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他离开,上将一定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受到责罚。 雄保协会那些疯子,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上将军衔就手下留情。 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用“管教不严”的罪名,让上将在整个军团面前丢尽脸面。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莱恩纳多打断他,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阁下累了,需要休息。”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陆绥。 那个角度很巧妙——旁人看来,他只是在征询雄虫阁下的意见。但陆绥却分明看到,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默契? 陆绥接收到那个眼神,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口:“是。我很累。” 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像极了那些被惯坏的雄虫。 莱恩纳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四周都是他的心腹,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 那个笑容,被陆绥尽收眼底。 脑子出现了片刻空白。 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不是商场谈判时那种志在必得的笑,也不是打架时那种欠揍的笑。 而是……算了,不想了。弄不懂自己情绪的陆绥移开目光,抬脚跟上了莱恩纳多的步伐。 身侧,莱恩纳多静静地注视着他。 眼底的暗流翻涌不息,像是深海中压抑已久的暗涌,随时准备冲破冰层。 他撒了谎。 可这个谎言,他想一直继续下去。 明明心里想着卑劣的念头——把这个唯一知晓自己曾是人类的证据,死死地藏起来,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但莱恩纳多的脸上,却带着罕见的笑容。 那笑容太刺眼。 以至于四周的军雌都忘了收回目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长官。 那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上将,那个据说对雄虫深恶痛绝的长官,此刻竟然在笑? 陆绥自然注意到四周的目光。 他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那些军雌的表情太过明显,明显到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动作隐秘地拉了拉莱恩纳多的衣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你?” 莱恩纳多垂眸,看着那只捏住自己衣摆的手。 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雌虫的肉身强悍在这片宇宙里是出了名的,军雌更是其中佼佼者。此刻,莱恩纳多不用思考都知道——包括距离最近的副官,以及拐弯处站岗的军雌在内,所有的虫都听到了身边人的话语。 以军雌的听力,这种距离,这种音量,和大声说话没什么区别。 但…… 那又如何? 莱恩纳多恶劣地想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侧过头,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 “莫非,他们觉得我动作哪里不对劲?” 陆绥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四周。那些军雌一个个手握真枪实弹,腰背挺直,气势凌厉。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好惹,更别说他们还在人家的大本营里。 自认为是外来者、一心想要隐藏身份的陆绥,下意识开始紧张。 那根捏着衣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莱恩纳多感受到那微小的力道,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别担心——”他刚要开口。 “坑货!” 陆绥气得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说道:“你开场就露破绽?你是不是故意的!” 莱恩纳多挑眉。 这倒是新鲜,明明是自己紧张到拉人衣摆,现在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变。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陆绥又补了一句:“真不是一般的坑!” 莱恩纳多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明显,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和四周表情紧张的下属不同,他此刻的心情好得离谱: “非酋。” 陆绥:“………………” 很好,这个梗对方记得很清楚。都穿越了,还能拿这件八百年前的破事来气自己。 作为一起长大的死对头,陆绥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能说一句“我怕他?”——从学业到各项特长,甚至是后来管理公司,陆绥都不认为自己压不过对方。 他与江泽川,如今的莱恩纳多,就像天平的两端。因为微妙的变化,谁都不能彻底压过谁一头,但谁也不能一直胜利。 但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运气。 从青年叛逆时期的游戏抽奖,到后来的各类考验运气的活动,陆绥就没赢过。 也因此,陆绥清楚地记得一件事——无论游戏如何更新迭代,自己的死对头手机里,一定有一个类似于卡牌的抽奖游戏。 即便自己以“男人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来讽刺对方,莱恩纳多也完全当耳旁风。 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是陆绥唯一无能为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陆绥会在得知对方穿越后,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么好运”。 陆绥:比不了一点。 都是穿越,自己黑户,人家上将军衔贵族出身……好气! 一路上,陆绥暗戳戳地瞪着莱恩纳多。 而莱恩纳多,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 或许上一世,他对陆绥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夹杂着争斗与较劲的、复杂的朋友关系。但如今,对于这个天降的惊喜,莱恩纳多的心中满是另一种情绪。 不是情爱。 而是……占有。 这是唯一一个知晓自己曾是人类的证据。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想起“江泽川”这个名字的存在。是茫茫宇宙中,唯一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同类。 他,会好好藏起来。 —————— “哇!上将居然这么和雄虫说话吗?” “不会有问题吧?雄保协会那些疯子可是有权利调取我们军舰上的监控啊!” “要不先断个网?” “再清理一下数据?” …… 四周军雌的议论声压得很低。 低到人类的陆绥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军雌们看着自家上将一路带着那个雄虫,穿过走廊,越过岗哨,最后—— 来到了医疗室。 还大门紧闭。 “……上将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 “应该……不会?”
第4章 拒绝违法犯罪! 门外的担忧,和门内军医的担忧如出一辙。 奥利维亚·索恩,这位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军医,看着走进来的自家上司和他身后的雄虫,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莱恩纳多,你这……” 莱恩纳多打断他,说道:“奥利维亚,把你脑子里的肥料清一清。” 奥利维亚·索恩愣了三秒。 然后表情裂开了。 不是,你当着雄虫的面这么说我??? 莱恩纳多朝陆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给他检查,要仪器断网的。” 奥利维亚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你犯罪别带上我”的眼神盯着自家上司,咬牙切齿地说: “你有病去治,赶紧的。” 一旁的陆绥看着两人的互动,手指微微摩擦着指腹。 心里想着:果然,之前的感觉,并非错觉。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和那家伙斗了二十多年,陆绥了解对方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透彻。 就比如现在——这家伙一定很熟悉虫族。即便他说自己穿越了,有原主记忆,可那种熟悉感,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不是靠记忆就能装出来的。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那个所谓的“原主”。 不然如何解释他此刻的轻松? 如何解释之前对年纪的在意? 如何解释自己问他“身体是谁的”时,他那么激动? 陆绥垂下眼,把这些念头压进心底。 因为……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莱恩纳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躺上来吧,放心,就是最基础的身体检查。” 陆绥抬起头,对上那双近乎黑色的眼睛。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嗯。” 他躺上检查台,四周的金属装置缓缓合拢,将他包裹在一个椭圆形的舱体中。透过透明的舱盖,他能看到外面两人的身影。 奥利维亚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真是……你真是疯了。这是从哪里捡来的雄虫?” 莱恩纳多靠在墙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军帽的边缘: “未登记雄虫,我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你懂我意思。” “什么!” 奥利维亚猛地转过头,表情变了。没了之前的轻松,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警惕: “上将,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帝国领域。” 莱恩纳多把军帽扣在头上,又摘下来,随手撩了一把散落的暗红色长发。 那个动作随意又慵懒,仿佛他们谈论的只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知道,但你是不是忘了,帝国的威慑力并非一成不变。更何况最近千年,异兽出现概率大幅度上涨,翻了不止三倍。四周那些种族,很可能早就忍耐不住了。” 奥利维亚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跳动: “若真如此……你觉得会打起来吗?” 莱恩纳多抬眼,目光落在那台正在运转的检查仪上。透过透明的舱盖,他能看到里面那个人安静的轮廓,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希望他们不要自寻死路,上一次发生,我们灭了十八个种族。这一次若再有,这片星域只会剩下虫族。” 奥利维亚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那段历史。 万年前,曾有一个智商近乎虫族八倍的种族存在。他们睿智,甚至掌握着短暂操纵异兽的能力。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暗中抓捕雄虫,最终研制出雄虫特工。 但所有异族都不知道——每一个虫族的基因里,都刻着辨认种族的设定。那个血脉混杂的雄虫出现在虫族视线里的那一刻,所有的虫,都收到了虫神的愤怒指令。 而后,是疯狂的报复。 以至于在这片宇宙中流传着一条铁律:不要招惹虫族,更不要惹怒雄虫。 “我的——” 奥利维亚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盯着屏幕上刚刚跳出的数据,瞳孔猛然收缩。下一秒,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莱恩纳多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显示器上的等级——【S】 S。 虫族等级只有五个。最基础的是A、B、C、D,这四个等级占了虫族将近99%的数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