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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君稷说完往后一趟,被子一拉 “睡吧。” 李九犹豫片刻:“殿下,臣想出去找一找陈公子。” 武君稷翻了个身 “不用,他已经回来了。” 天上的太阳已经消失了,雷也消失了,陈瑜提着灯笼,穿过曲院的回廊,在太子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里面的灯熄了,他现在进去,只会扰人好梦。 太子知道胡先生拦路的事吗? 他是否知道人皇钉和九龙图? 上一世陈瑜曾派风水堪舆的人才访名山大川,绘制龙图。 这些人因为各种原因全部死在路上。 唯有一人名叫朱算子,私下里见他,交给了他一幅山水画。 画中藏了五条龙脉。 前世太子身体每况愈下,陈瑜曾寄希望于九龙图,可惜他还没补齐九龙图,太子便驾崩了。 陈瑜调转了脚步,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走。 这一世,他想补齐九龙图。 太子身份不方便动作,他一个废掉的点将可以。 他即将远行…… 作话:卡文一章,灵感上涌两章,卡文好痛苦
第71章 陈瑜请辞 上一世太子创出了山水画的新流派,浓墨重彩色彩鲜艳的写实派,比传统的黑白水墨画,更冲击人的眼球。 这独树一帜的画法被守旧派抵触被革新派追捧,褒贬不一。 五彩画风在民间很受追捧,在官场却不允许登上大堂,士族一边收集贵重的颜料一边贬低革新派,宣扬墨色山水的意境。 直到武君稷上位,有人曲意逢迎讨好圣上,五彩画法才真正流行起来。 陈瑜铺开宣纸,沾饱墨水的毛笔落纸成团,好好一张宣纸彻底废了。 他见过自小净身的太监,他们的身体和容貌无不因为残缺变得纤弱阴柔。 陈瑜有自己尊严和骄傲,他不允许自己以那副丑样子整日与太子相对。 他可以成为陈公公,但陈公公不能是他,他也不能仅是一个公公。 上一世为了复仇,与太子走到离心,这一世为了一己之私 ,又要伤了亲人的心。 他吹灭了烛火,独自一个人的黑夜,冰冷的未来向他张舞爪的示威,陈瑜臣服的始终是武君稷身陷囹圄仍有怜弱之心。 砍头息那次,所有人都忙着站队牟利,只有太子被打压陷害之际仍不忘给被高利贷套住的受害人一个公道。 猎场乱马,太子本有机会逃脱,为了救一个小沙弥重新折返才断了一条胳膊。 黄河决堤险死还生,他太子本有机会直接寻到府衙,为了让周帝纳谏推广棉花育种高产小麦,硬是拉着周帝在民间当了一段时间乞丐。 周帝骂他饿怕了,便觉得天底下人都和他一样是个饿死鬼。 武君稷还是如愿了,23岁提出的育种,到他34岁登基高产麦种得到推广。 《太平名典》和三系杂交育种法是周中祖最遗憾的两大功绩。 前者无缘问世,后者成了周帝的一笔功绩。 无论是太子砍头息那次破釜沉舟杀恶首,还是乱马群中折臂救沙弥,又或者十年育一种,以及最后君王南逃君北顾,全因太子天生生就了一颗怜弱之心。 武君稷让陈瑜懂得了,泥菩萨也是菩萨,泥身溶于江河也能成为固河固堤的一捧湿土。 囹圄中苟全自身仍不忘为比他更艰难的人谋福祉,将朝堂上尸位素餐满口仁义道德早忘了读书初心的人衬得像个笑话。 觉醒者如陈瑜,缄默效忠,得个善终。 堕落者如皇子,扒皮萱草骨打桩。 陈瑜错在不该强求,重来一世本该尘归尘土归土,他若潇洒,痛痛快快离去,做浪子也好做隐士也好,都可以富贵一生。 只要他今生不在武君稷面前惹眼,他哪怕科举外派做一地大吏武君稷也不会为难他。 偏偏老天爷无眼让陈瑜成了点将,偏偏陈瑜想如前世武君稷登基的那五年常伴身侧。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陈瑜想常伴身侧,他还想让太子永远也忘不了他,他们本该如伯牙和子期,做高山流水的知音,他治世治国,他为他帐前幕僚。 他们上一世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便彼此意会,如鱼得水,得遇明主的畅快没人能懂。 士为知己者死,臣为择主而亡,陈瑜向来决绝执拗,选定了什么,九死不改。 他已经得到了十年的许诺,本该知足,可他又怎甘心就此默默无闻十年之后被太子遗忘。 所以他该走了。 一想到太子或许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好奇探究,陈瑜便觉得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十年之约会让太子记他十年,十年之后,陈瑜的名字会在太子心中停留更多年。 他该走了。 凑着月光,陈瑜沾着墨,笔下是一丛又一丛的山…… 第二日一早,武君稷用完了早膳,陈瑜沉默的往他跟前一跪 “臣陈瑜,向殿下请辞。” 陈瑜昨晚没睡,眼底一片青黑,气色不太好。 武君稷撩了撩眼皮,平静的湖面没有因为一片无礼的树叶升起波澜,但湖下也并不平静。 对方那张恭谦温顺的皮囊下长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叛逆心,他想留,就用尽手段的留,想离开,便随心请辞离开。 人活一自在,陈瑜最自在。 武君稷生出几分没招了的无语,前生今世能让武君稷如此憋屈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老登,一个陈瑜。 就像周帝自有一套行事章法,陈瑜也有一套自己的章法。 这类人是最难缠的。 陈瑜以为自己是太子身边可有可无的臭虫,并不知道他在太子心里已经和周帝平起平坐了。 他一味的走着在武君稷眼中类似程序的步骤 “请殿下读我心。” 武君稷听多了,就觉得好笑,这股好笑也起的很没厘头,他用清茶漱了口,冷漠的扔下一个字: “滚。” 膝盖下的石板冰凉,陈瑜手指微抖自袖中抽出一幅画卷 “臣闲暇之作,想送于殿下,可惜没能学的殿下真传,水墨到底是差了些。” 武君稷没说话,陈瑜便自己打开了卷轴,上面山峰连片,让人分不清是哪里的山。 残缺的记载中,有说九龙图是九座山,又有说九龙图是六山三水,反正没个定性。 朱算子画出五座山,陈瑜前世想找人验证,奈何没等他动作,武君稷驾崩了。 没了人皇镇压,陈瑜总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受人监视,不敢打草惊蛇。 这一世,他要去验证这幅画的真假,将龙图补全。 武君稷看也不看 “你可以滚了。” 陈瑜又是沉默,他不知道太子是否读他心,不知道太子是否知道九龙图,他觉得太子应是知道的,于是他也安然起来。 陈瑜恭敬拜别。 武君稷望着对方的背影,生出一种终于送走了瘟神的痛快。 李九打开画卷细看 “殿下,这幅画上的山,好像不是一处的。” 武君稷嗯了一声。 “烧了吧。” 李九一愣:“烧了?” 然后他挠挠脑袋应下:“好,听殿下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烧,但他听话。 88疑惑道:“宿主,你不找九龙图,不拔人皇钉吗?” 武君稷:“历代皇帝都在找,既然有的是人找,孤等着捡就是,要孤自己找,得等孤把东北种出来。” 88带过那么多宿主,唯独对武君稷生出没招了得无语感。 这一听就高大上的秘密,换谁都支着脑袋往死里查,就武君稷,真坐的住,一心东北大土地,为了土地给妖供气运育种,为了土地,亲自下场授课,为了土地,还想支着三寸的身材往东北跑。 88莫名的想起周帝‘饿怕了’的训斥之语,一时不说话了。 武君稷背着小书包去玄六班,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都不同。 他国皇储若有若无的将武君稷围起来,一副斗鸡的模样。
第72章 人皇大逃杀 武君稷一看这架势,打架吗,他熟。 他将小书包往地上一扔:“谁先来。” 各国皇储,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出了一个代表——大蕃皇储朗顿甲央。 武君稷对别人没什么印象唯独对朗顿甲央,这人天天一身乌龟绿,名字类似甲鱼,甲央和甲鱼绝配。 朗顿甲央不觉得自己是被推出来的探路石,他认为自己是最有威信的那个,这种场合只有他才能镇住。 他摆出老大的样子,学着自己国家长辈教训人的样子,痛心疾首道: “武君稷,你是大周的人皇,是人族,怎么可以偏向妖族!” “你昨天的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可以和妖勾结!” “你就不怕周帝惩罚你吗?” “你可知你闯下大祸了!” 武君稷估摸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跳起来打人有些难度 “数到三,不让开孤就不客气了。” 这么多人面前朗顿甲央是不可能低头的! 武君稷看他像看到一只梗着脖子找打的鸡,于是他就打了。 “三!” 李九应声而动,德吉抱着自家皇储应声而退,甲央被他的无耻惊住了 “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君子风度吗?!” 武君稷朝着其他人扬了扬核桃大的拳头,皇储们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甲央怒骂他们:“没骨气的家伙!高南!你也屈服了吗!” 高南冷嗤一声,他可不是甲央这个吃一堑又吃一堑的家伙。 甲央伸着脖子嚷嚷:“武君稷!月末比赛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一定在大庭广众下夺了你的第一。” 这番言论激不起武君稷任何斗志,对方都默认他是第一了,他生气都觉得自己是脑残。 李九捡起小太子扔地上的书包,跟着自己的主公大步离开。 鸣鹿书院的学子家庭没什么背景,这样的群体即便发生天大的事,最多背后议论,却不敢闹到他面前。 皇帝的儿子,皇帝立的太子,皇帝还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即便是俞先生,中间也隔着一层君臣有别。 天底下真正能处置、管教太子的只有周帝。 周帝是个叛逆且能担事的皇帝,于是老天爷给他配了个特别会‘闯祸’的儿子。 昨晚周帝听到妖将的宣告,仿佛看到小太子一脸无所谓的站他面前支着犟骨神气道——对,就是孤干的,你打我呀。 若太子在他身边,周帝这就抽皮带痛揍之。 今日早朝除了讨论月末赛就是议论太子封妖将一事。 从妖将议到妖庭,又从妖庭议到天誓,最后又是如出一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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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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