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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觉了!” 莱恩纳多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倔强:“你自己玩去吧!” 陆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爬上床。他俯身看着那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低声笑了: “呵,莱恩纳多,你还真是……” 他的黑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凝聚,然后猛地释放,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倾斜而出。 不是攻击,不是压制,而是一种更精妙的、更私密的入侵。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水一样渗进莱恩纳多的精神海,温柔而坚定地扩散开来,将每一寸角落都浸透。 莱恩纳多刚刚撑起身体,就被那股精神力压回了床上。 他的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只能软绵绵地陷在月光花铺成的床铺里。 陆绥上前,捏住莱恩纳多的后颈,指腹在那块被他咬过的地方缓缓摩挲。牙印已经结痂了,摸起来有一点点粗糙的凸起。 他的拇指沿着颈椎的线条向上滑动,最后停在枕骨下方的凹陷处,轻轻一按。 莱恩纳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按中了什么开关。 “忍不住要出声了?” 陆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慵懒,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玩不起就想跑,之前惹火的时候想什么呢。” 接下来,莱恩纳多还是哭着喊了出来。 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每一片都锋利而滚烫。他气得不行,张嘴就咬,咬陆绥的肩膀、咬陆绥的手臂、咬一切他能咬到的地方,有的只是浅浅的牙印,有的直接见了血。 陆绥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渗血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里反而带着一种意外的、欣赏的笑意: “没想到你这么野。” 莱恩纳多泪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月光花的花瓣被浸得湿透,黏在他的皮肤上、头发上,像一场白色的雨。 他气得抬脚又踹,但这一次,他的小腿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握住了。 陆绥按着他的大腿,把人拉了回来,没给某个混蛋踹飞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当天色再次暗淡下来,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的时候,陆绥的精神力终于突破了那层最后的屏障,进入了莱恩纳多的精神海。 那里是一片浩瀚的、无边无际的星空。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记忆,每一条星轨都是一缕情绪。 陆绥的精神力在其中缓缓穿行,像一个小心翼翼的旅人,不敢惊扰任何一颗星星。他看到了许多东西,模糊的、清晰的、明亮的、暗淡的……但他没有停留,没有触碰,只是专注地做着他该做的事,梳理。 莱恩纳多的精神海因为长期的压力和情绪波动而变得混乱不堪,那些星轨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陆绥的精神力像一把精细的梳子,一根一根地将那些纠缠的丝线理顺、归位。 莱恩纳多的身体在床上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安抚的猫,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无意识的哼声。 他的身体和精神同时在承受着巨大的刺激,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冲刷着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没有雌虫能经受住精神海与身体的双重刺激。 所以,他很快就昏了过去。 陆绥虽然心疼,但梳理精神海更重要,他是真的为了对方好,真的~ 当最后一条星轨被理顺、最后一缕乱流被抚平的时候,莱恩纳多已经昏昏醒醒了五次。 每一次醒来都是短暂的、混沌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被再次涌入的快感淹没,然后再次坠入黑暗。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浴池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月光花的花瓣。他的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但那种被彻底打开过、被完全占据过的感觉还残留着,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他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整个人像一只被掏空了的玩偶。 不知何时出现的虫翼耷拉在身后,无力地垂在浴池边缘,被水浸得湿透,变得格外柔软,失去了平日里那种锋利的、如刀刃般的质感。 酒红色的翅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翅脉清晰可见,像一片被打湿的枫叶。 陆绥蹲在浴池边,看着那对翅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翅面的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像一块被打湿的天鹅绒,指腹滑过去的时候,那些细密的鳞粉会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回应他的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精准地拍在陆绥的手背上,力道不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陆绥的手被打偏了,手指从翅膀上滑落,溅起一小片水花。 “有点过了。” 莱恩纳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陆绥把手缩回去,心虚地摸了摸被打红的手背。 莱恩纳多转过头,看着蹲在浴池边的罪魁祸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人”,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婚假一共就一周?这特么的我明天就上班了好不好,你还是个人?” 陆绥好不要脸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理直气壮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废话,我尾钩都有了,早就是雄虫了~” 莱恩纳多:“………………” 他把脸转回去,重新盯着天花板,拒绝再跟这个人说话。
第60章 滚开吧,混蛋 第二天,上班的莱恩纳多是被陆绥送到军部的。 飞行器在军部大楼门口缓缓降落,莱恩纳多推开门,一只脚刚迈出去,腿就微微软了一下。 他迅速扶住门框,稳了稳身形,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那个踉跄只是风太大。 陆绥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莱恩纳多眼下那两团明显的黑青,难得有点心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要不要请假?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疲惫。他们都说只要疏导足够,你们什么伤都能恢复,没说这东西不能过度……” “呵呵。” 莱恩纳多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标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白眼。那一眼里的信息量极大,从“你给我闭嘴”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到“你最好立刻马上消失”,层层递进,一应俱全。 然后他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绥透过车窗,看着莱恩纳多的背影。那背影笔直而挺拔,军装一丝不苟,步伐沉稳有力,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微不可察的踉跄,他几乎要以为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走了十几步之后,陆绥注意到,莱恩纳多的步频微微慢了下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在无声地抗议。 陆绥的心声不自觉地飘了过去:「要不我陪你上班?反正我也有职务的。」 下一秒,莱恩纳多的心声就炸了回来,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激烈: 「滚!老子不想丢人!!!」 陆绥乖乖地闭上了嘴,目送那只炸毛的雌虫消失在大楼入口。 他没有走远,飞行器停在军部大楼对面的停车场里,陆绥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启动了光脑,搜索了一下“军部 附近 商场”。 五分钟后,飞行器重新升空,朝着三公里外的那座大型商场驶去。 —————— 陆绥在商场里逛了整整一个小时,推着一辆购物车,从一楼逛到五楼,从日用品区逛到奢侈品区,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他买了清洁翅根的藻泥——据说是从深海提取的,能温和地去除翅根鳞粉下的污垢;买了保养肌肤的蜂蜜,标签上写着“可食用”三个大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本品为食品级,请放心使用。” 陆绥的目光停在那行“可食用”上,思绪飘回了几天前。 那天晚上,莱恩纳多咬他的时候,嘴唇擦过他的锁骨,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那片痕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被什么小动物舔过。 陆绥的手指在蜂蜜罐子上摩挲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陆绥:嘿嘿嘿(*≧∪≦) 他把蜂蜜罐子轻轻放进购物车,动作温柔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 军部大楼,第三军团办公区。 莱恩纳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需要他审阅的文件,但他的目光却落在窗外,眼神涣散,显然心不在焉。他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说,正在被某个人计划着。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喃喃自语:“陆绥又在作什么妖?” “上将?” 副官塞拉菲娜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棕色的长发被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五官端正而冷峻,肩膀的肌肉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比莱恩纳多还要宽出半个拳头。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莱恩纳多身边,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立刻皱起了眉。 莱恩纳多的脸色并不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正常”,虽然皮肤底色依然是健康没有什么痕迹,但眼下那两团黑青太明显了,眼白里也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榨过一遍。 塞拉菲娜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微微发颤: “上将,要不您把我也带回去吧,我帮您……” “别乱想!!!” 莱恩纳多一把按住塞拉菲娜的棕色脑袋,用力揉了揉,把那头整齐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他的力道不轻,塞拉菲娜被他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稳住了,像一棵扎根很深的大树: “陆绥很不错,我是自愿嫁给他的。你听懂了吗?” 塞拉菲娜不信,他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他看着莱恩纳多,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愤怒和一种近乎无力的心疼:“上将……呜呜呜……” 莱恩纳多换了套路,用上了百试百灵的杀手锏,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塞拉菲娜副官,说正事。” 塞拉菲娜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从红着眼眶的担忧下属到冷峻干练的职业副官,中间只隔了一个呼吸的距离。他的脊背挺直,下巴微收,目光锐利而专注,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是!”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亮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音色,冷峻的外表看起来让虫格外害怕,如果忽略他眼角还没干透的那一点湿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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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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