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隽会据理力争或者干脆翻脸时,沈隽却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清晰地透过雨后的空气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哦?这个啊?”沈隽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在导演和所有镜头惊愕的注视下,沈隽竟然真的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拿出一枚装在防水袋里的打火机。 “诺,给你了。” 导演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池澈则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这就认怂了?不像他啊。 说完不等,导演反应过来,朝池澈招了招手:“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和海平线上翻滚的乌云。“先找地方扎营。”他言简意赅,“风暴要来了。” 这一次,池澈没再反驳,从这短短一段时间相处,他深刻地意识到,只要跟着沈隽,就有饭吃。 他抱着刚赢得的海鲜大礼包,亦步亦趋地跟在沈隽身后。 沈隽选择了一个地势略高、背靠巨大礁石、前方视野相对开阔的沙滩边缘作为营地。 这里能避开可能的涨潮,头顶上的礁石也能遮住些许雨水,几个大礁石组成的区域,有点类似于一个山洞。 但比起先前避雨的那个,要大得多,两个人睡着绰绰有余。 “生火,处理食材。”沈隽一边吩咐,一边走向不远处的椰林和灌木丛,开始收集材料。 “生火?”池澈撇撇嘴,刚坐下,准备用之前的老方法,一枚银色的打火机递在面前。 “你……导演不是没收了吗?!”池澈指着打火机,声音都变了调。 这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 沈隽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钻进一旁的灌木丛中,没一会扯了一大块棕榈绒和棕叶出来。 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引火的棕榈绒。跳跃的火光很快映亮了逐渐暗下来的沙滩,也映亮了沈隽专注的侧脸。“处理鱼。”他头也不抬地命令。 池澈看着那簇温暖的火苗,再看看沈隽熟练搭起的三角火堆支架,默默把疑问咽了回去。 他认命地蹲到海鲜堆旁,开始笨拙地处理那些海鲜。沈隽则用军刀(同样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利落地砍下几根粗壮的树枝和大量宽大的棕榈叶。 池澈甚至怀疑沈隽和樱花国的那个机械猫来自同一个地方,要不然怎么都这么能装? 两人在沉默中分工合作。池澈把串好的鱼和贝类架到火上烤,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沈隽则在火光照耀的边缘,开始搭建一个极其简陋但结构看起来异常稳固的A字形窝棚骨架。 他用藤蔓将主梁牢牢绑在礁石突出的部分,再将一根根树枝倾斜地固定好作为支撑,最后将层层叠叠的棕榈叶像瓦片一样铺上去,用细藤蔓仔细绑紧。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自然材料的掌控力,仿佛不是在求生,而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搭建艺术。 汗水顺着他专注的下颌线滑落,湿透的背心紧贴着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池澈一边翻烤着食物,一边忍不住偷偷瞄着沈隽忙碌的身影,火光跳跃中,那身影仿佛与这片原始的沙滩融为了一体,强大而可靠。 窝棚的雏形刚刚完成,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变成了倾盆暴雨。狂风卷着海浪,发出怒吼。 “进来!” “吃的!” “滚进来!一会你被风吹走了,老子可不管你!” 沈隽一把拉起还在手忙脚乱想把食物移走的池澈,将他塞进了那个刚刚搭好、勉强能容纳两人的狭小窝棚里。他自己也迅速弯腰钻入。 窝棚外,风雨交加,世界一片混沌的喧嚣。窝棚内,空间逼仄,两人几乎是肩抵着肩,腿挨着腿。 跳动的火堆被沈隽巧妙地移到了窝棚入口内侧的一个浅坑里,勉强抵御着风雨。 池澈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身上还滴着水。他偷偷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沈隽。 对方正靠在粗糙的棕榈叶上,闭目养神,金色的湿发贴在额角,长长的睫毛在跳跃的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完美得如同雕塑。 即使在这种狼狈的环境下,他身上那股慵懒又强大的矛盾气质依旧不减分毫。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潮湿的泥土、草木气息,还有身边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独特的、如同深海般的冷冽气息,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 外面是狂暴的自然之力,里面是温暖的火光、诱人的食物,和一个强大得令人安心(又莫名令人心跳加速)的同伴。 池澈的心跳,在雨声和火光的噼啪声中,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节奏。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盯着火堆,试图忽略身旁传来的存在感和自己脸上腾起的热度。 他承认沈隽很好看,但也只是基于好看,反正他是不可能对这个恶劣的人改观的。 沈隽仿佛毫无所觉,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浅淡的呼吸声,显示着他并非沉睡。 一种无声的、带着暖意和一丝难以言喻悸动的氛围,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临时港湾里,悄然弥漫开来。 池澈目光直直落在沈隽脸上,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明明是男人,生得比女人还妖孽,非要留一头长发……
第54章 上岸(美)人鱼是演员6 半个月后 荒岛求生的日子在重复的搜寻食物、加固庇护所、对抗日晒雨淋中流逝。 沈隽展现出的非人般的生存能力成了两人活下去的关键,池澈也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半推半就的依赖。 然而,有一件事如同跗骨之蛆,让池澈浑身难受,抓心挠肝——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洗澡了! 咸腥的海风、汗水的黏腻、篝火的烟尘……各种气味混合发酵,附着在他每一寸皮肤和头发上。 每次低头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池澈都恨不得立刻跳进海里洗刷个干净。 可沈隽像是长了第三只眼,每次他稍微靠近海边,那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就会响起:“浪大,离远点。” 或者 “有暗流,找死?” 理由冠冕堂皇,池澈无法反驳,只能强忍着。但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天傍晚,夕阳沉入海平线,天空被染成瑰丽的紫红色。 海风难得的温柔,海浪也轻缓地拍打着沙滩。 沈隽正背对着他,在礁石上处理几条刚抓到的海鱼,金色的长发被晚风吹拂,侧影专注而安静。 机会来了! 池澈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从窝棚里溜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小块节目组发的、几乎没什么泡沫的“环保皂”。 他的目标是远处一片被巨大礁石环抱、相对隐蔽平静的小水湾,那里的海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安全又诱人。 他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一边跑一边迫不及待地脱掉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T恤。 清凉的海风拂过他汗湿的胸膛,带来久违的舒爽感。他踢掉鞋子,一头扎进浅水区! “啊——!” 冰凉清澈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冲刷着皮肤上积攒了半个月的污垢和疲惫。 池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搓洗着胳膊、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搓掉一层皮。 清凉的海水包裹全身,冲刷着积攒了半个月的黏腻和汗臭,池澈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洗个澡都得偷鸡摸狗的。 池澈背对着沙滩,弯下腰,撩起水泼在背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却也畅快淋漓。 就在他沉浸在久违的清爽中,闭着眼,胡乱地揉搓着头发,享受着水流冲刷的快感时——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猛地攥住了他后颈! “呃!” 池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呛了一大口海水,猛地直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池澈惊惶地回头。 沈隽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海水里,海水没过他精瘦的腰线,黑色的速干长裤紧贴着腿部肌肉。 他金色的长发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墨镜后的碧眸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深海巨兽。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比海水更刺骨的寒意。 “我的话,是耳旁风?” 沈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池澈的耳朵里。 攥着他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不容置疑的钳制力。 池澈又惊又怒,被呛咳和惊吓弄得眼泪汪汪,再加上被抓包的羞耻感,瞬间炸毛: “咳咳……沈隽!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洗个澡怎么了?!我又没去深海!这水才多深!” 池澈挣扎着,试图摆脱那只铁钳般的手,水花四溅。 要不是这里有节目组隐藏的摄像头在,他甚至都要怀疑沈隽要谋杀他! “洗澡?” 沈隽嗤笑一声,目光在他赤裸的上半身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的视线尤其在池澈被海水冲刷得泛着光泽的肩颈和胸膛停留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冰冷。“你确定你是在洗澡,不是在给这片海域增加污染物?” “你!你胡说八道!” 池澈气得脸颊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我身上能有多脏!再说……再说你不也没洗!” 他试图反击,声音却因为后颈被制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沈隽似乎被他的逻辑噎了一下,墨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再加上身上传来的异样,他懒得再废话,手臂猛地用力—— 池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 双脚瞬间离地,被沈隽毫不留情地拖拽着,踉踉跄跄地从浅水区直接拖上了沙滩! 粗糙的沙砾摩擦着他赤裸的脚底和后背,冰冷的海风瞬间吹在湿透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池澈又冷又痛又羞愤,气得破口大骂:“沈隽!你这个疯子!暴君!自大狂!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沈隽充耳不闻,像拖着一个不听话的大型行李,径直朝着庇护所的方向大步走去。池澈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只能徒劳地扑腾着,留下一串狼狈的拖痕。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海天交界处只剩下深沉的蓝紫色。 沙滩上,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拖着一个浑身湿透、骂骂咧咧、不断挣扎的赤裸上身青年,构成了一幅既荒诞又充满绝对掌控意味的画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2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