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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王只觉得身体一重,起跳失败,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李九眼疾手快接住小太子。 只见一个学子被吓的裤子来不及提从茅房跑出来,指着老虎尖叫 “抓淫贼啊!!!” 附近三个院舍里的学子闻声而动,拿着叉子把白王叉地下 “抓住这只大虫!” “玄六班的!早看他们不安分!” “前几天有只狼不知从哪叼了一头鸡!” “玄六班的墙,半个月已经补两次了!” “他们班里的桃树精,天天掉花瓣,打扫卫生烦死了!” “还有那头熊,一点儿不知道干净!一身鱼腥味儿臭死了!” 学院各班有开眼的也有没开眼的,但玄六班身份特殊已经不是秘密,掌罚师兄早看玄六班不顺眼,如今算是一下点了火。 他对着小太子一抱拳 “多谢小师弟相助,不知小师弟可能为在下作证,好让这孽畜心服口服!” 武君稷也一脸严肃的抱拳 “师兄不用客气,维护学院秩序,是我等应尽的本分!在下当仁不让!” 白王嚷嚷着:“本王是妖储!你们敢!” 掌罚师兄一脸怒气:“我大周人皇在此!管你什么储!捆上!抬夫子那去!” “别人怕你,我不怕,今日非与你理论出高低!” 武君稷啪啪鼓掌:“师兄说的好!” 众人一瞧小太子态度,心一下定了,齐心协力捆了白王,抬着去找夫子。 武君稷加入队伍。 白王被罚警告一次,叫家长谈话。 武君稷要笑抽过去。 带着这番好心情,他下午去书院外租的一户宅子里给那些妖怪讲课。 马车轱辘辘行过桃林,忽然停了。 武君稷掀开帘子一看,愣住了。 高头大马坐着本该在皇宫龙椅上执掌天下的帝王。 周帝一身灰色便衣,痞里痞气的挡他道路,山贼打劫似的吆喝: “前方的小东西,下马车走两步,让乃公看看你胖了没有!” 小太子:“tui!” 马腿一扬,小太子被揪着后脖颈拎到周帝怀里。 周帝呼噜呼噜他的犟种毛,驱马疾驰 “有个好玩儿的,敢不敢玩儿!” 武君稷平静的心又开始蹦跶:“玩儿!” 周帝一手托着他的肚子将他托离马背,弯腰将他悬在空中,好似燕子低飞。 武君稷下意识张开双臂。 “哇——!!!” 周帝哈哈大笑 “怕不怕!” “还有更刺激的!” 他揪着小太子的领子让他骑上脖子,几乎四米的高度,加上马全力的飞奔,惊险和速度并驾齐驱,一下点燃了父子骨子里相同的浪漫和激情。 高俯远方,全是旷野! 武君稷仿佛第一次见这偌大的天地,被天空和一览无余的麦田洗涤了身心。 只觉得灵魂仿佛卸下了包袱。 他中气十足满是激情的高喊 “老登——!!!” “孤喜欢你呀!!!” “哈哈哈哈!”周帝大笑着回:“朕知道!” “驾!!”
第64章 天又不好了 渭水河畔有一行东西绵延数里的土坝,百姓凿沟挖渠防水而堆。 周帝栓了马,抱下小太子,三四米高的土坝夯的实,只有一两根小草顽强的挣扎出来。 周帝问他:“自己爬上去?” 武君稷目测一下坡度:“好。” 爷俩个开始狗刨。 到底是武君稷短小的四驱更利索,吭哧吭哧比周帝先一步登顶。 旷野更远了。 宽敞的渭河蜿蜒曲折,麦田夹河而落,稻草人乱中有序的站岗,这里一片人家,那里一片人家。 烟囱直上的白烟只看着就闻到了饭香。 田里忙着捉虫除草的人弯着腰,好像油墨画上一团特殊又无法忽视的墨。 这里一点,那里一片,三两个偎在一起,大的、小的。 心里有莫名的东西在颤抖,他忙忙碌碌几十年,脑子里全是现代的繁荣昌盛,过于宏大的目标像沙漠中行人背上的包袱,又累又沉,腰被压的弯了又弯,眼睛只看的下脚边寸土。 他只来得及在皇宫雀所纸上谈天,而不见政令落地的真实。 直到今日,他追逐的繁华高楼成了被抹平的低矮砖瓦,成了脚下这片茂盛又狼藉的土壤。 他开始想,他前世的政令是否让田中粮丰,是否让家有余钱,是否有如今的闲淡平和。 武君稷还是遗憾,遗憾前世脚步匆匆三十多年,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好好看过长安,看看他治下的长安。 他长久的看着,不知怎么,眼睛啪嗒嗒的下雨。 一双手自身后而前,吸干水珠,掌心和指腹的老茧充满了力量,声音却满是无奈 “哭什么?” “心思总这么重,三章约了也不认,若不是朕通情达理,早让你屁股开花了。” 小太子仰着头,湿乎乎一双泪眼,细嫩的皮肤被擦出红痕,周帝掌心湿乎乎的,哭的这么惨,偏偏小东西不显一丝哭相。 周帝短笑一声:“土坝上的小草,是不是叫武君稷啊?” 小太子扭过头不让他看,柴烟高升而淡,风和日暖,他轻声道 “天不好,下雨了。” 周帝从不哄人,上到太上皇和太后,私到宫里的嫔妃,公到朝臣,他行事章法就没有哄字,自有了小孽障,周帝别别扭扭刻上了。 他想了想,蒙上小太子的眼睛 下一刻气运的龙吟声在耳畔响起,长安城内大周国运有感而动,它朝着四周激荡一吼。 四方国运应声而动,各个蓬勃向上,欲与其争锋。 周帝在他眉心一点,武君稷睁开眼,气运化金海而横天,一只只国运兽搅荡出云蒸霞蔚,瑰丽至极,波澜壮阔的云海摄人眼球霸道的挤占了他的大脑。 周帝问:“天好了吗?” 武君稷看着四方角逐的天空,认真点头: “好了。” “雨呢?” “停了。” “下次天不好了告诉朕。” “朕给你看比这好看一百倍的。” 武君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 周帝捏捏他的耳垂:“朕哄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哄哄朕?” 武君稷抬眸,无声询问。 “此届月赛,各方商议,是否取消。” “你有人皇运护体,这些个皇储妖储,哪个能近你身,与你比试,就是自取其辱。” 武君稷被云蒸霞蔚迷晕了的脑子缓慢上线。 周帝与他说这个问题,已经表达出他对此事的态度。 它国想取消月赛,但周帝不想。 按理说各方皇帝继续扯皮的事,轮不到他拿主意,老登问他意见,说明老登让各方妥协继续月赛的方法需要他从中出力。 周帝摸摸他的犟种毛,指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语重心长的问 “稷儿,你说皇帝治天下,治的是什么?” 武君稷看看青黄相间的麦苗,看看地里的人,又看看直上云霄的柴烟。 言三留七,天真纯善:“田、人。” 周帝一言否决:“错了。” 渭河流经他的眼睛,那是黄河蛰伏的触角。 温顺的河流,哺育不出强大的文明。 强大的文明,不需要一个仁慈的君主。 因为仁慈的君主,驾驭不了他凶残的子民。 “治田治人,空有仁道而无霸道,总有一日,你的田和人只会成为你的负累。” 周帝语重心长的嘱咐:“稷儿,为君者当如黄河,仁时哺育万物,霸时清缴一切。” “当你坐上龙椅,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需要公平,它只需要平衡。” “皇帝,不是公平的象征,它是平衡的产物。” 此为,帝王之道。 周帝气盖寰宇,满腔的豪情霸气一泄而出 “想要维持各方平衡,皇帝必须是赌桌上最强的庄家。” “而作为庄家,就要赢走桌子上所有的金银珠宝!” “他们不下注你要诱他们下注!” “他们抵制月赛,是畏惧朕手牌过大。” 周帝蹲下膝盖,认真的问:“稷儿,你说这个时候,作为庄家,要怎么做才能让这盘赌局继续玩儿下去?” 天上的乌鸦时高时低,忽的“啊——!”一声,叫的人满心荒凉。 两双相似的柳叶眼对上刹那,血脉相连的温情无形中流动起来,武君稷给出了答案: “将手牌扔出去,清桌。” 周帝眼睛大亮,他一把抱起小太子,将他举的高高的,舒展的眉眼无不是自豪和骄傲。 他向风、向柴烟、向乌鸦、向渭水,向东南西北、抒发内心的快乐,他快乐大喊 “对!吾儿似我也!” “吾儿似我也!哈哈哈哈——” 这些东西武君稷用了好多年才悟透,却是周帝随口而谈的日常教学。 诸位皇子都跟学过周帝,只有武君稷没有。 爷俩样貌、性格甚至政治作风都如出一辙,用霸道留仁道。 武君稷只听着这些话,心中便忍不住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周帝呢? 上一世他就没有在某一刻动摇过,觉得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吗? 归根结底还是气运的祸。 周武七年,妖域大战,有太上皇坐镇,大周赢。 上一世太上皇周武10年离世,周帝膝下两位公主,四位皇子,没一个蛟龙运,急得火燎屁股。 到周武16年,宫里已经有八位皇子,依然没出一个蛟龙运,于是武君稷入长安。 周武17年,人妖再次大战,大周用神龛赢了,又多了十年缓冲时间。 周武17年的时候,神龛一次性燃尽。 周帝不得不快速主导夺嫡之乱。 周武27年,大周输了。 世间的妖多了一倍,大周气运式微,没有金龙坐镇,各国虎视眈眈。 也是自那一年开始,武君稷处境越来越难。 耳朵、胳膊,全是在周武27年之后伤的。 乱马、洪水、大旱、地动,是妖域在试探大周。 武君稷知道周帝的无可奈何,但他无法原谅。 上一世几个皇子在《太平民典》被烧时化蛟。 周帝见皇子化蛟自己正位有望,武君稷只剩一具病骨,没有利用价值才废他太子位圈禁太子府。 但周帝真正化龙,是在武君稷挟他北上的路上。 对于周帝,武君稷总不愿多想。 想多了就恨,想深了更恨。 他去边关平叛,八皇子自立为帝,他带着周帝以清除叛军的名义杀入皇宫。 那时他还没有正位人皇,如果周帝想杀他,有栗工在,他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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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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