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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笔记本,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条目清晰,分类明确。每一页都是关于同一个人。 比如“不吃榴莲”等被记号笔重点表出来的字…… 江泽川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笔尖在“榴莲”上点了点:“可惜,不是过敏。”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陆绥对什么东西过敏。虽然他自己也不过敏~从小到大,吃什么都好好的,连荨麻疹都没长过。 江泽川又翻了几页,笔记上记录着更早的内容。 “7岁之前:怕鬼。” …… “14岁之前:怕虫子。” …… 江泽川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苦恼的表情: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弱点呢? “哎?遇到难题了?” 身后传来舍友的声音,江泽川没有合上笔记本,只是翻过来扣在床上,抬头看了舍友一眼,表情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很难……真难啊。” 说完,江泽川拿起床边吊框里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那一瞬间,一股刺鼻的辛辣从舌尖炸开,像一把火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他整个口腔都在发麻。 “噗——咳咳咳——” 江泽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水花四溅,他也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瞬间涌出来,糊了视线。鼻子像被火烧了一样,又辣又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红着眼睛,泪流满面,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整个手都在微微发抖: “……陆绥!!!!” 十分钟后,陆绥和江泽川一起被找了家长,原因是在宿舍楼里打架。 两个人站在办公室里,脸上都挂了彩。陆绥的左边颧骨上青了一小块,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校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江泽川也没好到哪里去,右边眼眶下面肿了一点,嘴唇破了个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两个人隔了半米的距离站着,谁也不看谁,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再来一次我也不亏”的气势。 在老师和双方父母的熟练操作下,他们很快就被敢去罚站了。 老师、家长:啊,又来了~ 陆绥和江泽川并排站在宿舍楼的墙根下,之间的距离精准地保持在一米以上。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伤,校服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又好看。 路过的学生开始小声议论: “哎,你看,那个就是我们学校的双学霸?” “你三天前好像问过一次了,怎么又问?他们那个颜值,你还记不住?” “不是,我就是震惊,学霸居然经常被罚站?不是说好学生都有特权吗?” “年级第一第二打架,老师也不会偏帮。你当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弟?别想了,他俩从高一开始就是这样,见面就掐。” “嘶……他们是真下死手啊。我记得他们上次脸好像不是这样的?” “好像?虽然变了一丢丢——被淤青和肿胀影响了一点——但还是很帅的好吧。这叫战损美,你不懂。” “只有我觉得,宿敌双强很带感吗?” “那不是带感,是死感。他们两个能在一起,除非穿越到ABO世界,还是一见面就100%契合,叠加发情期BUFF,再来药物当助攻的情况下,才可能压着对方。” …… 声音杂乱,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响。大部分对话都模糊不清,被风吹散,只有个别词偶尔飘进陆绥和江泽川的耳朵里,比如“ABO。”~ 陆绥:什么ABO?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词,“压着对方”。 江泽川也听到了,于是…… 在谁也没有开口商量的情况下,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当晚,陆绥和江泽川在不同的宿舍、不同的房间、不同的灯光下,做了同一件事。 第二天…… 陆绥和江泽川顶着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出现在教室里。两个人脸上的伤还没消,淤青从青紫色变成了黄绿色,看起来像是过期水果的颜色。再加上那两双布满血丝、眼袋深重的眼睛,活像两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丧尸。 他们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拿出来,动作整齐划一。 早自习铃响了。 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前排那两张标志性的脸。他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好歹也是咱们学校的门面。下次打架能不能别对打脸?每次都照着对方脸招呼,怎么,你们就这么喜欢对方的脸?” “怎么可能!!!” 陆绥和江泽川同时开口,声音大到全班都安静了。那声“怎么可能”干脆利落,字字铿锵,像是排练过一样,连语气中的愤怒和嫌弃都高度同步。 语文老师挑了一下眉毛,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笑容。 “哇呜,”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夸今天的天气,“你们默契很好啊。” “……………………” 两个人同时沉默。 沉默的长度和深度都令人窒息。 此刻,陆绥和江泽川的内心几乎是同步崩溃的。刚刚看完ABO文的他们,现在完全听不得那个字——“契”。 陆绥死死盯着面前的课本,眼神空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我没看过我没看过我没看过…… 江泽川把笔夹在指间,机械地转着,一圈两圈三圈,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的表情管理比陆绥好一些,至少嘴角还是平的,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陆绥:除非我死,不然结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看这个文!!! 江泽川:我再看网文我就不是人!这TMD是人脑能写出来的???
第62章 我真是受够你了! 陆绥已经转身往走廊深处走了,步伐轻快,头也不回地朝莱恩纳多勾了勾手指: “来。” 地下室的门原本是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白色木门,推门进去是一条向下的窄楼梯。莱恩纳多跟在陆绥身后,走下楼梯的时候注意到,那扇木门已经被换成了厚重的金属防盗门,门锁也换成了最新款的指纹识别锁,感应区闪着幽蓝色的微光。 陆绥把手按上去,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地下室的空间比莱恩纳多想象的要大得多。原本只是堆放杂物的简陋空间,现在被重新装修成了一个精致的展示厅——暖色调的射灯从天花板垂下,打在墙上那些精心设计的展示架上,每一个架子都衬着深色的绒布,上面陈列着…… 莱恩纳多站在地下室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气音: “………………真好。。。” 墙上,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几十件“古董”。 青铜鼎、青铜爵、青铜斝、青铜觥……每一件都造型古朴、纹饰精美,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深沉而温润的铜绿色光泽。 它们被按照年代和器型分类摆放,错落有致,像极了一个小型的博物馆陈列室。 但莱恩纳多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件“古董”的底座上,都有一个不起眼的烫金Logo。 戈爱、戈爱……全是戈爱。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为什么我没接到通知???」 按照戈爱的程序,雄虫下单后会向雌君发送提醒,但陆绥显然买的不止一件两件,这满满一墙的东西,他居然一条通知都没收到。 陆绥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扬起,表情里写满了“快来夸我”的得意: “我和他们特意说了,别告诉你,给你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 莱恩纳多看着那一墙的虫族版高仿“古董”,陷入了长久而深刻的沉默。 他很想知道,当初那些装修工,或者更准确地说,那些送货安装的戈爱员工,看到这么多“小玩具”被摆进一个精心装修的地下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陆绥歪了歪头,心声飘了过来:「你心声好乱,怎么了?」 莱恩纳多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太……惊喜了。”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脚步沉重得像在泥沼里跋涉。然后他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文物迁移工程”~ 客厅中央的青铜剑被小心翼翼地搬进地下室,放在预先留好的架子上;门口玄关处的青铜三足鼎被连搬带扛地弄下了楼梯,放在墙角那个专门为它定制的底座上;甚至连走廊壁龛里那件青铜小爵杯,都被他从花盆底下拯救了出来,送回了它应该待的地方~ 当最后一件“古董”被安放到位,莱恩纳多关上地下室的门,锁好,指纹锁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他站在走廊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转身上楼,洗漱,换睡衣,躺进了被窝里……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全程没有看陆绥一眼。 陆绥坐在床边,看着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的莱恩纳多,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莱恩纳多,你这就睡了?” 莱恩纳多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平静而坚定,像一位即将就义的战士:“嗯。” 陆绥:“我们才结婚三天。” 莱恩纳多:“嗯。” 陆绥:“你加班了三天没回家。” 莱恩纳多:“嗯。” 陆绥震惊,一脸都是“你这个负心人”的表情: “我等了你三天你就给我看这个?你太过分了吧???” 莱恩纳多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如果不是耳尖那一点尚未褪去的红色,陆绥几乎要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但他知道,这家伙醒着。 而且铁了心要装死。 陆绥气得抬脚踹了对方一下,脚掌隔着被子蹬在莱恩纳多的小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被子里的人感觉到他的不满: “真是提上裤子就无情,哼!” 被子里没有回应,莱恩纳多紧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地、无比虔诚地对自己说: 「老子此刻真的一点其他心思都没有了。真的。无欲无求。四大皆空。」 至于地下室那一墙的东西…… 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 陆绥:「呵呵,结婚三天就冷淡,人家好歹是七年之痒,你连七天都没坚持住!!!」 莱恩纳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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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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