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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去当卧底,那可真的敌军的荣幸…… 十分钟后。 宇宙里传来了只有虫族的耳朵能接收到的特殊波动,那波动在冰冷的、无声的太空中扩散开来,穿过陨石带,穿过星云,穿过那些正在遥远的轨道上安静旋转的星球,像一场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用拳头和身体和粗话演奏的交响乐。 “王八蛋!你家暴!!!” “老子今天打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混蛋啊!!!” —————— 当莱恩纳多再次回到虫族的军舰上时,雄保和白塔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看到了那个被莱恩纳多抱在怀里的、鼻青脸肿的可怜雄虫。 陆绥的脸在他怀里缩成了一个没人能看清全貌的、带着各种颜色的、像是一个被摔坏了的瓷娃娃的形状。 他的左眼眶青了一大片,右脸颊肿了一块,嘴角破了一道口子,额头上还有一个被撞出来的——这次不是莱恩纳多的头撞的,是他的头撞上了莱恩纳多的拳头新的包。 旧衬衫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大片青紫交加的、像是一幅抽象画的皮肤。 一时间,连军医奥利维亚和最偏心眼的副官塞拉菲娜,都忍不住把目光从陆绥身上移开,转向了莱恩纳多。 塞拉菲娜站在走廊的转角处,手里还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的目光在陆绥那张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地、带着一种“我不想被灭口”的自觉,移到了莱恩纳多的脸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不该问这个问题,然后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副团长,您……” 您的半边脸怎么干干净净的?您身上的军装怎么整整齐齐的?您的头发怎么一根都没少? 那句话他没有说完,但那个省略号已经把他想问的全部问出来了。 他的目光在莱恩纳多的脸和陆绥的脸之间来回游移了两次,像是在做一个“谁打谁”的判断,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可能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奥利维亚站在诊室门口,穿着他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色大褂,金色的头发被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滑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医学解释”和“我知道你们不会给我一个合理的医学解释”的无奈。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尽量客观的、不带立场的、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的语气问道: “你们走散了?” 不然呢? 不然雌虫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雄虫一身伤,这个结果除了“他们走散了然后雄虫在路上自己摔的”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合理的、符合已知物理规律的解释吗? 奥利维亚在心里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他应该继续问下去的可能。所以他选择了最中立、最安全、最不会让自己卷入某种不可描述的家庭纠纷的问法:你们走散了?
第117章 他自己摔的 罪魁祸首莱恩纳多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陆绥放在旁边的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但考虑到这件易碎品身上所有的伤都是他亲手造成的,这种温柔在某种程度上显得有些讽刺。 他靠在椅背上,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在椅背的两侧铺开,像两匹被打翻的绸缎。他的表情平静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我一路上操碎了心”的、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很累但我不会说出来”的成熟稳重。 “他自己摔的。” 莱恩纳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好了的台词,语速平稳,节奏均匀,没有丝毫的心虚和犹豫: “幸好我及时出现。” 他甚至还补了一句:“不然他可能就飘到不知道哪个星系去了。” 最后这句话纯属即兴发挥,但他说得一脸真诚,真诚到连奥利维亚都差点信了——如果不是他在刚才的医疗检查中发现陆绥身上有几处伤明显不符合“摔伤”的特征的话。 比如左眼眶上那个青紫的痕迹,形状像极了一个拳头的侧面,不是正拳,是侧拳,是一个从右边打过来、用拳眼的位置精准地击中了眼窝的侧拳。谁摔跤能摔出这种造型?他是摔进了一个正在打拳击的人的拳头里吗? 敢怒不敢言的、史上最憋屈雄虫、被自家雌君揍了一顿的陆绥躺在病床上,用他那双一只青一只黑的、像是被人画了两个不对称的烟熏妆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和委屈和认命的叹息。 陆绥:(;´༎ຶД༎ຶ`) 他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 此刻,施暴者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喝完一杯下午茶:「呵呵,你自找的。」 陆绥:(ಥ_ಥ) 他好憋屈啊!又不是打不过……好吧,他确实打不过如今的莱恩纳多,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心虚、他瞒了莱恩纳多那么多事,从“我是虫神”到“我如何救了你”到“你的记忆有一部分在我这里”到“我差点嗝屁”……每一件事拆开来看都是一颗炸弹,他把这些炸弹裹在一层又一层的“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的包装纸里,藏在意识的最深处,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碰它们,它们就不会爆炸。 然后莱恩纳多一把撕开了所有的包装纸,把那些炸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面上,一颗一颗地点燃。 不炸才怪。 陆绥把脸转向了墙壁,用那只没有被打青的眼睛的后脑勺对着莱恩纳多,黑色的短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像几笔浓墨泼在了宣纸上。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收拢,攥住了一小块被单,捏了又捏,像是在捏某只雌虫的脖子。 —————— 回到军舰上的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陆绥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但莱恩纳多推着他的肩膀,把他从玄关一路推进了客厅,然后停在那个新买的、悬挂式的、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由黑色金属丝编织而成的、被设计成一个巨大水滴形状的铁笼子面前,用下巴朝笼子的方向点了点。 莱恩纳多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暗红色的长发被他随手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被这几天的信息冲击得有些疲惫的、但依然锋利得像刀削一样的脸。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沙发边缘,脚踝轻轻晃动。手里端着一杯从老头那里带回来的茶叶泡的茶,茶汤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热气袅袅升起,在他脸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雾。 莱恩纳多对着面前的虫神发出了灵魂拷问:“为什么你是虫神还能迷路?” 陆绥站在那个水滴形状的铁笼子旁边,一只手扶着笼子的金属丝,另一只手插在那条新换的,不是粉白色,是深灰色,是他自己选的,他发誓——睡裤的口袋里,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你知道吗我其实也很委屈”的语气,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下沉,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是虫神,不还是照样被你揍?甚至能更过分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在莱恩纳多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个“你以前只是摸摸后来变成掐我后来变成打我”的进化图谱: “之前还知道轻轻的,如今知道我变成渣渣都能活,居然直接下死手!”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画自己从“被摸摸”到“被揍成渣”的心路历程。那个圈画得很大,大到莱恩纳多必须微微侧头才能避开他的指尖。 莱恩纳多放下茶杯,瓷器和茶几相碰发出一声轻脆的“叮”。他抬起头看着陆绥,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几天前的那场“记忆大揭秘”之后,他的眼睛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像两口被打得更深的井,井水比以前更凉、更静、更不见底,微微眯了一下,带着一种“你夸大其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的嫌弃: “别夸大。就你那身板子,我一手就能给你捏成肉泥。这已经很轻了,白痴。” 他伸出手来,当着陆绥的面做了一个捏的动作,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像是在捏一只蚊子,力道之大让他的骨节发出了清晰的“咔咔”声。然后他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端起了茶杯,低头吹了吹茶汤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口,表情满足而平静,像一只在阳光下晒够了太阳的猫。 他之前就是“摸摸”。就是那种不敢真的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捏碎了、每一步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的小心翼翼。他的手指每次落在陆绥身上之前,都要提前计算好力道,力道的上限是“不会疼”,力道的下限是“有感觉”,他在这两条线之间小心翼翼地行走,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他生怕自己一个失误,就把陆绥送进急救室抢救去了。 如今……呵呵。 莱恩纳多又抿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五官,但在那层薄薄的雾气后面,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虫神真好,抗揍多了~ 莱恩纳多:⁽⁽ଘ(ˊᵕˋ)ଓ⁾⁾
第118章 这次,可以放心踹了 莱恩纳多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陆绥那张还带着淤青痕迹的脸上,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落在窗外的星空上。 他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后可以打得更用力一点了。 当晚,因为“雄虫受伤需要照顾”而得到了照顾雄虫的假期的莱恩纳多,睡得很美。 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暗红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像一朵深色的、在月光下缓缓绽放的花。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贴身的黑色背心和锁骨处那道新添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嘴角带着一个“我很满意”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整张床被他一个人占得满满当当,从床头到床尾,从左边的枕巾到右边的被角,每一寸空间都被他用一种“这是我的地盘”的笃定和从容填满了。身体在床的中央形成一个舒服的凹陷,被子被他裹成了一个人形的茧,温暖、安全、密不透风。 他的睡相很好,比某人好。 要忽略某个刚刚被踹下来的、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陆绥。 陆绥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深灰色的睡裤被他蜷起的膝盖撑出了两道皱褶,那件老头带过来的、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带着青紫痕迹的锁骨和肩膀。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亮,像是在折射着某种看不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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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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