君稷自梦中唤醒。 他掀开床幔,往一个方向扭头,王嬷嬷听见声音便过来 “太子殿下醒了?” 武君稷指着宫殿的西南角 “那里有什么?” 王嬷嬷回答他:“是殿下养的最喜欢的龟十三。” 龟十三个头不大,龟壳又圆又规整,是卜卦人一眼喜欢的规整。 武君稷去稷下学宫都要带着。 学宫拒绝了钱公公和王嬷嬷,龟十三就跟着他们回皇宫了。 被周帝养在太极宫。 王嬷嬷心疼他,服侍武君稷穿衣服,不住的骂稷下学宫一堆天杀的。 武君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跟着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哒哒着去瞧龟十三。 看到它的第一眼,武君稷就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似乎……更有灵性了。 化妖! 武君稷心中一下浮起这个念头。 在他的设想里,妖就是不会累的牛马。 且一妖顶十牛。 若与它们为敌,简直浪费了这天生的出力牲口。 但要将妖域掌握在自己手里,让它们乖乖听话,也不是容易的事。 他一开始想了人皇幡。 如今他发了天誓,兴盛妖域,便不能用人皇幡的法子了。 妖还有一个弊端,它们有很长的妖灵期。 这个时期的妖,就是阿飘,且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阿飘,活着就是讨人嫌的。 初期是动物,没用。 妖灵期是阿飘,没用。 只有化形期的大妖有用。 但一一收复这些大妖太过麻烦。 武君稷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为何不能造一批新妖出来? 一批在未化形时便能使用妖力,没有妖灵期,直接过渡到化形期的传统妖! 缩短它们的成长时间,一有意识就能为他当牛做马……哦不,是为脚下的土地作出贡献。 武君稷想到了人皇印。 大周官员得到正式册封后便能借官印开天眼、还能用官印压制妖物,使妖不能近身。 官印就是力量的媒介。 而媒介力量的来源是玉玺,是大周国运。 他也可以造出一个类似官印的媒介,将人皇气运作为媒介力量的源头,通过媒介让妖为他所用。 契约。 武君稷思绪越发越散,他想了很多,比如新妖出现后对社会造成的影响。 比如新妖和长白山君那些妖聚在一起,是否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比如新妖和妖域要如何安顿。 比如妖和人的矛盾怎么调和。 …… 利想了,弊想了。 武君稷倾诉道:“88,孤应该可以的,对吧。” 总不能真和老登一起死祖祠里。 至于风险,干什么不会有风险。 只要风险不能一次性干死他,赢得就是武君稷。 他摸摸龟十三的壳,决定将它当作第一个实验品。 首先,他得找个类似官印的媒介。 最好能时刻承载牵动人皇运,让他能随时通过媒介感知到每只妖的行为。 武君稷试探的将人皇运透入龟缸,想通过缸和乌龟建立类似契约得东西。 努力了半天,一无所获。 武君稷放弃了,揉着肚子去干饭。 老登下朝回来神采奕奕,身后还领了一个下巴长着萝卜须的文人。 武君稷瞧着眼熟,定睛细看,这不是他的御前丞相吗。 前世他杀弟上位,无人可用,便把年有六十五岁的俞生请进朝堂。 明着是丞相实际上只有很小的权利,是武君稷招才的吉祥物。 俞生桃李满天下,年纪还大,武君稷想着他应该能把对方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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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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