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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上折痕清晰,但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别感冒了,去把衣服换了吧。”沈隽把衣服递过去。 林禾川接过衣服,转身进了房间。 他把身上湿透的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擦干了身上的雨水,抖开那套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裤子长度刚好,裤脚落在脚踝上方一寸的位置,不算短。 上衣的肩膀宽度也合适,两只袖子既没有多出一截也没有紧紧绷在手臂上,像是比着他的身材买的。 他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意外的合身。 他站在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袖口的边缘。 这是姐姐以前的衣服,姐姐现在是女人打扮,但以前,在嫁人之前、在被爹娘逼着穿上裙子之前,大概也是穿过男装的。 这套衣服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压在箱底这么多年,现在穿在了他身上。 姐姐穿过的衣服,他再穿。 这个念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上,却压得他耳根发烫。 这算不算是,穿同一套衣服? 两个人贴身的布料,贴过姐姐的皮肤,现在贴着他的。 他低头闻了一下衣领,皂角的淡香混着樟木箱子的木质气息,干干净净的。 他对着墙深吸一口气,把衣领从鼻尖移开,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出来的时候,沈隽正坐在床沿等他。 煤油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深蓝色的布衣照得微微泛灰。 林禾川站在房门口,手还捏着衣角没松开,耳朵尖红红的,不敢看沈隽的眼睛。 “挺合身的。”沈隽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很平常,“比我穿的时候精神。” 林禾川的耳根又红了一层。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假装低头整理袖口,把翘起来的那一小截线头翻来覆去地折了又折,折了又折。。
第225章 同村俏寡(妇)15 沈隽看着林禾川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样子,深蓝色布衣穿在他身上妥帖合身 袖口被他下意识地捏了又捏,耳朵尖还挂着一抹没褪干净的薄红,站在房门口也不抬头,就那么闷闷地摆弄袖口那截翘起来的线头。 他个子明明那么高,肩也宽,站在那里能挡住半个门框 可这副垂着眼睛不敢看人的模样,配上那身沈隽自己的旧衣服,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乖巧。 不知道为什么,沈隽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怎么有点像养了个小媳妇。 他看了林禾川两秒,然后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毕竟眼前这位一米八几、能劈柴能搬砖、怎么看都跟“小媳妇”三个字不搭边。 沈隽在心里把自己这个离谱的联想默默划掉。 “你先回去吧。”沈隽站起来,语气跟平时叫他回去写作业差不多,平平静静的 林禾川本来就只有一套换洗衣物,另一套洗了,如今身上这套也湿了,穿上他的倒也合适。 林禾川正在折袖口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隽,眼神里那点羞涩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先是一怔,然后迅速变成了一种沈隽很熟悉的表情 跟刚才扒着门板说“你也不要我了吗”如出一辙,委屈里带着控诉,控诉里又藏着一点可怜巴巴的不安。 “姐姐……你是嫌弃我了吗。” 他的声音低下去,垂下眼眸,不等沈隽回答,人已经自顾自地凑了过来。 他侧过身,把脑袋轻轻靠在沈隽的肩膀上,额头抵着她肩窝,闷闷地说:“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猫猫在沈隽脑海里倒吸一口凉气:【好浓的茶味。这招他什么时候学的?不是你教的吧?】 “想多了。”沈隽没理猫猫,伸出手稳稳地扶住林禾川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回去睡觉。” 林禾川被推开之后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吃干抹净的渣男”的控诉还没完全散尽。 沈隽跟他对视了两秒,不为所动,朝门口偏了偏下巴。 林禾川终于确定这招不好使,垂下肩膀,拖着步子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隽还站在原地,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他这才推开门,外面的雨已经小了,细密的雨丝被风卷着扑到他脸上。 他跨出门槛,又回头看了一眼,沈隽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赶紧走。 他这才把门轻轻带上,踩着被雨水泡软的泥地回了隔壁院子。 猫猫看着林禾川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回去估计又要失眠。】 “那也不能留他过夜,这屋里就一张床。” 沈隽走到门边,把门闩插好,回头吹灭了煤油灯。黑暗中他的声音淡而平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说了,他那点小心思,留一次就敢想第二次,不能惯着。”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原则了……】 “之前没有吗?” 【没有】 … 林禾川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忽然看见堂屋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林言洲披着一件外套,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大概是想出来喝点水。 兄弟俩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林禾川身上穿着那套深蓝色的布衣,不是出门时穿的那件衬衫,林言洲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没有问。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林言洲垂下眼睛,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回了自己屋,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林禾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己的小屋。 他把那套深蓝色布衣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上,然后躺在凉席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这一次他没有失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这是他这些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暑假的日子跟往年没有什么不同。 凌晨起来喂鸡喂猪,白天去镇上打工,这回他在镇上的修车铺找到了一份相对稳定的活计 不用再去工地搬砖,虽然工钱不算多,但师傅人实在,愿意教他手艺。 他在修车铺干了一个多月,把上大学的费用又往前攒了一小步。 七月底,录取通知书到了。 大红信封上印着省城那所重点大学的名字,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录取通知书、入学须知、缴费清单和一张报到流程图。 林禾川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信封的时候手很稳,道了声谢,走进院子才把它拆开。 他把那张印着烫金校名的通知书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朝隔壁那棵探出墙头的桃树看了一眼。 这个消息比高考成绩传得还快。 胖婶在黄果树下逢人就讲,说川娃子真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 林大河听了,又堆出一脸笑容来找儿子套近乎,林禾川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既不拒绝也不回应。 黄秀英则越发沉默,她亲儿子林言洲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省内大学,成绩不差,但跟林禾川的631比起来终归是逊了一筹。 她从前挂在嘴边的那句“他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家言洲”再也没提过。 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林禾川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服,沈隽给他做的那两身新衣裳,通知书和证件,还有那个藏在枕头底下的铁盒子。 他把铁盒子打开,数了一遍里面的钱,又合上,放进书包夹层里。 然后他开始琢磨一件比上大学更让他费心的事:怎么让姐姐跟他一起走。 他从来没想过把沈隽一个人留在金土村。 不是担心他照顾不了自己,沈隽照顾了自己六年,比谁都独立,而是他不放心。 黄秀英那张嘴还在,媒婆来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村里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闭上嘴。 他一个人在省城待四年,隔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一趟,万一这中间出了什么事,他连赶都赶不回来。 可他把这个想法跟沈隽提的时候,沈隽只是看了他一眼,说:“我去城里能干什么?” “你不用干什么。”林禾川说,“我申请走读,不住宿舍,在外面租个房子——” “你不住宿舍?你知不知道走读要办多少手续?而且租房子不花钱吗?” “我可以打工。” “你还要上课。” “我下课了可以去——” “林禾川。” 被叫了全名的少年闭了嘴,但脸上那副表情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换了一种说法:“姐姐,你要是留在村里,我在学校也安不下心。 万一你生病了没人知道,万一黄秀英又找麻烦,万一那个媒婆又带人来…” “我还能怕一个媒婆?” “你不怕,但我怕。” 林禾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撒娇也没有装可怜,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事实。 沈隽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终是没再说什么。 之后林禾川又提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磨人。 他不再正面进攻,改用迂回战术 先是用“省城的图书馆特别大”来引诱,然后用“那边的小吃特别多”来诱惑 最后干脆不说了,只是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沈隽院子里,坐在小马扎上帮她剥毛豆,沉默地、持续地表达“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态度。 沈隽被他磨得不行,终于点了头。 林禾川高兴得差点碰翻桌上那盆毛豆。
第226章 同村俏寡(妇)16 开学当天,天还没亮两人就搭上了去县城的班车,又从县城转乘长途客车往省城去。 沈隽穿了一身素净的衬衫长裤,长发还是侧编成麻花辫搭在肩上。 客车上邻座的大姐以为他们是姐弟,笑着说 “弟弟考上大学,姐姐送他去报到”,沈隽笑着应了一声,林禾川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到了省城,一切都比林禾川预想的更忙碌。 报到、注册、缴费、选课,他在校园里跑了一整天。 办完入学手续之后,他去找辅导员申请走读。 辅导员看了看他的高考成绩,又看了看他填写的家庭情况说明,没有多问就批了。 走出办公室,林禾川把那份批准单折好放进书包夹层,动作跟他收录取通知书时一样郑重。 租房的事他暑假就托人打听好了。 房子是学校附近一个老教师家属院的单间,在一楼,带一个小小的厨房和独立卫生间,虽然旧了些,但干净整洁,阳光也好。 最大的问题是只有一间卧室,因为稍微大一点的套间租金要翻一倍,以他目前攒的钱根本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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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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