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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点头:“可能因为25年在弥留之际,我看不到完整的记忆,只能感受到未来的我最强烈的执着。而且我甚至看不到自己在车里,出的是车祸,25年的身体在当时根本不支持我睁眼。” 于是,对穿发生之后,A25的李暄来到B22,回到大学校园在仓促时间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汪琦,让汪琦务必要将怀表给到江以谕,至少要确保怀表顺利留在江以谕身边。 他们对怀表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整理了今晚的收获,江以谕准备按照两人的提议,尝试每日改变各种身份,以达到随意穿梭时间的能力。李暄准备再去向父母询问当年失火的事,贺祠年则去了解关于庄晓蝶和孟南柯这个人的情况。 分工结束,吃东西的江以谕和李暄负责收拾水果盘,李暄从包里拿出张纸,迅速交给贺祠年,然后走去和江以谕一起整理。 贺祠年微微怔住,靠在阳台上看了很久。 夜风寒凉,吹得人清醒了几分,宁静的夜色中,万家灯火亮起。 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贺祠年刚想回头,就看见江以谕已走到他身旁,也靠在窗边,晚风轻轻撩动两人的发梢。
第133章 除夕 “聊聊?”江以谕眺望远处繁华的十字路口。 贺祠年收紧手里的便签条,也正有此意:“真的很抱歉,对于现在的这个情况。” 江以谕明白他在指什么:“你不用这么困扰。” 前面几次穿越,他们都是慢慢认识的,这次突然告诉自我认定是直男、只保留了发小记忆的人,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接受不了很正常。 他反过身,后背倚靠围栏,眼神没有波澜:“你把这件事想成饭后闲谈或者故事听听吧,别放在心上,就拿我当个普通朋友,以前的江余也行。” “你是江余,也是现在的江以谕,倒不如说一直是江以谕,我自然要认识现在真正的你。”贺祠年回想起小时候的事,眼神变得柔和,又稍微有些迷茫,“不过,我没办法把那些事当成闲谈故事,因为它们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以谕猛地抬起眼睛。 他忽然回到了住在医院的夜晚。夜深人静,隔壁床那位患者的朋友,坐在不远处看综艺节目,而贺祠年也守在他的床旁看网课。 当时他问贺祠年:“记忆算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贺祠年思索片刻后,回答说:“人是由记忆组成的,记忆里有经历,又感情,缺少了一部分就像丢了段人生,所以,记忆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时隔多年,没有那段记忆的贺祠年,竟然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可能不太一样,这个不一样应该不只是因为旧时的好友重逢。但现在我发现,那些忘记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重要。”贺祠年揉了把脸,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看着手中的便签条,“要重要的很多很多。” 真正的便签条早就随着收束消失,这张是李暄记住后,帮忙复述下来的。哪怕内容细节有所出入,他在拿到时也能够感受到字里行间包含的感情。 江小鱼观察记录^o^!: 喜欢吃海鲜(生食中等) 喜欢蛋白,非常讨厌蛋黄 喜欢美式,要加巨多冰块 不耐受乳糖,记得换材料 遇到奇怪的东西就想卸开看看(拆家) 是你最好的发小,最喜欢的人 平安锁记得戴在身上 … 一定要记得江以谕,不要忘记他 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 你答应过他的,就得说到做到 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 一定要让江以谕平安 …… 江以谕怔怔地注视着纸条上的内容,这最开始应该是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可贺祠年是什么时候记的这些。 对于被遗忘的人而言,原本熟悉的同伴不再记得自己是件痛苦的事,但对于被清除掉记忆的人来说呢? 一个人每天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不要遗忘,每晚在心中复述一遍重要的事,就是想让自己牢牢记住,可他最终仍逃不过世界线的强制执行。对抹掉重要记忆的人而言,遗忘同样是一种痛苦。因为根本不想忘记,根本不愿忘记。 “要是我都记得就好了,这样也能做点什么,不会在你们讨论的时候这么茫然,所有事情都是第一次知道,还帮不上忙。”贺祠年无力地垂下头,“我会尝试想起来的。” “记忆被清除是世界线运行的规律所致,本来就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江以谕恢复平静,淡淡地注视着他,“不过,我也期盼会有这一天,或许真的可以。” “咳咳,两位,无意打扰你们的单独相处时间。” 阳台门外,李暄靠在墙上,忍不住敲了敲门引起他们的注意,“再上一次班就是春节了,你们打算怎么过,是要回云城吗还是留在这里?” 贺祠年转过身,他之前就做好了决定,并没有买回去的机票:“我还是老样子,今年留在这里过年。” 江以谕表示他暂时不回云城。 “好吧。”李暄挠了挠头,“我大概率除夕那天还是得回家过,不然我爸妈和奶奶得痛揍我了。最快初二那天就回来找你们。” 江以谕突然说:“怎么小时候你爸妈痛揍你,长大后还在痛揍你?”这个男女混合双打的故事,他貌似从初中听到了现在。 贺祠年:! 李暄:?! 李暄抱头:“这只能说明我抗揍!” 贺祠年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过完年,那初二叔叔阿姨肯放你走吗?你逃跑后下次见面,岂不是又要迎接混合双打。” “自然是不肯了,去年他们把我扣押到复工前一天,才让我走。”李暄深深叹气,“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们都在,我肯定不能单独留在云城,得和你们待在一块儿。更何况每次家里吃酒的时候,我都要被问工作问工资问对象还有催婚,早点回来今年我的耳朵就不用起茧子了。” 江以谕做个总结:“好。那我们初二那天见面。” 李暄突然灵光一闪:“你们既然都留北京,为啥不干脆一起过年?年哥家里反正什么都有,做饭也好吃。” 江以谕有些意外,拒绝道:“不,还是不麻烦了。”年夜饭要准备就是一大桌,后续洗碗和处置食材都得费很大功夫,而且他已经习惯随便吃点自己过了。 李暄摸脑袋,点点头,走去换鞋准备出门。 看了眼时间,江以谕也准备回家,他正要离开阳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会麻烦的。” 他稍作停顿,诧异地回头,阳台现在只剩他们两人。 “完全不会麻烦。”贺祠年再次开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说话有些结巴,“我们要不要,一起过除夕?” - 年底公司正处于忙疯了的状态,最后一天,各种项目反倒基本收尾完毕,已经相对闲下来了不少。 除夕当天上午,贺祠年就开车来到江以谕家门口等他。超市到晚上八点结束营业,大家都赶着买新鲜的食材,人非常多,热闹非凡。 贺祠年推着车:“蔬菜和肉类我昨天买过了,今天可以看看水果和海鲜。主食年糕也够量。” 江以谕点点头:“我也带了鸭掌,在车里。” “鸭掌,那个很好吃。”贺祠年笑起来,“走吧!” 两人去海鲜区挑了条大鱼、螃蟹、虾和贝壳,又买了一大袋樱桃之类的水果,零食和酒水装了满满一车。家里现在只有李暄送来的对联,上次因为江以谕的突然出现,贴对联的行动正处于中止状态。 正好超市里有买福字和窗花,两人商量着哪个好看,挑了几个走。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江以谕发现他们三人的基地似乎比几天前更干净了,不少提前买的食材都放在餐桌上,肉正在碗里解冻。 很有过年的氛围。 外面下起大雪。 天空白茫茫的,新雪让人看不清路的尽头,一推开窗,寒风就会刮进屋里。红彤彤灯笼上积满了雪,有风时会簌簌落满地。 江以谕趴在餐桌上,正埋头研究这个赠送的自制窗花怎么剪。商家给的纸上虽然有阴影线,可图案弯弯绕绕的,基本都是弧形,不少需要剪掉的地方小的离谱,让他对这双组零件都飞快的手,险些失去控制。 贴完对联的贺祠年,重新走回家,趴在餐桌上等待饺子皮面团发酵,时不时偷看一眼紧皱眉毛的家伙。 在剪完最后一处的瞬间,他凑过来看图案。江以谕也想知道这窗花究竟是什么图案,还要废这么大功夫,展开红纸。 红纸上是两条对称的鱼,那些难剪的部分,其实是它们身上的鳞片和鱼鳍。 “这比买来的还要好看。”贺祠年感慨,“我得把它贴起来。” 江以谕面露怀疑地看他,又看见手里的小鱼窗花,他甚至还剪坏了一个地方。但贺祠年觉得好看得很,洗干净手,跑去把买来的窗花全贴上。 “这个你打算贴哪里?”江以谕抱着盆水问:“其他的沾水就能贴上,贴这个纸质的可能会留胶。” 贺祠年蹲在地上剪透明胶:“不用双面胶应该没事,贴在书房的门上吧,正好是玻璃门,贴着好看。”他把用四条透明胶带,将窗花固定好。 于是书房门上的窗花,成为了最显眼的那个,不管是谁,一进屋就能看到。 天色渐晚。 屋里每个房间都开着灯,除夕夜这天的习俗,要求家里每处都是亮堂的。 一开始他们准备材料还手忙脚乱的,旁边窗户没关严突然被吹开,没封口的面粉直接糊了他们一脸,两人狼狈地面面相觑。 到后面两人已经掌握了流水线生产的方法,贺祠年把面团搓成长条,剪成差不多大小的小块,江以谕再把它们擀成薄皮,贺祠年再来包饺子。 “唰拉拉——” 贺祠年正在做鸡翅,整个厨房都是香的,江以谕接手了包饺子的任务,对于这项工作已经有了“上头”的趋势。春晚还没开始,电视机正在放别的节目,被当作背景音乐。 “江以谕江以谕。”贺祠年突然喊人。 他以为是有什么菜烧糊了,快步跑到厨房,奇怪自己也没闻到糊味。 结果贺祠年冲到他面前,直接塞了个鸡翅到他嘴里:“尝尝看,是可乐鸡翅。” 趁江以谕叼住的间隙,贺祠年找了副手套给他戴上,伸手抹了下江以谕脸上的面粉。 鸡翅肉质鲜美,相当入味,江以谕咽下这口,意外道:“我以为你让厨房爆炸的那种人?你做的饺子,不像包的,像是捏出来的。” “拜托,那只是有个性的饺子。”贺祠年被逗乐,为自己正名,自己也拿走一个鸡翅吃起来,“等下正式吃饭的时候,发现盘子里只剩骨头了。啊,咱们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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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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