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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是不是和贺祁有关,但直觉告诉我,很危险。你……你要不要先离开京市避一避?” 医院?不能醒过来? 沈隽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贺祁没死,而是重伤被控制在某个地方…… “我知道了,思思,谢谢你。”沈隽真诚地道谢。 宋思思能冒风险告诉他这些,已经仁至义尽。 挂了电话,沈隽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贺祁真的受伤被困在某处,他必须找到他。 而线索,可能就在贺祁留给他的那些文件里,或者……在他身边。 他起身,开始仔细检查公寓。 贺祁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会不会留下什么暗示或者线索? 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杂物、甚至浴室柜……沈隽翻找得很仔细。 最终,在贺祁平时放睡衣的抽屉最里面,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坚硬的小东西。 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U盘,用透明密封袋装着,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贺祁凌厉的字迹: “若我失联超48小时,交予秦律师(电话:138xxxxxxx)。勿轻信任何人,包括贺家。保护好自己。——祁” U盘,秦律师,48小时,勿轻信任何人…… 沈隽握紧U盘。贺祁果然留了后手。 从昨晚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24小时。 他需要等到明天晚上。 这一夜,沈隽几乎没合眼。 他反复梳理着已知的信息,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猫猫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偶尔用脑袋蹭蹭他,像是无声的安慰。 第二天,贺祁“失踪”的消息继续发酵,各种谣言甚嚣尘上。 贺氏集团发布了官方公告,语气沉重,但核心是稳定局面,贺父的代理董事长身份似乎正在被逐步坐实。 贺峻霖也频频出现在集团内部会议中,俨然一副接班人的架势。 沈隽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维持体力。 他联系了那位秦律师,对方语气谨慎,确认了沈隽的身份和U盘的存在后,只说了句: “沈先生,请务必保管好U盘,保持手机畅通,等我联系。贺总早有安排。” 看来,贺祁的布局在按计划进行。沈隽稍微定了定心。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沈隽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不像普通的物业或快递员。 “沈先生,我们是贺老先生派来的。”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平板,“老先生想请您过去一趟,了解一些关于贺祁少爷的情况。” 贺父? 沈隽眼神微凛。 是试探,还是圈套? “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出门。”沈隽隔着门回答。 “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警方或者律师联系我。” 门外的人似乎料到他不会轻易开门,又道: “沈先生,老先生是贺祁少爷的父亲,现在少爷出事,老先生悲痛欲绝,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少爷最近的生活状况。 您这样拒之门外,恐怕不太合适吧?如果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话语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沈隽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和U盘。 他知道,如果贺父真的起了疑心或者想控制他,硬闯或者用别的办法,他也很难抵挡。 毕竟对方是贺家。 就在他快速思考对策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信我,拖。” 发信人没有署名。 沈隽瞳孔微缩。 这个语气……是贺祁?还是别的知情人? 他没有时间犹豫,选择了相信。 至少,这条信息让他知道,可能有人在暗中看着他。 他定了定神,对着门外说:“我需要时间换衣服。而且,我要我的律师在场。”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强硬。“沈先生,这只是简单的询问……” “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跟你们去任何地方。” 沈隽声音清晰而坚定,“如果贺老先生真的想了解情况,应该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吧? 还是说,贺家请人‘协助调查’,习惯用这种方式?” 话说到这份上,门外两人也不好强行如何。 其中一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似乎是请示。 片刻后,他回来,语气稍缓:“可以。给您半小时。我们会在这里等。” 沈隽退回客厅。 他立刻拨通了秦律师的电话,快速说明了情况。 秦律师声音沉稳: “沈先生,尽量拖延时间。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记住,U盘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贺老先生派来的人。贺总的安排里,没有这一环。” 挂了电话,沈隽走到窗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看起来还有其他人守着。 他被软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沈隽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隐约的动静。 猫猫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竖着耳朵。 大约二十分钟后,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让开!警察办案!” “什么警察?我们有……” “闪开!别妨碍公务!”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撞到了墙上。 沈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他家的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 ——两个穿着警服、但神色精干的男人快速闪了进来,其中一个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另一个迅速关上门,反锁。 “沈隽先生?” 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亮了一下证件,“贺祁先生委托我们保护您的安全。请立刻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沈隽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们:“我怎么相信你们?” 男人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贺祁随身携带的那枚翡翠袖扣,沈隽见他戴过几次。 男人把袖扣递给沈隽:“贺先生说,您认得这个。他还说,‘浴缸的事,对不起,下次送你个实用的’。” 沈隽接过冰冷的袖扣,指腹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又听到那句只有他和贺祁才知道的“暗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是贺祁,他真的还留有后手! “外面的人……” “我们的人会处理,制造了点‘交通事故’引开注意力。” 男人语速很快,“车在楼下备用通道,我们需要立刻转移。贺先生需要您。” 贺先生需要您。 这五个字,让沈隽不再犹豫。 他迅速抓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背包,猫猫轻盈地跳上他的肩膀。 两个“警察”护着沈隽,快速从消防通道下楼,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等在昏暗的角落里。 沈隽被护着坐进后排,车子立刻无声地滑入夜色中。 车子在京市复杂的街巷中穿梭,似乎有意避开主干道和摄像头。 沈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跳依然很快。 “贺祁……他还好吗?”他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副驾驶的男人回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贺先生受了点伤,但生命无碍。 具体情况,等您见到他就知道了。他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受伤了……果然。 沈隽握紧了袖扣,冰凉的玉石硌着掌心,却带来奇异的踏实感。 车子最终驶入城北一片安静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外观朴素、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经过层层检查和确认,沈隽被带了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简洁而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被引到二楼一间卧室门口。 带他来的男人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虽然带着明显虚弱沙哑,却让沈隽瞬间眼眶发热的声音: “进来。” 沈隽推开门。 温暖的灯光下,贺祁靠坐在床头,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左侧脸颊和露出的手臂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但他看着沈隽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浓烈的思念,以及一丝……计划得逞的疲惫笑意。 “沈隽,”他哑声开口,朝他伸出手,“过来。” 沈隽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惨兮兮却依然帅得犯规的样子。 一路上积压的恐惧、担忧、愤怒,还有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揪心,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堵在胸口,酸涩难言。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床边停下,没去握贺祁的手,而是抬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额头上纱布的边缘。 “贺祁,”沈隽的声音有点哑,桃花眼里情绪翻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关于浴缸,还是关于车祸?” 贺祁握住他戳过来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脸。 嘴角努力想勾起惯常的弧度,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微微抽搐。 “关于所有。” 沈隽任他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指尖感受到高于常人的体温,“你发烧了?” “一点低烧,没事。”贺祁将脸贴近他的手心,像寻求安慰的大型动物,“解释就是……浴缸是我真的想和你一起泡。 车祸……是将计就计。” 他抬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贺峻霖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在我的刹车上动了手脚,想让我死在环山公路上。 我提前察觉了,将车开到一个准备好的废弃路段,引爆了准备好的空车,自己金蝉脱壳。”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惊险的过程,“受了点擦伤和轻微脑震荡,是跳车时弄的。 正好,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重伤失踪了。” 沈隽静静听着,指尖微微颤抖。他可以想象那一刻的凶险。 “然后呢?”他问,“你现在躲在这里,打算怎么办?” “等。”贺祁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是属于猎人的眼神。 “等我父亲和贺峻霖以为大局已定,放松警惕,开始肆无忌惮地瓜分‘遗产’、排除异己的时候。等他们把所有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 秦律师手里的东西,和你带来的U盘,会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柔软,专注地看着沈隽: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上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隽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眼底那不容错辨的深情与歉疚,所有质问和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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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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