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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他的心声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给自己搞了一个蛋~」 莱恩纳多直接站起来了。 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暗红色的马尾因为起身的动作猛地甩到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黑色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什么!!!!” 那两个字的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酒杯停在半空中,话说到一半的人张着嘴忘了合上,侍者端着盘子的手僵在了原地。 整个宴会厅,几十桌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莱恩纳多和陆绥身上。 陆绥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那根啃了一半的腿,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莱恩纳多,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然后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腿放回了盘子里。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擦了擦手,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让人心焦。 然后他抬起头,黑色眼睛平静地、坦然地、理直气壮地看着莱恩纳多,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怎么了?雄虫就不能生蛋了?” 宴会厅更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水晶吊灯被通风口的气流吹动发出的细微声响。 莱恩纳多:“???”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雄虫生蛋。」 「陆绥说雄虫生蛋。」 「他说他自己生蛋。」 「他——」 「等等。」 「他说“给自己搞了一个蛋”。」 「那就是说——他现在——肚子里——有一个蛋?」 「……」 「陆绥怀蛋了。」 「陆绥怀了蛋。」 「陆绥怀了蛋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不对——」 「那蛋的基因——另一半基因——」 「是谁的?」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暗红色的马尾在他僵硬的站姿中安静地垂在背后,手指还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得像是随时会折断。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雄虫生蛋?我没听错吧?” “虫族的雄虫居然能生蛋?” “他们说“蛋”……不是胎生吗?” “虫族嘛,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愧是虫族……” “等等,那个雄虫是谁?为什么能和莱恩纳多副团长坐在一起?” “你不知道?那是虫神。” “………………什么?” “虫神。虫族的神灵。据说是个雄虫。” “雄虫神灵……生蛋……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陆绥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里带着一种“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他重新拿起那根腿,继续啃了起来,动作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莱恩纳多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椅子滑回原位,暗红色的马尾重新落在肩侧,他的手从桌面上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是假的,是表面结了冰的湖面,下面全是翻涌的暗流。 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心声,像是从冰层下面冒出来的气泡,每一个都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给我,解释,清楚。」 「现在。」 「立刻。」 「马上。」 陆绥啃腿的动作顿了一下,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回去说。」 「不行,现在说。」 「这里人多。」 「你用心声。」 「好。」
第151章 不愧是虫神! 多日没见,再次见到奥利维亚的时候,是在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二天。 作为白塔的S级雄虫,奥利维亚被派来参加这次军事演习的后续会议。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袍,灰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只是来出个差顺便看看你们”的淡定。 莱恩纳多坐在会议室的一角,暗红色的马尾安静地垂在身后,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表情冷得像一座冰雕。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没有碰过。 陆绥坐在他旁边,黑色短发下那张脸写满了“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的欠揍表情。 奥利维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陆绥的肚子上——那里还是平坦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我在做梦吗”。 “不愧是虫神。”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一台很久没有上过油的机器在勉强运转,“连蛋都能怀!” 陆绥笑着点了点头,黑色短发在动作中轻轻晃了一下,表情坦荡得像是在接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夸奖:“过奖过奖。” 莱恩纳多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端起了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的心声却在陆绥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不是,你哪来的另一半基因?」 陆绥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他端起茶杯,假装在喝茶,黑色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莱恩纳多,心声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调子: 「我之前不是连着几天给你koko吗。」 莱恩纳多的手指猛地收紧了,茶杯在他手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危险的“咔”声。 「那不是进到了胃里面?」 他的心声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冷意。 「也可以是别的地方。」 莱恩纳多:“……” 他的大脑再一次宕机了。 暗红色的马尾在他僵硬的坐姿中安静地垂在背后,手指紧紧地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尊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别的地方。」 「他说别的地方。」 「那就是——」 「不,等等——」 「雄虫的生理构造——」 「不可能——」 「除非——」 「他用精神力——」 「……」 「他用了精神力。」 「他把自己的生理构造——」 「改——」 「陆绥!!!!」 心声的最后一个词,像是一颗炸弹在陆绥的脑海里炸开,震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带着一种“完了完了完了”的心虚,他连忙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是一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你听我解释——」 「闭嘴。」 「但是——」 「闭嘴!」 「……哦。」 奥利维亚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但明显火药味十足的互动,灰色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是不是应该先走”的困惑。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白袍的衣摆,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去拿报告。”他说,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微风,“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急迫。 门关上的那一刻,莱恩纳多的茶杯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力道,裂开了一道缝。 他没有看那道裂缝,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绥,瞳孔深处的红色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出来,像是天边的火烧云,缓慢但不可阻挡。 陆绥缩了缩脖子,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写满了“我可以解释但我怕你不想听”。 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跪下来。 然后,一道熟悉的、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了起来——不是莱恩纳多的心声,是另一个声音。 系统。 【您为什么不说实话?】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不下去了”的无奈。 陆绥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心声沉了下去,沉到只有系统能听到的深处: 「没必要。」 「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我们的交易,只是我们。」 「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落在莱恩纳多的侧脸上——那张线条冷硬的、此刻写满了“我在生气但我在忍”的脸。 「而且这种麻烦事情,当然是我来就够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 【您真的不感觉奇怪?】它的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的意味,【为什么他能怀,您就不能?】 陆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早就想好了的、没有任何犹豫的答案。 「若他喜欢,给他压又如何。」 系统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绥以为它已经走了。 然后,一道带着复杂情绪的、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感慨的心声,轻轻地飘了过来: 【………………您真是……无可救药。】 陆绥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莱恩纳多的侧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上。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湖面下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 门被推开了。 奥利维亚拿着一沓报告走了进来,灰色长发在肩头轻轻晃动,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给了你们十分钟应该够了吧”的试探。 莱恩纳多从椅子上站起来,暗红色的马尾在身后晃了一下,军装的下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硬,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红色已经褪去,只剩下沉沉的、看不出情绪的黑色。 “报告给我。”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文件。 奥利维亚把报告递了过去,手指在交接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莱恩纳多接报告的那只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攥茶杯时留下的、白色的、深深的压痕。 莱恩纳多接过报告,低头翻看起来。暗红色的马尾从肩侧垂落,有几缕搭在了纸页上,他顺手将它们拨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陆绥坐在旁边,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偷偷地瞟着莱恩纳多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着——不是生气的皱,是认真看报告的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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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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