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3月30号那天,摄影突然发来消息,说竹姐,照片好像有点问题,你能不能来工作室一趟。 “我那天匆忙赶过去,在电脑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组照片。”西洲抿一口冰茶,润下干哑的嗓子,“摄影当时是倒着看的,他不认识庄晓蝶,大合影人那么多,他没去逐一关注九张照片里每个人的长相有无变化。看到前三张照片时,他以为是手没扶稳,正要当废片删掉,因为想起我说要所有原片,他才又放大看了眼。 这一眼,直接让一个体重接近两百的男人吓得跌落凳子。 “照片是我看着导出来的,没有任何加工的机会。拍合照时摄影和游客都按过快门,不是拍摄者的问题。”西洲面色凝重:“我们还拿相机重新拍了很多张照片,都没有出现拍不出五官的情况,相机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讲完全部的故事,心头压着的巨石顿时消失,西洲长舒一口气,觉得轻松不少,勉强恢复了点精神,“不过我们都不会拆相机,怕坏了连证据都没了,所以没检查过是不是内部零件出错导致的。” 叶越沉思,现在智能手机都没有完全普及,可以排除使用恶搞特效这种情况。光线或角度,都不可能单独让庄晓蝶单独一个人五官消失或错位。 难道和被拍者的身份有关。 “相机现在在哪?” 西洲从包里拿出:“在我这里,那天后,我想不明白这事,就把相机买下来了。” 叶越接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扭头问调酒师:“你好,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 西洲知道他要测试相机是否有故障。但听拍照这词,她立马坐直身体,调整姿态。有道反光晃过,她注意到身旁的叶越,忽然从衬衫领口里扯出条细链。 无所事事的调酒师相当乐意照相,举起相机:“帅哥美女看镜头。” 昏暗的酒馆,棕色木制吧台旁,身着黑夹克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手肘靠着长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怀表,眼镜框后,是双黑如深夜的眼睛。旁边的女人微微歪头,露出标准漂亮的微笑,耳环在闪光灯下泛着银光。 调酒师为自己的摄影技术,露出满意的神情。 西洲接过相机,预览照片:“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叶越不动声色地松一口气。 因为没看到昨天的合照,他其实有顾虑在,西洲不知道眼前的叶越其实和庄晓蝶一样身份成谜。 假如穿越者都无法在其他时空留下照片,那他也极可能没有五官,面部剩下一块平坦的皮肤,同样成为相机记录下的鬼影。 所以他提前把怀表拿了出来,假如看到照片那瞬间他的脸是模糊的,他会立刻拨动指针,回退所有人的记忆。 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个穿越者能被相机照出,难道重点同样不在“是否穿越”上。还是说…… 他以后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这副模样,只是时候未到。 “不用太担心。”叶越安慰,“相机能带走吗?我曾经拆过,不会无法复原。”虽然他认为相机有问题的概率几乎为无,只是为了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当然可以,平湖聚会的合影也在里面,没有删。”西洲欣然同意,“我就是想能有个人讲讲话。过去这么久,就算坏了也无所谓,这只能说明有些事就是找不到答案的。你或许是我询问的最后一位朋友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见时间已晚,起身离开。外面原来在他们谈话时下起了雨,雨势渐猛,打在路面,向四周迸溅出水花,颇有转暴雨的趋势。 叶越把带的伞给了西洲,先帮她打了辆车,等看到车平安驶远后,才启程回家。 傍晚,叶越到家后先坐在电脑前,把今天的《怪谈1》更新敲完,再在网上查询相机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 可能是喝酒加淋雨,也可能是检索无果的缘故,卸相机时他头有点痛。他去冲了个热水澡,泡杯感冒药,让身体回温,也精神点。 很快,叶越检查完全部零部件和结构,确定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相机。 他开始重新组装。 “滋啦———” “喂?喂,啊啊哦,啊啊哦唉。” 外面又是一阵吵闹声。今晚他的邻居大概是时隔1周终于回家了太亢奋,整了个话筒在家里对着电视机唱歌,一帮人完全没意识到这老旧的居民楼根本不隔音。 叶越拆东西时基本都高度集中注意力,没有在意噪音,直到对面开始飙高音唱《青藏高原》《忐忑》之类的歌。 ? 重点是唱得太难听了。 他在邻居第19次破音时,终于忍无可忍,脸色难看,气压极低,准备和善地提醒对方立刻闭嘴。 叶越拉开门,竟有一位年轻男人正拎着透明袋站在他家门口,被开门的气势惊到,睁大眼睛。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呃……嗯?我好像是还没来得及敲门吧?”那人自我怀疑地询问。 叶越也有点懵,他的视线朝后扫,发现对面301的屋门敞开着,能看到玄关的鞋柜和客厅的一角。
第54章 摄影 这人貌似就是他的邻居。 撕心裂肺的破音声仍在继续。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真正的万恶之源四楼住户,然后更尴尬的相顾无言。 叶越不想都知道,他的脸色肯定骂得很难听,解释:“刚才误会了,抱歉。我以为是你在制造噪音。” 话音未落,四楼又是一阵吼声:“唉嘶迪、啊嘶叨、啊嘶哒个滴个叨!!!” ...... 叶越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讲什么。 对方提议:“我们要不一起上楼提醒他。四楼每个月都会唱一回,但都没有今天的动静大。” 他们走往四楼,越往四楼音响声越大,震耳欲聋,居然还突然参杂了争吵声。他们加快脚步,就见403的门开着,有位西装配拖鞋的姑娘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讲道理,她显然是加班到现在才回家,结果遇上了对门在发疯,忍无可忍出来敲门。 401的中年男人根本懒得听,单手撑在门框上,抖腿,就这么不吭声,瞪圆眼睛盯着她,话筒很不客气地指着她的鼻梁。 怎料下一秒,中年男人的手就被人一把推开。 叶越神情平静,走上前挡在女生面前,但拨开手的力度已暴露他的不悦。 其余三人皆是一怔,看向他。 叶越面露微笑,语气平和:“您好,您太吵了,能不能麻烦您马上闭——” 确实没人能说他的询问不够礼貌。 中年大哥:“哈?” 年轻男人眼疾手快,连忙按住叶越不让他继续,干干大笑:“啊哈哈哈!您好您好,大哥您也是龚琳娜老师的粉丝啊!我也是,真是太巧了啊哈哈哈、哈哈。” 大哥的发火被一连串杠铃般的笑声打断,就像扛着大铁锤去打架结果临时被换成了棒棒糖,一时间有点迷茫,反应不过来,愣愣地说:“啊,对,对。” 这副诡异的和谐画面,让叶越和女生莫名对视了一眼,而他才看见男人手里还提着袋子。 年轻人继续保持亲和力满分的完美笑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曲奇饼干,短暂犹豫了下,塞到大哥手里:“大哥,这是我做的饼干,刚烤出来的,这份心意还请您收下。”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屋里其他人听见:“您可以跟朋友们分着吃。就是我家有位老人已经睡了,他老人家心脏不好,受不得突然很大的声响。您看能不能稍微小点声。” 伸手不打笑脸人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双重老话叠加,让抱着饼干的中年大哥语塞,屋里有个女人把大哥骂了一顿:“别杵那门口吵吵了,楞不楞。”她又对那年轻人说:“谢谢你的礼物啊弟弟,咱们现在就降点音量,让他别毁了你偶像的歌。” 年轻人乖巧地说:“谢了。” 转头回来的瞬间,他有些心疼地握紧拎着袋子的手,叹了口气,然后朝叶越和小姑娘飞快眨下左眼,抛个wink。 小姑娘偷偷憋笑,强压嘴角。 等401关上门,小姑娘感激道:“谢谢你们,可算解决了讨厌的噪音。”她与两人道别,回了家。 他们忙活完毕,重新回到三楼时,发现301的门居然忘记关了,一直这么敞开着。 没有了刺耳吵闹的音乐,楼道间忽然显得格外安静,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细雨飘飘洒洒,偶尔被风刮进居民楼,沾湿水泥窗,风也透着凉爽。 外面天色已晚,楼梯口一盏声控灯亮起黯淡的光,堪堪照亮两人,留下两个浅浅的影子。 叶越记起最开始这人站在门口,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说,但被四楼打断了。 果然对方并无关门回去的意思。 “虽然现在自我介绍有点迟了,但是。”年轻男人同样意识到现在讲这话有点奇怪,还是轻轻呼了口气,伸手:“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沈浔。我看你是最近刚搬来的,就一直想登门拜访,但前几天实在是太忙,没能腾出时间。” 叶越和他简单握了下手,短短几秒,他发觉对方的手温度偏低,好像还有点微乎其微的颤抖。 他当是错觉,奇怪地看了眼沈浔,却恰好瞥见,似乎有种复杂的情绪从对方的眼睛里掠过,不过转瞬即逝,被迅速掩饰过去了,一切恢复如常。 叶越没能完全捕捉,潜意识中感到奇怪。他在脑海中遮去这人的上半张脸,想起个人,确认道:“你是昨天打翻玻璃杯的摄影师?” “......确实是我。”沈浔大概没料到会被记住这事,再次尴尬地看向别处,“没想到你能认出来。那件事真是个意外,希望之后我给你留下点好印象。” 他又提起手里两个透明袋,歪头问:“那你现在方便吗?其实这些蛋糕和曲奇都是给你准备的,我真的有点舍不得给楼上那位大哥。能不能邀请我进来坐坐,Y神。” 叶越侧身让人进屋。 这人是相机的原使用者,还参加过三次风华杂志的聚会,是个难逢的好机会。 沈浔则是立刻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仿佛这是件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这才肯走去关上301的房门。 就好像不打算回去了。 对方弯腰换拖鞋时,叶越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古怪之处。 沈浔的褐色头发中分微卷,每条发丝的弧度都恰好好处,一副刚打理完的模样,并且穿着比较正式的卫衣和皮外套,黑色裤子修身显腿长。 很少有人会在家里也收拾,做烘焙同样不需要打扮的这般正式,或许和刚刚那个姑娘一样,是外出回来没多久,来不及更换? 沈浔把袋子放到餐桌上,看向没开灯且没使用过的厨房:“Y神你还没吃晚饭?” 正在思索的叶越回神:“没。” “那要不趁热把松饼蛋糕吃掉。”沈浔说,把木盘完整的取出,“我用了专门的材料,能不能耐受乳糖的人都可以吃这种奶油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8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