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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主楼梯!”沈隽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在楼梯口猛地刹住脚步,把陆锦时往反方向一推,“走教师办公楼那边的侧梯,人少。” “你怎么知道?”陆锦时喘着气问,胸口剧烈起伏。 沈隽看了他一眼。 那双平时总是温和含笑的眼里此刻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镜片上的裂纹正好横过瞳孔,把目光切成两半。 “猜的。” 陆锦时想骂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装b,但楼上传来的惨叫声让他把脏话咽了回去。 那叫声太近了,就在头顶,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拖拽的闷响。 他们拐进教师办公楼连廊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体育老师正从对面冲过来。 他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气管暴露在空气里,随着他踉跄的步伐一颤一颤的,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像破掉的风箱。 刘勇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屁股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嘴巴张着,愣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沈隽反应极快,顺手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着那体育老师的脸就是一顿猛喷。 白色的干粉炸开,瞬间在狭窄的连廊里弥漫成一片,呛得人睁不开眼。 体育老师被喷了个正着,踉跄了两步,双手在空中乱抓,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沈隽一脚踹在他胸口,人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四肢抽搐了两下。 “灭火器能对付丧尸?”陆锦时瞪大了眼。 “不能,但能拖时间。”沈隽扔掉空了的灭火器罐子,金属罐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他弯腰把刘勇从地上拽起来,刘勇的腿还在发软,站都站不稳,沈隽几乎是半拖着他往前走,“跑跑跑,别停。” 他们从办公楼侧门冲出去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彻底乱了。 原本在上体育课的班级四散奔逃,几个跑得慢的学生被扑倒在地,鲜血在塑胶跑道上洇出一片深色,在灰色的跑道面上格外刺目。 远处国旗杆下面倒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校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围墙外面传来更密集的嘶吼声,整座城市像一口被煮沸的锅,到处都在翻滚着死亡的泡沫。 不知道哪里的汽车警报器一直在响,尖锐的声响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沈隽没有往校门口跑,而是带着他们绕到了实验楼后面的一间器材储藏室。 门是铁皮的,表面刷着绿色的漆,漆皮已经有些地方翘了起来。 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黄铜色的,上面落了一层灰。 沈隽伸手到门框上面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把冰凉的钥匙——这间储藏室的钥匙一直藏在那个位置,他之前路过时注意过。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锁弹开了。 三个人挤进去,沈隽从里面把门锁上,拉下了电闸。 开关啪嗒一声,日光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只有头顶一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储藏室照得像黄昏。 足球、篮球、体操垫堆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混着一股旧球鞋的胶皮味。 陆锦时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后背贴在冰凉的水泥墙面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控制不住地抖,指节泛白,指甲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灰。 沈隽靠在门板上,摘下碎了的眼镜看了一眼,镜片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他随手把眼镜放进了口袋。 没了眼镜,他的眼睛视线有些受阻,毕竟原主是个高度近视。 他眯着眼环顾了一下储藏室,走到角落搬开两摞体操垫。 体操垫很沉,他搬得不算轻松,细瘦的胳膊上青筋都绷了起来,但动作很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垫子下面露出一扇小铁门,刷着暗红色的防锈漆,边缘积了一层灰。 “这里通向哪里?”陆锦时问,声音还有点哑。 “实验楼后面的地下通道,连接着隔壁小区的供热管道。” 沈隽蹲下来检查铁门的锁,用手指抹掉锁孔上的灰,“以前维修工人走的路,能直接通到隔壁小区的地下车库。” 陆锦时愣住了。 他看着沈隽的背影——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看书、被他往桌洞里塞过蟑螂、被他偷过作业本的继兄,此刻正蹲在地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熟练程度评估着逃生路线。 校服后背上有干涸的血迹,衣领歪了一边,但他浑然不觉。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沈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可能我比较聪明。” 陆锦时:“……” 刘勇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小声啜泣,声音闷在胳膊里,含混不清:“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没跟隔壁班张雨晴表白呢……” 陆锦时:…… 沈隽没有给陆锦时消化那句话的时间,他已经打开了小铁门的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只没碎镜片的眼睛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逃亡。 “休息好了吗?接下来要穿过大概两百米的地下通道,里面没有灯,可能会碰到老鼠,也可能碰到已经感染的人。跟紧我,别掉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弄来的——打开后递给陆锦时。 刀刃弹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在安静的储藏室里格外响亮。 “拿着。” “你呢?” 沈隽从旁边的体操垫下面抽出一根钢管,钢管有一米来长,拇指粗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分量,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根教鞭,只是这根教鞭能要人命。 “我用这个。” 沈隽推开了小铁门,地下通道里涌出一股潮湿阴冷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地下室,混着铁锈和霉味。 他弯着腰钻进了通道,脚步声在黑暗的管道里回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陆锦时怔了半秒,然后咬着牙跟了上去,身后是刘勇慌慌张张爬行的声音,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嘶嘶吸气。 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窄更低矮,成年人在里面只能弯着腰走,头顶是布满铁锈的管道壁,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头。脚下是积了一层污水的混凝土地面,踩上去啪嗒啪嗒的,水花溅到鞋面上,冰凉的。 沈隽走在最前面,左手举着手机照明,右手握着钢管,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自己家楼道里走路一样从容。 好在现在还是末日初期,那些动物并没有发生变异。 沈隽松了口气。他长相本就文质彬彬的,看起来跟古代大家闺秀似的,皮肤苍白,细胳膊细腿,在这昏暗的通道里走在前头,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打的样子。 陆锦时看着他拿着钢管的手都在抖——那钢管对他来说确实有点沉,握久了手腕酸,指尖微微发颤——陆锦时翻了个白眼,越过他往前走,还特意抬了抬胳膊:“我来开路。” 刘勇看了一眼陆锦时又瞅了一眼沈隽,朝沈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哥别介意啊,这陆哥就是这样,刀子嘴。他壮实,保护咱俩。”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刘勇可没忘刚在教室,沈隽一个板凳就把丧尸脑袋给开了个花。 那一板凳下去脑浆迸裂的画面还印在他脑子里,想起来就后脖子发凉。 谁也惹不起…… 还好这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倒算得上安全。 到了车库,本就是工作日,里面人也不多,车位空了大半,只有零星几个游荡的丧尸,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摇晃晃地走着,有的身上还穿着保安制服。 陆锦时已经从恐惧中缓过神,夺过沈隽手里的钢管就上去,三下五除二解决干净。 钢管抡起来带着风声,一下砸在丧尸的太阳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像是天生就该干这个的。 看得沈隽咂了咂嘴,难怪能活到最后,这心理素质,无敌了,可惜恋爱脑。 一辆黑色的车里探出脑袋,目光落在沈隽身上眼睛一亮:“沈隽!” 是苏在在。 她在学校被沈隽救下后,一路跑回家。 校服裙摆上溅了星星点点的暗色,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妆也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能是主角光环的缘故,她还真没什么事。 只是回到家,父母已经不见了,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播着紧急新闻,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茶。 不知道父母是不是遭遇了不测,想到外边全是丧尸,她只能一个人到车库,偷开父母的车。 没想到还能遇见沈隽。 沈隽也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苏在在,只是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没有太多惊喜,也没有太多意外。 看见这一幕,陆锦时有些不爽。 他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钢管,指节收紧了一下,心中默默吐槽:沈隽~啧。 他刚刚这么威猛,难道苏在在没有看见?????
第194章 继兄是末世魔法美少(女)3 沈隽救了他,陆锦时也不是那种白眼狼。 虽然依旧看他不顺眼——那股子不爽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但也没有让他下不来台。 至少没再当着别人的面叫他“书呆子”,也没甩脸色走人。 苏在在这时也注意到了站在沈隽身旁的陆锦时。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只是拢了拢散落的头发,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你们谁会开车吗?我刚刚研究了很久,就是不太敢开……” 虽然是询问,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沈隽。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一种理所当然——好像在她心里,沈隽就是那个什么都能解决的人。 沈隽:“……”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群学生不会开车。 陆锦时那架势一看就没摸过方向盘,刘勇更是蹲在车旁边连车门都不敢碰。 沈隽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我来吧。” “你会开车?”陆锦时忍不住怼了一句,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以前研究过。” 虽然嘴上不饶人,陆锦时还是老老实实拉开了车门。 动作倒是利索,一步就跨了上去,生怕别人抢了位置似的。 原先苏在在准备坐副驾的,手都搭在副驾门把手上了。 但陆锦时抢先一步,直接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然后回头冲苏在在说了一句:“副驾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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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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