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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窝在沙发里看书,闻声抬头。 贺祁带着一身夜色和淡淡的烟草味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更瘦了些,下颌线愈发清晰,眼下的青黑明显,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倦鸟归林。 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隽,看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我回来了。” 沈隽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打量他:“结束了?” “第一阶段,结束了。” 贺祁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沈隽的气息。 仿佛这样才能洗净一身疲惫和硝烟,“后面还有很多事……但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沈隽任由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累吗?” “累。”贺祁诚实地说,声音闷闷的,“但抱着你,就不那么累了。” 沈隽没说话,只是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西装布料上。 良久,贺祁松开他一点,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 “沈隽,我可能……真的没有家了。” 那个充满算计和血腥味的“家”,他亲手毁了。 沈隽望进他眼底,那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痛楚。 他抬手,指尖拂过贺祁额角的纱布边缘,那里已经结痂。 “贺祁,”沈隽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记得你母亲的老宅吗?” 贺祁一怔。 “把它收回来。”沈隽说, “按你喜欢的样子重新布置。那里有好的回忆,就把坏的覆盖掉。” 他顿了顿,看着贺祁的眼睛,“至于家……” 他后退半步,环视了一下这间小小的、被贺祁各种“必需品”塞得有些拥挤的公寓,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却让贺祁心脏狂跳的弧度。 “我这儿虽然小,浴缸放不下,但暂时……还能凑合。” “如果你不介意,我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贺祁的瞳孔微微放大,巨大的喜悦和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他猛地将沈隽再次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沈隽……”他的声音哽住了,带着细微的颤抖,“谢谢你。” 这不是宣告,不是试探,而是历经生死、扫清障碍后,最坦诚、最郑重的交付。 沈隽闭上眼,感受着这个拥抱的力量和温度,也感受着自己胸腔里同样激烈的心跳。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三个字,只是抬手,回抱住了贺祁宽阔却紧绷的脊背。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风暴暂歇,废墟之上,新的生活,或许才刚要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将携手同行。 ————华丽的分割线———— 这个故事快要完结了,下一个故事大家想看什么类型的。
第170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21 贺祁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贺父因涉嫌谋杀(未遂)、商业欺诈、职务侵占等多重罪名被正式批捕。 尽管律师团队极力周旋,但铁证如山,加之贺祁毫不留情地推动司法程序,几乎断绝了所有回转余地。 贺峻霖的下场更惨,买凶杀人、内外勾结、巨额挪用公款……数罪并罚,面临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贺氏内部与二人关联密切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该清的清,该送的送,雷霆手段之下,无人敢再置喙。 短短月余,曾经盘根错节、暗流汹涌的贺家,已然天翻地覆。 贺祁以绝对的控制力和冷酷的决断,坐稳了贺氏掌门人的位置,再无人能撼动分毫。 外界议论纷纷,有赞他手段了得、大义灭亲的,也有私下非议他心狠手辣、不留余地的。 但贺祁一概不理,他只专注于两件事:稳住贺氏这艘大船,以及……回家。 是的,回家。 回那个不足八十平米、却装满了他所有安心与渴望的小公寓。 处理完老宅事宜的那个周末,贺祁亲自开车,载着沈隽去了城西那栋久未有人气的别墅。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真正的“家”,至少在童年记忆里是。 车子驶入略显寂寥的庭院,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在灰白色的小楼外墙上。 这里显然已经提前派人打扫过,干净整洁,却空旷得有些冷清。 贺祁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书籍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门厅、楼梯、还有客厅一角那架被白布盖着的三角钢琴。 沈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这里……” 贺祁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轻,“我八岁以前,每年夏天都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母亲会在这里弹琴,花园里有她种的玫瑰。” 他指了指客厅壁炉上方,“那里原来挂着一幅她的画像,后来……被摘掉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但沈隽能听出那平淡下的波澜。 他们慢慢走进去。 贺祁带着沈隽看了他以前的房间(如今已空荡),看了书房里母亲留下的那些泛黄的书籍和乐谱,看了阳光房枯萎已久的花草。 回忆像是蒙尘的旧照片,被一点点擦拭出来,有温暖明亮的底色,也有后来覆盖上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不好的回忆有点多,”贺祁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凋敝的花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母亲去世后,这里就成了他们偶尔用来‘教育’我、彰显‘家族恩情’的地方。每一次回来,都像一场交易或一场审判。” 他顿了顿,“但关于母亲的记忆……好像也只剩下这座老宅的壳子了。” 沈隽走到他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那就把壳子里的灰尘扫干净,坏的丢掉,好的留下。或者……干脆按你喜欢的,重新装一遍。你不是最擅长‘改造’吗?”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贺祁一眼,想起那些被强行塞进他小公寓的“必需品”。 贺祁听出他的调侃,眼底的阴郁散开些许,泛起一丝笑意: “嗯。我已经找了设计师,过段时间就动工。”他转头看向沈隽,“到时候,你想加什么都可以。” “我可不敢。”沈隽挑眉,“你的设计让我望尘莫及,比如你心心念念的按摩浴缸。” 贺祁低笑出声,伸手握住了沈隽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不会了。”他承诺,然后拉着沈隽往回走 “走吧,这里暂时就这样。带你去看看我真正想搬的东西。” 回到市区公寓楼下,贺祁打开后备箱。 沈隽本以为会看到几个行李箱,结果……是几个大小不一、但看起来都非常结实的纸箱,以及几个罩着防尘套的……疑似画框和摆件的东西? “你这是……”沈隽有种不妙的预感。 “蚂蚁搬家。”贺祁回答得理所当然,轻松抱起一个最大的箱子,“一次搬一点,不显得突兀。” 沈隽:“……” 他看着贺祁抱着箱子熟门熟路地往楼道走,那架势,活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半天,沈隽见识到了什么叫“贺祁式蚂蚁搬家”。 箱子里不是什么昂贵衣物或奢侈品(那些大概还留在贺祁其他住处),而是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岁、却保存完好的书。 几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星空和宇宙图案,与贺祁冷硬形象反差极大) 一套手感极佳的手冲咖啡器具;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颈椎按摩枕。 甚至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龟背竹、琴叶榕,和一小盆开得正好的白色蝴蝶兰。 “我知道你有钱,” 沈隽看着贺祁小心翼翼地将那盆蝴蝶兰放在客厅窗台最合适的位置,终于忍不住开口。 “但没想到你这么有钱的人,‘搬家’就搬这些?” 这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生活久了,积攒下来的、带有强烈个人印记和情感温度的“家当”。 贺祁摆好花,回头看他,眼神温和: “别的房子再好,酒店再奢华,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只有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和你在一起,才像‘家’。这些东西……放在别的房子是摆设,放在这里,才是生活。”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戳人心窝的话。 沈隽一时语塞,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认真调整书架上书本角度的侧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回到家,却笨拙又执着地用这些细微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他们的空间,宣告着他的归属。 “那幅画是什么?”沈隽指了指一个用防尘罩小心包着的长方形物件。 贺祁走过去,解开系带,取下罩子。 那是一幅油画。 画面上是夜色中的乡村院落,一盏暖黄的灯挂在屋檐下,照亮了小片空地,远处山影朦胧,星空低垂。 笔触不算特别精湛,但色彩温暖,意境宁静。 “在乡下拍宣传片的时候,找当地一位画画的老先生画的。” 贺祁看着画,眼神柔软。 “那时候……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就觉得那个场景,那个有你在的夜晚,特别……值得记住。” 他顿了顿,“本来想等合适的机会送你,结果一直忙乱,就耽搁了。挂在这里,好吗?” 沈隽看着那幅画,想起了那个夏夜,虫鸣,星光,还有身边这个人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 他点点头:“嗯。挂卧室吧。” 贺祁眼睛一亮,立刻去找工具。 两人一起,将画挂在了卧室床对面的墙上。 暖黄的灯光一照,画中的灯火仿佛与室内的光晕连成了一片。 看着被一点点填满、变得越来越有“两人痕迹”的公寓,贺祁靠在墙边,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容。 “差不多了。”他说,“下次再搬我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沈隽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累,却还在执着于这种“仪式感”。 他走过去,伸手抚平贺祁衬衫上的一道细微褶皱。 “贺祁,”他叫他的名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人在这里,就够了。” 贺祁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不够。” 他执拗地说,“我要这里到处都有我的东西,让你一抬头、一转身,就能看到。我要你习惯我的存在,习惯到……再也赶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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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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