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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是……北欧活雷锋。” 大婶愣了一下,“什么?” “活雷锋。就是好人。特别好的人。”纪倾辞吸了吸鼻子,“您帮了这么多人,还画地图,还请大家吃饭——您图什么?” 大婶想了想,笑了,“图个热闹。这里太安静了。有人来,跟我说说话,我就高兴。” 她指了指壁炉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胖胖的男人,围着围裙,站在面包炉前,笑得像一朵花,“我丈夫走了以后,就我一个人。你们来了,家里有人气。” 纪倾辞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大婶,鼻子更酸了。他站起来,走过去,给了大婶一个拥抱。大婶被他抱得愣了一下,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喝咖啡,吃饼干。” 纪倾辞松开她,擦了擦眼角,坐回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很香。饼干是手工做的,酥酥的,甜度刚好。 “大婶,您姓什么?” “叫安娜就行。” “安娜大婶,您帮了那么多人,有没有人留下来不走的?” 安娜想了想,“有,那对夫妻,就是前两年迷路的那对。他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后来干脆不走了,在旁边盖了一栋房子,每年夏天都来。” 纪倾辞瞪大了眼睛,“在这里住?为什么?” “因为喜欢这里。”安娜笑了,“他们说,这里安静,人好,极光美,比城里强。”
第164章 爸爸妈妈 纪倾辞看了萧凌宇一眼。萧凌宇端着咖啡杯,正在看安娜那张手绘地图。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研究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纪倾辞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路线。” “看懂了?” “嗯。” “这次不会看反了?” 萧凌宇抬起头,看着他,“不会。” 纪倾辞笑了。他转头对安娜说:“安娜大婶,我们该走了。谢谢您的咖啡和饼干。”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欧元,塞进安娜手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安娜低头看着那几张钞票,摇了摇头,“太多了。” “不多。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应该的。”纪倾辞握住她的手,“您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下次我们来挪威,还来看您。” 安娜的眼眶红了。她把钞票收好,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风从雪山吹下来,凉凉的,带着松木的清香。安娜站在门口,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开,别再看反地图了。” 萧凌宇的脚步顿了一下。纪倾辞笑出了声,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娜大婶,您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北欧人!” 安娜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车子发动了,她站在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晚上,极光如约而至。 纪倾辞站在峡湾边,仰着头,看着天幕上那道绿色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夜空里缓缓流淌。 光带的边缘泛着紫色的光晕,像谁用画笔在天空上抹了一笔,没有抹匀,留了淡淡的痕迹。 “萧凌宇,你看。”纪倾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萧凌宇站在他旁边,抬起头,看着那片极光。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挨着纪倾辞的肩膀。 “好看吗?”纪倾辞问。 “嗯。” “比你好看?” 萧凌宇偏头看着他。极光的光落在纪倾辞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了淡绿色,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 “没有。”萧凌宇说。 纪倾辞愣了一下,“什么没有?” “没有比我好看。” 纪倾辞眨了眨眼,笑着伸出手,捧住萧凌宇的脸。 萧凌宇的脸很凉,皮肤被风吹得有点干,但他的眼睛是热的,很亮,像极光落进了瞳孔里。 纪倾辞踮起脚尖,吻住了萧凌宇。 极光在头顶流淌,绿色的光带忽明忽暗,像在为这场吻打节拍。风从峡湾吹过来,凉凉的,但两个人都不觉得冷。 萧凌宇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环住纪倾辞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纪倾辞的手指插进萧凌宇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极光暗了一些,光带从头顶移到了天边。纪倾辞松开萧凌宇,退后半步,看着他。 “萧凌宇。” “嗯。” “以后每年都来看极光。” “好。” “就我们两个。” “好。” 纪倾辞笑着把脸埋进萧凌宇的胸口。 风还在吹,极光还在流,峡湾的水面映着天上的光,波光粼粼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萧凌宇低下头,在纪倾辞的发顶眷恋的亲了一下。 …… 纪倾辞和萧凌宇在峡湾边看完极光,冻得鼻尖通红,哆哆嗦嗦地爬回车上。 暖气开最大,两个人在车里抖了五分钟才缓过来。 “我饿了。”纪倾辞吸了吸鼻子,鼻水都快冻成冰碴了。 萧凌宇发动车子,“回旅馆吃。” “旅馆太远了,刚才路过那个小村庄,好像有几栋木屋,说不定有卖热汤的。”纪倾辞打开手机地图,发现他们离那个村子只有不到十分钟车程,“你看,就在前面,去碰碰运气?” 萧凌宇看了他一眼,把车掉头,朝小村庄开去。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雪越来越厚。纪倾辞趴在车窗上,像一只贴在玻璃上的壁虎。 远处出现几栋木屋的轮廓,烟囱冒着白烟,在暮色里像一根根歪歪扭扭的铅笔。 “有人住!”纪倾辞兴奋地拍了一下萧凌宇的大腿,“有烟就有火,有火就有热汤!” 萧凌宇没说话,把车停在一栋红色木屋前面。 村子很小,就七八栋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积木。雪盖在屋顶上,厚墩墩的,像盖了一层奶油。 纪倾辞推开车门,脚踩进雪里,咯吱一声,没过了脚踝。 “这雪也太深了。”他踉跄了一下,被萧凌宇扶住。 两个人踩着雪往村里走,纪倾辞一边走一边念叨:“有没有人啊?卖不卖吃的?我们给钱的——” 话没说完,前方一栋木屋的门开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在雪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金子。一个人影端着杯子走出来,抬起头,正好对上纪倾辞的目光。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那张脸,他在记忆里见过无数次。 这不是照片,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皱眉会笑的脸。 那是他爸。 纪倾辞心跳突然快了,手指开始发抖,眼眶发酸,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涌出来。 那个人也愣住了。杯子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热水从杯口溢出来,洒在雪地上,滋滋地冒着白气。他盯着纪倾辞,瞳孔在放大,嘴唇在发抖。 “倾……辞?” 两个字,断成两截,像拼了很久才拼出来。 纪倾辞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叫“爸”,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雪和松木的味道灌进肺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爸。” 一个字,声音很小,小到被风一吹就散了。 那个人杯子从手里滑了下去,落在雪地上,没有碎,热水洒了一地,在雪里烫出一个坑。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走。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长大了。” 纪倾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 门里又走出一个人。女人,围着红色围巾,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面包。 她看见纪倾辞,盘子从手里滑了下去,面包滚落在雪地上,她没低头去捡,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倾辞……” 纪倾辞的腿终于能动了。他从雪里拔出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他比妈妈高了整整一个头。他低下头,看着她被眼泪糊花的脸,看着她眼角那些岁月刻下的纹路,看着她围巾上沾着的面粉。 “妈。”他的声音在抖。 妈妈与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妈妈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茧,但很暖。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她儿子。 “你瘦了。”她说。 “没瘦,胖了。” “那就是胖了。” “您怎么跟萧凌宇说一样的话?”纪倾辞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165章 久别重逢后的未来 妈妈把纪倾辞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纪倾辞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闻到了面粉和壁炉柴火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旧旧的、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味道。那是妈妈的味道。他没见过她,但身体知道。 骨头知道,血液知道,每一个细胞都知道。 爸爸站在旁边,手抬起来,想碰纪倾辞的肩膀,又收回去,又抬起来,最后还是放下了。 萧凌宇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爸爸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擦了擦鼻子。 “你是……”爸爸看着萧凌宇。 “萧凌宇,倾辞的丈夫。”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也不知道是在说萧凌宇好,还是在说这件事好。纪倾辞从妈妈肩膀上抬起头,转过头看着萧凌宇,又看着爸爸。 “爸,你手里拿的什么?” 爸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纸巾。他刚才擦过眼泪,纸巾已经湿了,“……纸巾。” “不是,你刚才端着的。杯子里装的什么?” 爸爸想了想,“……热可可。” “还有吗?” 爸爸转身走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纪倾辞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他递给萧凌宇,萧凌宇也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好喝吗?”纪倾辞问。 “甜。” “那就对了,生活太苦了,需要多喝甜的。” 妈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笑了。眼泪还没干,笑得像一朵被雨淋过的花。 “进屋吧,外面冷。”她说。 纪倾辞走进门。路过爸爸身边的时候,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爸,你把可可洒了。下次小心点。”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皱纹堆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 “好。”他说。 木屋不大,但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纪倾辞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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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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