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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谕像是一下醒过来,站起身:“好。我之前点的咖啡也做好了。我跟你一块过去。” 走了几米,江以谕才猛地意识到,他还抓着贺祠年的手腕。 虽然脸上面无改色,但这个认知还是让他如触电般松手,耳后发烫:“抱歉。” 贺祠年摆手表示没事,边拿手机点单边问:“你的是几号,是柜台那杯美式吗?” 江以谕取走咖啡,在等这人点餐时,低头看着右手掌心。 那瞬间他的确双手冰凉,但现在,贺祠年手心的余温,仍在他掌间残留。 熙熙攘攘的周围都是真实的学校场景,现在是2019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人的手是热的,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一切都好。 如果在意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因为庄晓蝶一句不知真假的话,自乱阵脚。就算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贺祠年,未来确实发生了意外,那又怎样。有他在,他就会改变这一切。 所有人都可以慌乱,但他不行,他必须一直坚定地往前走。 “你还有课吗?我今天的课都结束了。”贺祠年点完餐,在等待过程中闲聊,似乎也想要帮他恢复精神。 江以谕抿了口咖啡:“下午没有。晚上六点有1节自由选修。” “可持续发展那个?”贺祠年跟他并排靠着柜台,歪头问:“你觉得怎么样,我想要换掉我的选修课了,但没想好换什么。” “现在是哪门?” “广告中的摄影与摄像。”贺祠年表示大脑快要爆炸,“大家都说这门课轻松,可以划水摸摸鱼,但我发现完全不适合我。昨天第一节课我就心死了,老师强制要求下节课全员使用专业相机,机房可以借,但数量有限填表申请的流程也很繁琐……重点是我好少拍照,只会按快门,对相机简直一窍不通,而且完全没有审美!” “这节课有让你们拍摄么。” “有。”贺祠年悲壮地打开相册,“这是我帮同学拍的。” 江以谕靠过去看,这人拍的是艺术楼,有蓝天有白云:“这建筑不是拍挺好的?” “其实,老师的要求是人像摄影。” “?” 江以谕重看了三遍,满脸困惑:“哪有人?” 贺祠年尴尬地摸了摸后脖,放大图片,往上拖了一点。 照片最底部,缓缓地,飘出一颗笑容灿烂的人头,就这么突兀地卡在那里。 江以谕:…… 太惊悚了。 贺祠年郁闷地哀叹:“所以我真得逃了,再不逃老师没揍我,同学也该切我了。” 店员打包完白米饭和三杯鸡叫号,这人取餐,两人一块儿上楼往宿舍走。离开咖啡厅,午后阳光和热浪瞬间涌上来。 江以谕说:“你六点来听听看。可持续发展这门课没被选满。” 贺祠年连忙点头,把外卖换到右手拿,左手拉开书包拉链:“对了,你不是让我买个显眼的电子书外壳吗,已经送到并且用上了。你看!是不是特引人注目。” 在江以谕预设里,电子式外壳都大差不差,引人注目无非就是颜色明亮点,结果在他看到的那一刻,他比看到摄影课照片还两眼一黑。 绝世宠妃:霸道总裁狠狠爱! “狠狠”中间的笔画横是两个大红色爱心。 这人不知是从哪里翻出的店铺,找了个以古早言情小说封面图为背景的外壳,封面上还印着仿真人画风的那种两男一女。 “你。”江以谕差点语塞,“你拿着这个外壳用了一天。”他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诡异。 贺祠年对此似乎很满意,点点头。 好吧……也挺好。 刚好回到宿舍,江以谕接过“霸道总裁狠狠爱”电子书,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玩偶挂件,系在了电子书放笔的位置。 贺祠年趴在座位上围观:“这不是学校文创店的小挂件?” “嗯,昨天顺路去买的,凑合用。” 紧接着,他直接剪开挂件后背,将之前他挂行李箱上的定位器放了进去。因为没有针线,他干脆用五零二胶水粘好缝隙,把玩偶的服装拉好,同样拿胶水固定住。 “校长要是知道,你把咱学校的吉祥物开膛破肚……”贺祠年被这一系列流畅的操作惊到,憋笑道。 江以谕按了按玩偶的脑袋,一脸坦然啊:“有吗?它现在分明完好无损。” “这个定位器绑着我的手机,虽然遇到建筑物的时候,它无法精准提供楼层信息,但基本方向、距离都有,可以用。你最近都带着它。” 贺祠年说好,把电子书收拾进书包。 晚上5点50左右。 教室里只到了十几个人。这个点正好撞上饭点,学生要么还在食堂吃饭,要么在宿舍,晚六的课和早八一样,大家都喜欢卡点到。 江以谕照常后门走进,但拉椅子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前排同学的回头。贺祠年挨着他,在倒数第三排坐下。 “哎,贺祠年——你怎么会在这里?”有同学发现不对,趁人少,隔着几排喊话,“我怎么记得上节课点名的时候没你?” 贺祠年抬头回话:“我跟着我舍友来听听看,准备换课。” “哦,这样啊。”那同学道:“有机会咱可以组队。” 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班里渐渐热闹起来。 江以谕虽然对很多人认识贺祠年这事早有预料,但看到在这节冷门课的班里,都有不少同学打招呼或是给他一个肘击,他还是有些惊讶。 高中的时候,就很多人喜欢待在他身边,到了大学,他身上这种奇妙的特质还在。 “我的老天爷,差点跑出阑尾炎。” 小东猛地蹿到后排,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拍拍前排道:“江哥我跟你说,食堂新开了一家手抓饼……卧槽,年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第一次见江以谕身边的座位上出现别人,尤其是在座位空余的情况下。 江以谕的耳朵已听出茧,干脆替人回答:“加课。” 见贺祠年也点头,小东应了一声:“那刚好你俩都在,要不要看眼乌冬面现在的照片,今天下午刚拍的。” 两人同时回身,因为座位太窄,贺祠年不小心碰倒了斜后排同学放桌上的水杯,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但水还是飞洒出来了一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贺祠年连忙道歉,从包里找出纸巾,结果在看清后排是谁时一愣,“居然是你?” 江以谕和小东也同时看过去。 小东吓了一跳:“季荣你什么时候坐这儿的,怎么都不说话。” 季荣的桌上正流着一滩水,他接过水杯,眼睛只看向社长:“我比你早来了5分钟。” 贺祠年递过纸巾:“实在抱歉,刚才没注意。” 季荣迅速接过,紧紧抓于手中,干巴巴地道:“没事,你们继续聊。” 照片里,乌冬面恢复的不错,翅膀上的伤口已基本愈合,现在就等骨折彻底康复了。 老师走进教室,小东这才收回手机,三人都老老实实地坐回座位。 教这门课的老头,同时也是环科专业的化学老师,可能是年纪大了,上课特爱念PPT,根本不管底下学生在做什么,只要不讲话就行。 江以谕撑着脑袋听课,发现贺祠年真的在按他所说的那样,把电子书放在桌面上,时不时打开写点什么,佯装在记录重要的事情。
第74章 好哥们儿! 周五上午,贺祠年把电子书放到寝室楼一层的沙发桌上,拍了张照发校园墙,问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的电子书,落在这里一个晚上了没人要。 一般同学之间出二手时,都会放到宿舍楼下这个位置,所以就算看到放着东西,也没人会随便拿走或觉得奇怪。有不少物品甚至因为沟通出了问题,一放就是一整周。 他们最初只是想试试,并未抱太大希望。楼下人流量很大,被热心同学送到失物招领处都有可能,但居然真的奏效了。 当天晚上,903寝室仍然空调凉气低吹,窗户缝隙里偶尔钻出热气,阳台外蝉叫与虫鸣声声。 郑升远上晚课没回来,李暄在洗漱间刷牙,因此寝室静悄悄的,飘着淡淡六神花露水味道。 贺祠年拉着纱帐,躺在上铺津津有味看着电影。江以谕坐在桌旁,架着副细框眼镜,正对电脑在敲代码作业,享受这段静谧的时光。 直到他的手机提醒,设备发生了移动。 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脸颊,江以谕眼皮微动,垂眸,查看软件。 只见定位忽然从笃行楼外侧,一路移动到宿舍楼内部,在走廊中间的位置停下。 随着视线的移动,江以谕的眼尾处掀起一道浅浅的褶痕。他立刻划到校园墙,查看评论。 没人说要把电子产品送到失物招领处。 “有人拿走了电子书。”江以谕站起身,走到床铺旁,“现在失物招领处还没关门,不太像先放寝室,明天再送过去的意思。我们需要去查看一下。” 贺祠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摘掉耳机,直接下来看定位:“还真被拿走了,笃行楼……居然和我们同栋?” 两人迅速出门,边走边说。 “中部应该是X15到X23这个区间,地图无法呈现高度差,只能一层一层找。”江以谕边看距离边说。 贺祠年推开消防通道的沉重大门:“直接走楼梯吧。” 走廊上来来往往,有不少拿着脸盆衣服去淋浴室的同学,他们在人群间快速穿过,一层层寻找。 来到四楼时,定位距离突然从14米减到了3米。 江以谕和贺祠年对视一眼,跟着未变的标识逐间移动,最终停步在417门口。 这里是男寝,联系之前被拿走的物品,江以谕总隐隐感到不对。他留意到贺祠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在回忆某事,紧接着,对方敲了敲门。 寝室里还真有人,门很快被人打开,有个男生抱着脸盆,一脸茫然:“兄弟,你找谁?” 贺祠年这才挤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丢了一个电子书阅读器,刚刚查监控,好像是被你们宿舍的人不小心带走的,请问你有看到吗?” “阅读器?你说的该不会……”那男生单手托脸盆,让两人进来,指着靠窗的那张课桌,“该不会是这个吧?但我看老季刚才在用,这不是他的么。” 电子书套着奇怪的外壳,那个玩偶挂件躺在旁边。 贺祠年忽然抬头,目光停在柜子处,轻皱眉毛。江以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恍然他皱眉的原因。 那一格柜子的箱子里,摆着曾经遗失的衣服、笔记本和泳镜等物品。 贺祠年问:“老季是谁?” 话音刚落,寝室门再度被推开。 就见戴着眼镜的..季荣打完水走进来,用的还是上次的水杯,他正边走边喝,嘴唇贴着杯壁,水偶尔会濡湿下唇滴落,直到他突然意识到宿舍多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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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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