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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见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他的呼吸重了一些,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纪玄看着他,那双圆圆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点不安,但没有躲闪。 “他问我一些事。关于你的。” 韩见山的眼神骤然变了,像冰面裂开一样。他站起来,动作很快,纪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告诉他什么了?”韩见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带着一种纪玄从未听过的危险。 纪玄的喉咙发紧,但他没有退。他站在原地,看着韩见山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我说了我们以前的事。福利院的,还有你来找我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停,“哥,倾辞哥不是坏人,他不会——” “不会什么?”韩见山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纪玄从未见过的近乎癫狂的东西,“不会对付我?不会利用你?纪玄,你到底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纪玄的嘴唇在发抖。 “你们是竞争对手。他是纪家的人,是继承人候选人。你以为他对你好,是因为真的在乎你?”韩见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他只是在试探你。在利用你。” “不是的——”纪玄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不是什么?”韩见山逼近一步,纪玄的后背已经抵到了墙。他无处可退了,仰着头看着韩见山,眼眶红了。 “他给了你什么?一杯咖啡?几句好听的话?你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纪玄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擦,就那么看着韩见山,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痛苦又像是哀求的东西。 韩见山的呼吸很重。他看着纪玄的眼泪,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又退后一步,然后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纪玄。 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韩见山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了很多。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害怕。 “纪玄,我们才是一起的。”他说,没有回头,“从福利院到现在,这么多年,只有我们两个。纪倾辞不会对你交心的。他的家人是纪昭、纪羽、萧凌宇——不是你。”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不要投入感情。你投入了,就会受伤。” 纪玄靠在墙上,眼泪还在流。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但擦不完,又流下来了。 “哥,”他的声音哑哑的,“你是不是在怕什么?” 韩见山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没有怕。” 纪玄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绷紧的肩膀,看着他插在裤兜里攥成拳头的手。他想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 但他却没有动。 “我知道了。”纪玄说。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什么都没有做,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被关上了,发出轻微的声响。 韩见山站在窗前,没有回头。他听着那声关门,闭上眼,下颌绷得很紧。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电视柜上那盆绿植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韩见山睁开眼,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阴鸷而疯狂。 他怕失去纪玄。他怕纪玄会被纪倾辞抢走,怕纪玄会站在别人那边,怕纪玄会用失望的眼神看他。 他承受不起那个。 他拥有的东西不多,每一个他都不想失去。 所以他要拼命的去抢,去把那些东西都握到自己手里。 纪玄不会懂的,没有权利,就像是无根的草木,只能四处飘零。 小时候,幼儿园的孩子围在一起嘲笑他是个没有爹妈的孩子,幼儿园老师发现情况前来制止,罚他们面壁思过。 虽然只有五分钟,但他以为这就算是最好的了。 可第二天,那个老师就被以“体罚学生”的理由被开除了。 韩见山转过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灯没有开,门缝里透出一点手机屏幕的微光,幽幽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站了一会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第117章 没有感情的杀手 夜深了,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纪倾辞靠在萧凌宇怀里,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 大橘盘在床尾,尾巴搭在萧凌宇的脚踝上,已经睡着了。小一盘在枕头旁边,缩成一团白色的毛球,呼噜声比萧凌宇的呼吸还重。 “萧凌宇,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纪倾辞忽然问。 萧凌宇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很听话。” “就这?”纪倾辞抬起头看他,下巴抵在他胸口,“没了?” 萧凌宇想了想:“有一次把父亲书房的花瓶打碎了。” 这算听话吗? 纪倾辞眼睛眨了眨:“然后呢?” “怕被罚,自己偷偷用胶水粘回去了。”萧凌宇的语气很平,“粘了两天,粘完发现多出来一块碎片。”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抖,枕头都被他震歪了:“多出来一块?你没找找是哪缺了?” “找了。没找到。”萧凌宇说,“后来那个花瓶一直放在书架上,没人发现。” 纪倾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趴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你小时候就这么能忍?打碎了花瓶不承认,自己偷偷粘,粘完了还多一块——你爸没觉得那个花瓶变胖了吗?” 萧凌宇没有回答。他伸手把纪倾辞滑下来的被子拉上去,盖住他的肩膀。 纪倾辞笑够了,把脸贴在萧凌宇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轻了一些,“你爸妈呢?他们有没有……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关注你?” 萧凌宇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罩,沉默了片刻:“也许吧。不知道。” 纪倾辞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弧度不大,但萧凌宇太熟悉了——每次纪倾辞要搞事,都是这个表情。 “你要干什么?”萧凌宇问。 纪倾辞翻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味源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挑战最强赘婿#敢来吗?和@萧凌宇比赛三项:擦地板、做煎蛋、给猫梳毛。赢了的送一年份辣条。】 评论区瞬间炸了。 【擦地板?做煎蛋?给猫梳毛?这是什么项目哈哈哈哈】 【赘婿的三大核心竞争力】 【我报名!我要跟赘婿比擦地板!】 【给猫梳毛?你们家有猫?等等你们家好像有一百多只——】 【一年份辣条!冲啊!】 萧凌宇站在厨房里,看着手机上那条动态,沉默了很久。纪倾辞从他身后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 “你都替我报名了?”萧凌宇问。 “你是我老公,你的就是我的,我替你报名等于我自己报名。”纪倾辞理直气壮。 萧凌宇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下,继续切菜。 下午两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萧凌宇站在镜头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T恤,围着深蓝色的围裙。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纪倾辞坐在镜头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写着“解说员”的纸牌子,举起来晃了晃。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 【赘婿来了!】 【他真的来了哈哈哈哈】 【这男人没有感情的】 【纪总呢?纪总在哪儿?】 “家人们!”纪倾辞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带着解说员特有的亢奋,“欢迎来到第一届赘婿挑战赛!今天的项目有三个——擦地板、做煎蛋、给猫梳毛!第一位挑战者已经就位!” 第一个项目:擦地板。 挑战者是个年轻男生,穿着一件蓝色卫衣,看起来信心满满。他接过拖把,学着萧凌宇的样子弯下腰,开始擦地板。 三十秒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一分钟,他开始喘气。一分半,他直起腰,扶着拖把喘得像条狗。两分钟,他放弃了,满头大汗地对着镜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这地板也太大了——” 弹幕笑疯了。 【两分钟就不行了?】 【赘婿平时在家都干这个?】 【纪总你家多大啊?】 萧凌宇接过拖把,弯下腰,开始擦。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拖把从地板的一头推到另一头,没有漏过任何角落。 他的腰弯得很低,手臂的肌肉在T恤下面微微绷起,拖把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掠过每一寸地板。 他擦完整个客厅的时候,呼吸没有任何变化,连额头上的汗都没有。他把拖把放回桶里,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他气都不带喘的】 【这不是人类吧】 【赘婿,你真的不是扫地机器人变的吗?】 【擦地板都能这么帅】 纪倾辞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带着藏不住的得意:“看见没?这就是我家赘婿!我平时擦地板都是他来的!——不对,我平时不擦地板。” 第二个项目:做煎蛋。 挑战者是个女孩,系着围裙,信心满满地把鸡蛋打进锅里。然后煎蛋粘锅了,她手忙脚乱地翻面,蛋黄破了,蛋白糊了,最后铲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 她自己都笑了,“……这个不算,我重来。” 她又打了一个鸡蛋,这次没粘锅,但翻面的时候用力过猛,煎蛋飞出了锅,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了灶台上。她用锅铲铲起来,对着镜头苦笑:“……算了,我认输。” 萧凌宇站在灶台前。他拿起一个鸡蛋,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单手打进锅里。蛋清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蛋黄完整地鼓在中间,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他等到底部煎到金黄,用锅铲轻轻一翻,煎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锅里,一滴油都没有溅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他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白盘子里,蛋黄还是溏心的,颤巍巍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他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在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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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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