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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求朕放了他?” 当年周帝爱慕昭华要娶她为妃,昭华不乐意,她说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喜欢读书的。 而且只给人作正头娘子,不给人当妾。 周帝没一脚踹死阮源,也是看在昭华的面子上。 昭华叹息一声,并不说阮源的事: “当年你我订的口头婚约还做数吗?” 周帝想到了当年昭华成婚时,他说的——你等着,孤娶不了你,日后孤的儿子一定要娶了你女儿! 本是一气之言,没想到被拿出来说事了。 “算数,不过得是妾。” 情分是情分,君臣是君臣。 昭华苦笑:“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怕自己死了,阮家薄待了知之。” 若是武君稷在这他一定会说,薄待不至于,教歪有可能。 时间真的挺残忍,谁能想到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长大后会成为一个天天骂人的泼妇。 阮知之,阮源的女儿,母亲在她五岁那年难产而亡,算算日子就是今年冬天。 按照原来轨迹周帝会在今年冬天查抄陈家,阮源救下陈瑜,阮知之与陈瑜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彼此相爱。 陈瑜一心复仇,阮知之痴心等待,20多岁仍未出阁。 就这么一对儿鸳鸯被武君稷这个搅屎棍拆了。 乞丐太子,入长安参加的第一场宴会跪地上捡银豆出尽丑相,被皇帝外包给有天下第一师之称的阮源教导。 他营养不足,个头矮,头发枯黄,有病,还瘦,各种buff叠满,成了阮知之的小师弟,与光风霁月的大师兄陈瑜形成鲜明对比。 武君稷杀27个砍头息罪犯,被周帝不满,故意给他赐了一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新娘心有所属的婚。 两人也理所当然的过成了怨侣。 你骂我肛狗,我骂你泼妇,你掀桌子,我砸床,用语言狠捅对方心窝子,活着就是折磨,只看谁先受不了被骂死。 武君稷命硬,比阮知之多活了十年,享年39岁。 对方英年早逝,武君稷像模像样哭两声,转头嘴咧上天。 这辈子再相遇武君稷只觉得晦气。 对方再好也改不了武君稷上一世对她的印象。 不止阮知之,目前遇到的,陈瑜,二皇子,阮源,周帝,以后可能会遇到别的“故人”,武君稷见一个,讨厌一个。 上辈子武君稷活着就折磨。 这辈子活着就是膈应。 种地吧,只有种地能让他暂时忘了这个膈应人的世界。 阮知之屁颠屁颠跟着他,走着路也瞧他 “你为什么头上缠了纱布?是受伤了吗?” “头上受伤会不会破相啊?你长的好看吗?” “你好香啊。” “我也想像你一样香香的,你当了我小郎君,咱们天天睡一处,我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香了?” 武君稷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钱公公带她去别处转转。” “孤有事要回太极殿,不作陪了。” 阮知之愣愣的看着他离开,两眼立刻委屈出了泪花,哭着去找娘亲 小郎君好像不喜欢她,呜呜呜 今天就是多事之日。 武君稷在寝宫门口遇到了皇贵妃娘娘。 两人皆是一愣。 武君稷拱了拱手:“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只受了半礼:“太子殿下。” “您来是找父皇吗?父皇在太极宫后面的千鲤湖小花园。” 皇贵妃笑的勉强:“本宫来此,见到太子殿下也是一样的。” 武君稷仰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皇贵妃:“太子殿下头上的伤可还疼?” 武君稷摇头。 “殿下,在学宫陈瑜护卫不力,降罪罚跪是应该的,只是他已经跪了一夜了。” “本宫作为他的亲姑姑,心有不忍,所以想为他求情。” “若太子殿下觉得罚跪一夜不够,可以先给他记着,留后再跪。” 皇贵妃也是等不及才找上门。 二皇子的点将王清昨夜就被带走了。 听政殿前只剩下陈瑜还跪着。 皇贵妃记挂着一夜没睡,本以为今日一早应也差不多结束了,现在都要巳时了,还在跪着。 武君稷实话实说:“孤并不知道此事。” 皇贵妃迟疑,昨夜她去求皇帝,皇帝说听太子的意思,太子又说他并不知情。 两人间有红绳感应,武君稷心念一动,满脑子涌上来 ——王清被领走了,只有我没人要 ——只有我没人要 …… 武君稷:“……” “孤让王嬷嬷走一趟,将陈瑜送进照宸宫,皇贵妃娘娘可以提前宣太医。” 给他治治脑子。 外人入内宫要陛下准许。 但陈锦是皇贵妃,又有太子发话总有些特权的。 皇贵妃顾忌的是其他,武君稷给出了保证 “父皇那里孤去说,不会让皇贵妃娘娘为难。” 陈锦终于放心了:“多谢太子殿下海涵。” 王清被早早带走了。 只我没人要。 陈瑜膝盖跪到麻木,身体又困又累又疼。 他低着头像没了生机的木偶,第一次觉得,弱小就是原罪。 天誓之声犹在耳边,陈瑜像被抽断了呼吸一样痛苦。 太子不需要他。 稷下学宫,王清被带离二皇子身边,两人间的气运共享从未间断。 二皇子希望王清能脱离囚困回到他身边,他被寄予希望被需要。 而陈瑜自被带离,太子就放弃了他。 被逼到发天誓自救,也没想过在他这里寻求一丝机会,他不信他。 气运断联,红绳又是单向的。 陈瑜有一刻生出后悔,为什么他不能知道太子心里所想…… 恍恍惚惚中,有人路过他身边,里面有一道小孩儿的脚步声,陈瑜眸中一亮抬头看去 一个女孩。 阮知之。 二人对视,一个眼里包着泪,满是好奇。 一个跪着,狼狈的不得了。 陈瑜心一抽,她怎么会入宫? 陈瑜对阮知之是愧疚的,但就像人生相遇有前后,愧疚也有轻重。 陈瑜愧疚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只想向一个人献上赎罪……
第42章 昭华夫人怀孕了。 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并不像世人以为的那般美满,阮源成亲五载,没有纳一位妾室,只与夫人育有一女。 名流唱诵他们夫妻感情深厚,昭华夫人初始也为自己选择的丈夫感到自豪。 但婆媳关系本就是千古难题,阮家不允许阮源没有儿子顶门楣。 昭华夫人天生怪病,只要受伤,血流不止,生阮知之时大出血,险些丧命。 救回来一次是福大命大,谁能保证再救回来第二次? 夫妻两人多年没有孕讯,阮家老夫人为阮源物色通房,阮源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 当年她出嫁,阮源许她一世一双人,不知羡煞多少闺秀,她甚至为了阮源拒绝了周帝。 如今阮源纳妾相当于打了昭华夫人的脸。 命运在嘲弄她所托非人。 更讽刺的是,她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又太不是时候。 大夫没把握让昭华夫人完好无损的堕胎。 堕胎可能会大出血,生下来可能也会大出血。 好像怎么都是死。 她怎不茫然悲伤。 紧要关头,稷下学宫又出了事,阮源被关押,满长安风声鹤唳,无人敢为阮府打听消息。 昭华夫人只能打起精神,以过往情分求见周帝。 皇家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但她了解周帝的性子,也知道阮源的性子。 两个人一旦发生碰撞,必定是前者让后者死,不死也绝不会让他活的好。 稷下学宫满宫被灭,阮源作为稷下学宫的院长首当其冲,名声地位一落千丈,阮家走到头了。 十年八年等知之长大成人不知会是怎么个情景,但她注定看不到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唯一的女儿找一个好去处。 皇家并不是多好的去处,但皇家至少能保证阮知之衣食无忧地位尊贵。 看在情分上,周帝自会为阮知之寻教养嬷嬷,在她死后,女儿有皇家这一层靠山,能保她顺遂。 今日周帝愿意见她,还愿意与她谈昔日口头约,想来暂时不会杀死阮源,周帝意思很明显,若嫁太子,只能作妾。 若嫁别的皇子,也当不了正室。 毕竟周帝后宫至今为止有孕的妃子皆出身名门,个个高位。 已经生下来的皇子,就两位,太子自不必说,他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显贵。 二皇子母妃是董贵妃,母家是当年跟随太祖开国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侯爵传三代,在这一代董贵妃两个哥哥一文一武,皆是朝中正四品,母族显赫,断不是阮家能高攀的。 昭华纠结极了,她一边想为女儿找个平常人家,但哪来的平常人家能插足阮家护住她啊。 要么为贵妾,要么赌一个不定性的清贫未来。 昭华夫人若能扶养她长大一定愿意赌,她活着就还有和周帝的情分作为最后退路。 但她要死了。 她温柔的摸摸女儿的头: “喜欢太子吗?” 阮知之点头:“喜欢,又香又漂亮。” 小孩子的气质就是磁场,有些人即便只露一双眼睛,也能让人觉得他一定长的很好看!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哭啊?” 阮知之仰着头告状:“他冷人,我难受。” 昭华夫人笑笑,并不将两个小孩儿这短暂的相处结果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比你小两岁,会害羞,过几日,阿娘送你去鸣鹿书院上学,每日都与太子见面,见多了,就熟了。” 昭华夫人一开始就打算让阮知之去学堂,本来打算是入稷下学宫,如今变成了鸣鹿书院。 阮知之对娘亲的筹谋一无所知,她开心想着以后和小郎君玩儿熟了的日子。 她要天天握着他的手,牵着他告诉她的每一个好朋友,她娘给她聘了个小郎君!就像爹爹聘了娘亲那样! 陈瑜没等太久,皇贵妃就命人将他接入了昭宸宫。 武均正一醒来听到父皇怒抄两千家把朝堂都抄空了的消息,一个人酸成了橘子瓣。 这等盛宠谁不羡慕。 稷下学宫欺辱太子,那朕就拔了你整个学宫! 听说太上皇都挨了顿打。 父皇何时对别人这么好过。 正在建的天乾宫,就在太极宫东南方,完全是按照皇帝的规格建的。 无论武君稷受用与否,全天下都认了皇帝为儿一怒诛万人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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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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