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奕川:“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字面意思。” 奕川放下手指,嘴角那个欠揍的弧度又慢慢爬了回来,他歪着头,把沈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隽默默转过身,装作没听见。 “老公,你说句话啊~” 奕川欠揍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尾音往上翘,翘得又甜又腻,像是在舌尖上裹了一层糖浆才慢悠悠地吐出来。 那个“啊”字拉得老长,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才消散。 沈隽的脊背僵了一瞬。 这句话莫名有些耳熟。 他抿住嘴唇,没有回头,但耳根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边缘,红得几乎要滴血。 “情侣关系。”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只是情侣?” 奕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绕到他侧面,歪着头把脸凑到他视线里,表情写满了“你打发谁呢”的控诉。 “……爱人。” “那你亲我一口。” “……” 沈隽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衣摆被带起的风掀起来,在纯白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奕川在后面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你跑什么”,声音里半是笑意半是委屈。 两个人在纯白的空间里拉拉扯扯 沈隽甩开他两次,他又贴上来三次,最后干脆从后面一个熊抱 整个人挂在沈隽背上,把下巴死死卡在他肩窝里,两条长腿拖在地上耍赖 嘴里念叨着“亲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亲过”。 猫猫刚从空间夹缝里循着异常的灵压波动赶回来,在空间边缘探了探脑袋 看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之后,耳朵抖了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瞥了一眼那两个人还在为“亲不亲”拉拉扯扯的身影,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嗯,这种事,它应该不能看吧……… —————— 神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到什么程度呢,失踪了上千年的武神沈隽,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把已经陨落、在三界名单上都灰了名字的文昌帝君奕川也带回来了。 一个失踪人口,一个注销户口。 两个人一块儿站在南天门口的时候,正是神界的清晨 天光从东边的云海里漫上来,给南天门的琉璃瓦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守门的天兵正打着哈欠交班,一抬头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并肩站在天门前的云阶上 他的哈欠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把手中的法器摔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了句 “武武武……文昌……”,旁边另一个天兵替他把话说完了: “武神殿下?文昌帝君?!” 消息传得比凌霄殿的钟声还快。 仙娥们借送茶的由头多绕了好几段路,端着茶盘从武神殿门口经过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眼睛往门缝里使劲瞄 小仙童们假装扫地在文昌殿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趟,把殿门口那几块青石板扫得能照出人影来 连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星君都在私底下交换了好几个眼神,含蓄的、意味深长的、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那种。 药王君捋着胡子说了句“文昌殿的公文堆积了好几千年,奕川那小子有的忙了”,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先前他们就知道武神和文昌帝君关系好。 这俩人一个是执掌文运功名的文官之首,一个是镇守八方战功赫赫的武神,按理说一个拿笔一个拿剑,八竿子打不着。 但当年奕川活着的时候,三天两头往武神殿跑。 今天说借两本兵书,明天说讨论神界防务,后天干脆连理由都不编了,直接翻墙进来在偏殿睡午觉。 沈隽在院子里练兵,他就搬一把躺椅摆在廊下,一边翻闲书一边喝沈隽的茶,偶尔抬头点评一句“这招不够帅”。 天兵们从院子中间列队跑过,目不斜视,习惯了,都习惯了。 那时候大家虽然觉得这俩人走得近了些,但也没多想,文武神君脾气相投,关系好怎么了?好兄弟嘛。 但现在这好得有点诡异了。 十分有九分不对。 不对,是十分有十分不对。 据一位负责洒扫的小仙童密报,他昨日清晨去武神殿后山的灵泉边打扫,隔着竹林听见泉水那边有说话声。 他下意识往里瞄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石化了。 他瞧见两位帝君在泉边对坐修炼。修炼本身没什么稀奇的, 灵泉灵气充沛,神君们常在那里打坐冥想。 但问题是,谁家修炼需要亲嘴? 而且不是一触即分的那种,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姿态很端正,但嘴唇是贴在一起的。 文昌帝君的手还搭在武神殿下的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发尾。 小仙童捂着眼睛从竹林里退出来的时候,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跑了没两步又撞上了来寻人的药王君。 药王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他面红耳赤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 小仙童支支吾吾了半天,目光游移,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一句: “文昌帝君和武神殿下在……在修炼。” 他把“修炼”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强调一件他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的事情。 药王君看着小仙童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远远望了一眼灵泉的方向。 风吹过竹林,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还坐在泉边。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药炉转身走了。 第二天,神界的八卦圈子里又多了一笔新素材。 药王君本人对此保持沉默,但据他座下的小药童透露,药王君回去之后在炼丹笔记上写下了 “千年铁树开花实属罕见需及时观察记录”一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之中记下的。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此时此刻,这场“不对劲”的中心人物正在文昌殿的寝宫里,进行着一场严肃的谈判。 寝宫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落了帘,殿外伺候的仙侍都被打发了出去。 “我靠沈隽,你丧心病狂!” 奕川站在床边,衣衫大敞,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和一大片匀称紧实的胸膛。 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面前正在慢条斯理解衣领的沈隽,语气里满是血泪控诉 “在凡间的那些年,这么多世我都在下面!就不能让我在上面一次吗?就一次!” 沈隽停下解衣领的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得像是正在批一份公文。 他刚从武神殿回来,身上还穿着便服,长发没有束冠,散在肩上,衬得他眉眼的冷意比平时淡了几分。 他看着奕川慷慨激昂地控诉了这么一大段,等他说完了,才吐出两个字: “可以啊。” 奕川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到几乎能点燃整个寝宫。 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像是被人突然塞了两颗星星进去,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高了八度:“真的?” “当然了。” 沈隽点点头,把外袍脱下来搭在屏风上,只穿一件白色里衣。 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身上,被殿里明珠的光一照,勾勒出肩背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不是那种夸张的粗壮,而是修长而有力的,是几千年征战和几十个世界轮回在他身上沉淀下来的体魄。 肩胛骨在布料下微微隆起,手臂的肌肉线条从肩头一直顺到手腕,不显山不露水 他转过身,朝奕川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打过我,你就可以在上面。” 奕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沈隽那一身在凡间时被布料遮得严严实实、如今只隔了一层薄薄里衣的肌肉 目光从肩膀扫到手臂再到腰腹,每一个部位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提醒他,这个人是武神。 是单枪匹马屠过魔渊的武神。 是一拳打穿南天门的武神。 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刚从碎片拼回来、连捏个脸都嫌他手重的身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吐出几个字:“你绝对是故意的。” “对啊。” 沈隽的回答比刚才还干脆,干脆到连装都不装了。 奕川沉默了片刻,把那件刚脱下来的外袍捡起来,往身上一披,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 留下一句 “沈隽,你等着!小爷我去修炼三千年再回来跟你打!三千年不行就五千年!” 沈隽靠在床头,拿起旁边叠好的被子抖开,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一个人翻身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轻声说了句:“拭目以待。” —————— 神界的日子重新步入了正轨。 奕川回文昌殿处理积压了几千年的公文。 他失踪期间,文昌殿的事务由几位副手代管,虽然大事没出什么纰漏,但小事堆积如山 下界科举的录取名单需要复核,凡间文运的分配方案需要调整,新飞升的散仙需要安排职司 还有一堆几千年积攒下来的、需要文昌帝君亲自过目的紧急事务。 奕川第一天进殿的时候看到那摞比人还高的公文,愣了片刻 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当年为什么不继续碎着” 沈隽也回了武神殿,整编他失踪期间被分得七零八落的天兵旧部。 那些旧部听说武神回来了,一个个激动得不行,从各处的驻防赶回来,把武神殿的校场挤得满满当当。 沈隽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说了一句“归队”,天兵们齐声应是,声音震得武神殿的瓦片嗡嗡作响。 各忙各的,日子过得并不比在凡间时清闲多少。 但两人每天都会见一面 有时候是奕川批公文批到一半嫌殿里太闷,抱着砚台跑到武神殿来蹭沈隽的窗户 有时候是沈隽练兵结束后顺路拐去文昌殿,把奕川从公文堆里捞出来,拎着他去膳堂吃饭。 久而久之,武神殿的偏殿就多了一套砚台和笔架,文昌殿的书架上也多了几卷武神留下的兵书。 两边宫人的轮班表被仙侍长默默合并成了同一张 排班的时候自动把两位帝君的行程对应起来,确保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一个人能在殿里伺候着。 众神还发现,自从武神回来之后,多了个小癖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2 首页 上一页 1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