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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往日剑气纵横留下的锐利气息。 而此刻,这片肃穆之地,落满了昨夜的风吹来的枯枝败叶,还有练习剑气削下的石屑尘埃。 “开始吧!日出之前,必须打扫干净!每一寸地面都不能有杂物!” 管事冰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手里还拿着类似监工的鞭子。 肖仁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和心中的屈辱,开始挥舞起扫帚。 “哗——哗——” 单调而沉重的扫地声在空旷的剑坪上回荡。 玄铁扫帚极其沉重,每挥动一下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更麻烦的是那些嵌入石缝的细微石屑和顽固的尘土,需要他蹲下身,用手指一点点抠出来。 有经验的弟子则会耗费微薄的灵力去震散。 肖仁体内的下品土灵根运转滞涩,那点微弱的灵力在驱除疾风狼皮煞气时本就消耗大半,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粗硬的杂役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挥舞、清扫、蹲下、抠挖的动作。 【凌渡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舍不得。到时候我才不会轻易原谅你。】 他心中混杂着恨意与一种诡异的、渴望被看到的情绪。 【一定特意来看我的,看着我多么坚韧,多么能忍辱负重……】 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曦终于刺破云层,洒在光洁如镜、几乎找不到一片落叶的剑坪上时,肖仁几乎虚脱地瘫坐在地,靠着冰冷的扫帚大口喘息。 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灵力耗尽,手上被磨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你们要知道,这杂役弟子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每月的灵石可不是白给的。” 管事长老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巡视了一圈,目光在肖仁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好了,先去用饭,半个时辰后在杂役院停训。”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老东西总算走了。】肖仁阴恻恻的看着管事长老离开。 “走吧去用饭,晚了都吃不饱。” “就是,那些没辟谷的外门弟子跟猪一样,吃的多拉得少。” “走走走,能吃两个馒头就行。” 几个杂役弟子边说边朝膳食堂去。 肖仁也饿了,选择先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用餐。 拖着疲累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位于外事峰山脚的膳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廉价油脂和剩饭菜混合的、并不美妙的气味。 他的胃袋因饥饿而阵阵抽搐,对食物的渴望暂时压过了心头的屈辱与怨恨。 膳食堂比想象中还要简陋粗糙,几张长长的、布满油污的木桌,几条粗糙的长凳。 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同样刚结束清晨劳作的杂役弟子,人头攒动,喧闹而混乱。 没有排队,更没有秩序。 发放食物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窗口,后面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膳房杂役,正将一些东西从更大的木桶里舀到一个个粗糙的木碗或盘子里。 肖仁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凑到前面。 看清那所谓的“早膳”时,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饭菜。 木碗里,是稀薄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里面漂浮着几片发黄的菜叶和零星的、几乎看不见油星的碎米。 旁边的盘子里,堆着一些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馒头,仔细看去,那馒头表面甚至带着些许可疑的、与其他食物混合的痕迹,像是被人掰开过、又随意捏合在一起。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馊味,似乎正是从这些食物上散发出来的。 【这……这简直是猪食。】 “看什么看!新来的?赶紧拿了滚!后面还有人呢!” 窗口后的膳房杂役低着头,手不停的忙碌。 不耐烦地呵斥挡在前面半天不走的肖仁。 随手将一个盛着清汤寡水米粥的木碗和一个看起来最干瘪、颜色最奇怪的馒头塞到肖仁手里。 肖仁下意识地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黏腻的碗边和粗糙的馒头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旁边一个看起来资历老些的杂役弟子,一边狼吞虎咽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身边人说。 “知足吧,今天这馒头好歹是剩的完整个头,就是有点硬,放久了。” “可不是嘛,昨天分到那个一半的肉包子,可把我恶心坏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赶紧吃完还得去听训呢。” 听着周围人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丝“庆幸”的议论,肖仁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剩饭?! 外门弟子吃剩下的?! 他们这些杂役,吃的竟然是别人不要的、甚至是啃过的残羹冷炙?!】 .......
第417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54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羞辱、恶心和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肖仁胸腔里轰然爆发。 比他被凌渡设计、比他被峰主拒绝、比他干最累的杂役,还要强烈千百倍。 他一直以为,杂役弟子只是地位低,干活累。 可现在,他连吃一口干净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肖仁,竟然沦落到要靠别人的残渣才能果腹?! “啪嗒!” 他手中的木碗掉在地上,那寡淡的米粥泼洒出来,溅湿了他本就肮脏的裤脚和旁边一个弟子的鞋子。 那个干瘪的馒头也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喂!你干什么?!” 被溅到鞋子的杂役弟子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名叫王虎,在外事峰杂役中算是个小头目,平时就没少欺负新人。 他猛地站起来,怒视着肖仁,“找死是不是?!” 肖仁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怒吼,他双眼赤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着窗口那些食物。 声音嘶哑尖利,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这……这是什么?!你们就给我们吃这个?!这是人吃的东西吗?!这是喂猪的!是外门那些废物吃剩的垃圾!”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在嘈杂的膳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瞬间,整个膳食堂安静了下来。 所有杂役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肖仁身上。 有惊愕,有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傻子、看疯子的冷漠和讥诮。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笑容。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肖仁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哟呵?新来的,脾气不小啊?怎么?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爬了五千阶的‘天才’呢?” “醒醒吧!进了这杂役院,你就是最低等的杂役。” “有口吃的饿不死你就烧高香吧,还挑三拣四?外门师兄们吃剩的怎么了?那也比你自己去山里挖野菜强。” 他身后几个跟他混的杂役也哄笑起来,纷纷附和: “就是!真当自己还是块宝呢?” “不想吃就别吃!饿着!没人求着你!” “一个靠歪门邪道上来的货色,装什么清高!” 这些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射穿肖仁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他死死盯着王虎那张充满鄙夷的脸,脑海中闪过其他人的讥讽、林舟的风光、管事的苛责、还有此刻这碗如同耻辱象征的馊粥……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你们……你们这些废物!蝼蚁!也配嘲笑我?!” 肖仁嘶吼着,体内那原本沉寂的、夹杂着煞气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离他最近的王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给我去死。” 肖仁状若疯魔,根本忘了什么宗门戒律,也顾不得隐藏,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微弱却凌厉的黑气,直接朝着王虎的面门抓去。 那爪风之中,竟隐隐带着蚀心散特有的腐蚀与死寂之意。 王虎没想到他敢动手,更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子出手如此狠毒,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嗤啦。” 王虎粗布衣袖竟被那黑气腐蚀,撕裂开一道口子。 手臂上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毒虫蛰了一下。 “你敢动手?!” 王虎又惊又怒,他好歹也是炼气期三层的体修(虽然是最底层的那种),何时被一个新人如此伤到? 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狠狠扇向肖仁!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肖仁直接被这蕴含力道的一巴掌扇得踉跄后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本就身体虚弱,又一夜未眠,刚刚那一下已是含怒出手,消耗不小,此刻哪里是王虎的对手? “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王虎捂着手臂,怒声喝道。 他身后那几个杂役弟子立刻围了上来,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肖仁身上。 “啊!打死他!” “让他嚣张!” “一个杂役还摆谱!” 肖仁被打得蜷缩在地,只能徒劳地用手臂护住头脸。 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口中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嗬嗬低笑。 那双从手臂缝隙中露出的眼睛,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怨恨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毒。 死死地盯着每一个殴打他的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 【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凌渡!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要不是你没帮我抵挡雷劫,我还是上品灵根的天才。】 【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没有人阻拦。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眼中带着快意。 在这里,弱者被欺凌是常态,更何况肖仁这种“不识时务”、还试图挑战规则的人。 直到管事长老阴沉着脸出现在膳食堂门口。 “都在干什么?!想造反吗?!” 一声蕴含灵力的怒喝,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殴打瞬间停止。 王虎等人连忙散开,恭敬地低下头。 “长老恕罪,是这肖仁先动手,还辱骂同门,诋毁宗门膳食!” 管事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肖仁,又看了看王虎手臂上被腐蚀的伤口和破损的衣袖。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被厌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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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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