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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眨了眨眼，捂后脑勺的手慢慢放下来，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极其心虚却又努力维持镇定的复杂表情。 “……什么啊？”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莱恩纳多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但那种“我已经习惯了所以连生气都懒得生了”的平静，比暴怒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角落里，塞拉菲娜看了看陆绥那副“我没听课但我坚决不承认”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上将那张“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脸，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上将啊……冕下的脑子是没发育好吗？” 他的语气真诚极了，灰色的大眼睛里全是求知欲，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一个科学问题，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陆绥：“？？？” 不是，你是在骂我脑残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塞拉菲娜，黑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当然，那怒火里夹杂着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委屈。 他可是虫神！虫神！被自家雌君锤进墙里就算了，现在连副官都觉得他脑子没发育好？这个虫族还有没有天理了！ “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专业虫奥利维亚站了出来，翻了翻手中并不存在的病历本，实际上他只是在凭空比划，但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了，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疲惫，疲惫得像连熬了三个大夜还在被病人追问“医生我是不是得了绝症”。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有雄虫喜欢莱恩纳多这样的家伙。 不，不对，他搞不懂的不是“喜欢莱恩纳多”，莱恩纳多虽然性格恶劣，但那张脸确实能打，身材也确实能打，整体来说属于“只要不开口就是满分”的类型。他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有雄虫在被莱恩纳多天天往墙里锤之后，还能一脸幸福地说“他对我真好”？ 难道……雄虫也有受虐倾向？ 奥利维亚看向陆绥的眼神变了，变得微妙，变得复杂，变得充满了学术研究的兴趣。 莱恩纳多看着奥利维亚和塞拉菲娜那越来越怪异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决定换一个话题——再让这两个家伙发散下去，明天整个军团大概都会流传“副团长家暴雄主实锤”的八卦。 “还有一事，”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瞬间集中注意力的力量，暗红色的长发随着他微微抬头的动作向两侧滑开，“你们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平静地从塞拉菲娜扫到奥利维亚，又从奥利维亚扫回塞拉菲娜。 “他是虫神。”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是土豆炖肉”。 “目前这件事只有白塔、雄保总局和极少数军团长知晓。”莱恩纳多补充道，“消息没有扩散，也不打算扩散。你们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他说完，等着两人的反应。 塞拉菲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认真得像在进行作战汇报：“那您雌父知道吗？” 莱恩纳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别乱说，也不许有特殊表现。” 奥利维亚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让整个训练场空气都凝固的问题： “你这么揍雄虫，就因为对方是虫神，抗揍吗？” 莱恩纳多：“………………” 不是，你们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暗红色的长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冷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一种介于“我想骂虫”和“算了骂了也没用”之间的表情，非常微妙，非常罕见，如果被白塔那群研究员看到大概能写三篇论文。 不过…… 莱恩纳多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不震惊他是虫神？” 塞拉菲娜和奥利维亚对视了一眼。 塞拉菲娜耸了耸肩，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了晃：“不震惊，真的。上将您打雄虫这件事才更可怕好不好。” “没错没错。”奥利维亚连连点头，配合得堪称完美。 莱恩纳多：“………………” 这一天的沉默格外多呢。
第127章 还敢撒谎？？？ 莱恩纳多靠在窗边，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发梢微微卷曲，在训练场冷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他整个人被光线勾勒得像一幅线条冷硬的素描，眉眼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一脸理所当然的虫，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可能需要重启一下。 ……就，挺突然的。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和白塔那种天天与虫神打交道的专业组织不同，普通雌虫和亚雌很难有机会接触“虫神”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虫神太过遥远了，远到像是一个编出来哄小孩的睡前故事。 是信仰不假，但信仰离现实太远了…… 所以当他们听到“这家伙是虫神”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感慨一句： “哦，原来如此，难怪被上将打成那样还活着~” 莱恩纳多当时就想，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反应甚至比盲目崇拜更离谱。 至少崇拜代表敬畏，而这两个虫的表情，分明就是“原来神也会被家暴啊”的吃瓜心态。 送走两个不靠谱的虫，奥利维亚临走时还回头看了陆绥一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需要精神科会诊随时找我”，带着一种职业医师面对疑难杂症患者时的专业关切。 莱恩纳多面无表情地关上门，等他转过身来，却发现陆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墙边，歪着脑袋研究那些人形凹痕。 黑色短发下，那双黑色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正专注地丈量着每一个坑的深度和弧度，活像是在鉴赏什么了不得的艺术品。 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凹痕的边缘轻轻描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最深……嗯，力度很大。这个角度最刁钻，应该是转身的时候顺势打的……这个弧线不错，发力很流畅……” 莱恩纳多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暗红色的长发在身后无声地摆动，像一匹流淌的暗色丝绸。他停在陆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抱臂看着这个沉迷“考古”的家伙。 陆绥终于察觉到动静，慢吞吞地转过头来。黑色眼睛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好像刚从什么深度思考里被人拽出来。 “你看看你，打得多狠啊，你都不知道要心疼雄主的吗？还有，你刚刚打我的时候，问了什么问题来着？” 莱恩纳多停下脚步，看着陆绥那张真诚到欠揍的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老子问你打得疼不疼。” 陆绥又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一下头：“那我点头没毛病啊。” 莱恩纳多：“………………” 莱恩纳多：“白痴。” —————— 这一晚，陆绥还是没有睡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床。 他被叫去加班了。 陆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嘟囔，黑色短发被揉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虫神还要加班啊……我就问问，凭什么？那些上班的还有个法定节假日呢，我呢？我加班连加班费都没有。你说，我可以让他们滚蛋吗？就说虫神今天心情不好，全员放假？” 莱恩纳多没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暗红色的长发散在身后，眼神淡淡地落在陆绥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陆绥的裤子上。 看了几秒，他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看你穿了这么久小裙裙，突然看你穿西装……居然有点不适应了。” 陆绥系扣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还不是你爱好特殊。”他的手指在纽扣上多停留了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也就是我宽容大量，不然——高低要吐槽你几句。” 莱恩纳多面无表情：“说了，荧光西装也可以，是你自己不选。” 陆绥：“………………” 那东西比奥利维亚的医术还离谱好不好！ 陆绥匆匆离开，黑色的西装外套在转身时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莱恩纳多靠在门框上，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良久，冷笑了一声。 “呵，你最好别惹我，不然……” 确定陆绥离开得足够远后，他才转身走进房间，暗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隐忍的怒意，心声更是压抑不住地响起： 「喜欢撒谎隐瞒的毛病必须改。」 「打死他也要改过来。」 「不然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打死”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咬得很重。 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除了怒意，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一种只有足够了解一个人之后才会产生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笃定。 「那家伙，又在瞒着什么。」 「而且，是大事。」 —————— 离开莱恩纳多之后，陆绥像是换了一个人。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黑色短发挡不住那双眼睛里骤然浮现的锋利。那种眼神，和刚才在训练场里研究凹痕的“考古学家”判若两人。 空间裂缝在他面前无声地展开，边缘泛着幽冷的光。他一步跨入，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一艘巨大的军舰内部。 “克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穿着白色华丽长袍的灰发雄虫弯下腰去，动作虔诚而卑微。灰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露在外面，里面写满了惶恐。 “请您责罚。”克伦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陆绥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克伦身上移开： “雄虫之所以被雌虫、亚雌保护，就是因为精神力。而如今，你们居然让异兽用精神力伤到了军雌和平民？”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克伦，我是否可以认为，如今的雄虫，已经无用至此了？” 那个“无用”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随手放下一枚棋子。 但克伦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连精神力都不会用的雄虫……”陆绥慢慢踱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克伦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神，自从您当年离开后，S级雄虫就开始锐减。如今，所有S级雄虫——” “那不是借口。”陆绥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板，“军雌不会说‘敌人太多无法战胜’，你们，也不应该以此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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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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