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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这么生气,我、我无法接受这种做法。可他说这是他人生中唯二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他还说......” “说什么?” 李暄攥紧拳头:“他说,他对不起你,又一次推开你匆匆离开了,就和08年在临川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和你一起待在一起,留在你身边。” 江以谕也坐下来,揉了揉脑袋,声音有些哑:“先度过这一天吧,不能乱了阵脚,现在不知道贺祠年和孟南柯去了哪里,但我们可以相信他。我得先确保你能度过节点。我会坐在这里守着你,一直到零点结束。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想出去。” 李暄自制理亏,默默地倒在沙发上。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凝重,一个因为明白今天发生意外的话,自己可能生命就到此为止了,一个不仅因为这件事,还因为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事实,这个事实在平安锁崩断的瞬间,生生闯入了他的脑海。 崩断的那刹那,就像按下了开关,也是在那一刻,贺祠年的最后一段记忆融合开始了。童年与江余并非贺词年的最后一段记忆。大三那年江以谕消失后,知道庄晓蝶有问题的贺祠年在世界A继续走马灯,走完高中、初中、小学,最后停留在了2008年,假扮成沈浔生活,在过去等待变成叶越的他的到来。 江以谕摇摇头,先不去想这件事,看眼时间。李暄仍在沙发上发呆。 今天的时间流逝格外缓慢,两人几乎都没有离开客厅,晚上他们用家里的食材煮了两碗牛肉粉。因为电视里总喜欢拍,什么什么人熬到最后一小时终于要胜利了,结果手机来了个电话让他出去,然后角色跑出去还是死掉了的情节。 吃完后江以谕连手机都不让李暄用,也把自己的放在一边,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湖南台的电视剧让李暄看。 电视剧里吵吵闹闹的,客厅却安静得吓人。任何门外的响动,或是邻居站在电梯口的说话声,都让李暄有瞬间的僵硬。 李暄抱着膝盖,坐在江以谕身旁,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机,半晌,低声开始胡言乱语:“如果......我今天还是死了怎么办?比如,房子突然着火,电路烧了,天然气泄露但我俩都没发现。贺祠年回来后发现房子没了,不得震惊到下巴脱臼。” “要是丧尸突然爆发了呢?说不定就是今天。”他强撑着开玩笑,“万一我没了,你和年哥是不是会一直记得我?” 江以谕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我就马上拨怀表,先揍你一顿,再把提前救火、提前检查天然气,再把丧尸扼杀在摇篮里,顺便拯救这个人类危机。” 李暄笑笑,趴在膝盖上稍稍安下心来。 最后1分钟,两人把贺祠年挂墙上的电子钟给拆了下来,摆在桌上,两人靠在桌上死死盯着钟表,直到数字跳为0:03的那一刻。 电视里正好播放广告,响着搞笑洗脑的音乐。 江以谕说:“过零点了,今天是4月28日。” 李暄猛地抬起头,呼吸急促,他抱住江以谕,这才开始发抖:“我、我活下来了!江哥,我扛过这一天了!” 江以谕同样松了一口气,拍拍李暄的后背:“嗯,祝贺。” 突然,他感受到了新的,来自贺祠年和孟南柯的时空波动,江以谕和李暄对视一眼,对李暄说:“我要继续去找他们了,你照顾好自己,我们未来见。”
第139章 走马灯的尽头 江以谕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待在家中或是工位上,而是在一辆出租车里。 雨刮器发出刺耳规律的“嘎吱”声,车玻璃上只有毛毛细雨,倒是天空一片灰蒙,隔着挡风玻璃望去,灰云翻涌,压在城市上空。 天气不好,气温偏低。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江以谕低头,内心百感交集地接通电话:“老李头。” 对面的李暄愣了半响,喃喃道:“江哥......江哥是你对吧!我们在未来见到了,我们真的在未来见到了。” 江以谕嗯了一声:“我是追着时空波动来的。你怎么突然联系世界A的我?”手机号码没有备注,世界A的自己应该不认识他。 李暄焦急道:“是因为贺祠年同事问我,为什么他没来上班,我也突然联系不上贺祠年了,就赶紧打电话给你,喊你跟我一起去那栋烂尾楼!我提醒过他不要去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那里。” 天空响起一记闷雷,震到人心发颤。 江以谕的前额滚下滴冷汗,手指打滑两下,才看见时间。 2025年9月28日。 他后背发冷,只觉得寒意包裹身体,令他手脚冰凉,“师傅,我们这是去哪里?” 司机奇怪地看后视镜:“啊?你不是说去小幸苑么。” 江以谕点头,咬紧牙关,焦躁地等待抵达。雨势渐大,他付完钱直接冲出出租车,大步狂奔向烂尾楼,耳朵里全是雨水的声音。 他看到远处,有人在自己搭的雨棚下,匆匆收拾摄影设备,穿探险服装的模特,也在弯腰挽起裤腿。 眨眼的片刻,人群突然爆发惊叫。江以谕抬头的一瞬间,看见贺祠年从烂尾楼坠落。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大喊名字,人已经落了下来,他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响动。像水泥袋砸地,发出沉闷的“嘭”声。 寂静无声。 那群拍摄的年轻人害怕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胆的上前眯眼查看,颤抖地说:“快,快喊救护车,有人跳楼了。” 附近的居民听见吵声和巨响,都走出来围观。混乱的现场,江以谕急喘着气赶到,大脑空白,他的双腿都在颤抖,雨太大太冷了,冷得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不要再抖了。 恐惧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他在害怕,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亲眼看见贺祠年掉下来,毫无生气地倒在眼前,血浸透衣物,不断从鼻腔、耳道和眼眶渗出。 脖子上,没有一直守护他的平安锁。 “......贺祠年。”江以谕头晕眼花,拼命看向周围,“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江以谕紧咬着嘴唇,下唇也开始渗血,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头痛欲裂。 怀表!对,他还有怀表!他现在身处事发当天,完全可以用怀表回溯时间,在贺祠年坠楼前赶到! 江以谕慌忙掏出怀表,拨动表盘,试图让时间回到今天的0点,就像阻止七喜的大火一样。 可是,时间没有任何变化,人群依旧在议论在围观,人们越围越多,远处终于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他以为是操作不对,反反复复地去拨动,可怀表一旦运行,指针就会迅速回到现在,继续往下流逝,传出冰冷无情的“嘀嗒”声。 大雨模糊视线,江以谕抹了把脸,脸色惨白。巨大的绝望抓住他的双脚,将他死死定在今天,定在这一刻。 为什么没用,为什么怀表失灵了? 他没法回溯时间。 “你终于看见了。” 背后传来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 江以谕猛地回头,在拥挤着凑热闹的人群中,余海洋站在雨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这不是老年痴呆症患者该有的视线。 “余小洋。”江以谕后槽牙紧绷,吐出对方的真名。 老人神情肃穆:“现在,循环才真正开始。” “你究竟要做什么?”江以谕抓住他的领口,怒不可遏,“是你设计的这一切,对不对?!” “当然没有,我就是一个听到坠楼声后,走出来围观的老人罢了。他是自己选择跳下来的,我只是和孟南柯,也就是我自己达成了合作,告诉了贺祠年循环的真相,而他大概希望能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能好好保护你吧。” 余海洋露出一口发灰的牙齿:“你明白了吗,来自世界B的孩子,穿越的起点不在世界B,不在怀表,而是在世界A,你亲眼见证贺祠年死去的那一刻。” 江以谕警惕地松开余海洋的领口,后退半步。 “世界A的你亲眼目睹坠楼,在崩溃中拼命想回到过去,想改变未来,世界B有怀表的你才会进入世界A,循环的因果便开始了。”余海洋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你在这里救他、爱他,沈浔也因此出现了,可你也一步步把我和孟南柯,引到了他身边,让他最后死在这里,然后再次被你见证。” 旁边,医护人员做完紧急措施,立刻平稳地将贺祠年搬上救护车,雨越来越大,雨伞撑不住,围观的人群见伤员开始转移,也准备慢慢散掉。 “江哥——江哥——”李暄急喘着气赶到,看到地上的血泊和躺在担架上的贺祠年时,崩溃地僵住,接着一把将江以谕从余海洋面前扯开,暴躁道:“余小洋,我会把你亲手送进监狱的。” 余海洋再次发笑,脸部的皱纹变得明显,看向李暄:“我忘记说了,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怀表会失灵吗?和原定的循环相比,现在好像缺少了一环。你的怀表,现在似乎没有完整的能力,也没有完全属于你。” 李暄忽然变了表情,意识到了什么。 江以谕冷下眼神,按住李暄的手,对余海洋道:“你想都别想。” 他知道余小洋在暗指什么,在原本的世界线中,4月出事的李暄和22年B的李暄对穿,将怀表送到他身边,所以22年11月的他才会发生穿越。但是现在,他改变了4月李暄本该死亡的节点,让李暄成功活了下来,对穿和送怀表的事自然也不复存在。 “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堵在这里。”医护人员开口喊道。 人群散开,余海洋也恢复那种痴傻状态,被赶到的李瑛拽走。江以谕匆匆记下医院,开李暄的车直接跟着救护车,先往急救中心赶去。 坠楼、抢救、ICU病房。 恍惚中,江以谕以为自己还在那个麻木绝望的未来,无助地坐在门口。但这次,他身边的人不在是郑升远,而是李暄,这是他唯一的慰藉,幸好这次李暄还在。 李暄坐在地上,抱着头一言不发,很久后才茫然地问:“江哥,你当时经历的未来,就是这样吗?” 江以谕靠着墙,沉默地点头。 李暄有些崩溃,不停抓着头发:“都怪我,都是为了救我,怀表没用了,今天结束,就再也没法回溯时间了,你也没办法跳去其他时间里。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贺祠年离开,什么也做不了。” 怀表和他的连接在逐渐衰弱,他无法以江以谕的身份跳跃时间,无法回溯时间,也没办法随便变成别人。 “等下,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江以谕突然愣住,“落日塔的笔记本电脑中,有我之前每一个假身份的存档。如果贺祠年从大学一路走到08年,成为沈浔并最终停在那里,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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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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