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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到了那个海岛上,陆昭野只好拿出所有的理智,来抵御自己失控的本能。 第二个晚上前,他会提醒自己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不用理睬他,好像易感期的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可祁屿真把他放进来了,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难受地哼哼,要他抱抱。 用精神力哄哄就睡了,也很乖,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也不砸门,也不吵闹,就是缠人了一点,敲门敲得锲而不舍了一点。 最后一个晚上他半夜小猫挠门似的,说什么打雷下雨了害怕,要自己陪着才能睡着,可怜巴巴的,第二天醒来又红着脸说:“我又干坏事了”。 陆昭野说自己易感期会变成又哭又闹的大笨蛋,祁屿没那么觉得,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连难受的时候都在为别人着想。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外面是夕阳染成金色的街道,行人匆匆,车辆往来。 “可以,我答应。”祁屿简单的回答几乎直击了陆昭野的大脑。 可以追我。 答应抱抱,标记,什么都可以。 祁屿不知道自己的小雄主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担心这个,大概这个世界的Beta和雌虫还是有较大区别的。 雌虫身强力壮,生理结构也适合生育,强壮的身体适合孕育虫蛋,也能承受雄虫的标记和鞭打。 对祁屿来说,疼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他头疼了快十年,也不见得吭声,只是被咬一口,能有多疼? “真的?你答应我追求你吗?”陆昭野眼睛都亮起来了,可欣喜中又带着一份忧虑,“可是你失忆了,现在只能暂时留在我身边…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别的人呢……万一遇到更好的人,你后悔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后悔。 祁屿毫不犹豫地回答。 陆昭野看他认真的神情,卸下来那些忧虑,语调都轻快不少。 “那我要开始送你花咯。” 祁屿愣了一下。 陆昭野挠了挠头,耳朵还是红的,但眼睛亮亮的:“明天开始,每天送你一束花。送到你喜欢的那一种为止,只是说说也太没诚意了。” 祁屿不解:“什么诚意?” 陆昭野解释道:“追人的诚意啊!我肯定要好好追你的,鲜花,电影,约会都不能少。而且,我要追求你,肯定要知道你喜欢什么吃的,什么喝的,喜欢什么花。而且要记得清清楚楚的,不然怎么能说是喜欢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这道理他父母从小就教他了,喜欢一个人,什么都要给最好的,要给他想要的,要顺他心意的。 比如父亲会送母亲新款的包 新款的鞋,其实以他们的财力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可重在这份心意,重在是母亲喜欢的。 祁屿不懂。 在他们的世界,雄虫想要哪个雌虫,直接开口要就是了。 雌虫几乎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们就像是被挑选的物品,被享用的工具,甚至有时会被交换,从来没有人会问他们喜欢什么花,没有人会觉得他们需要“好好追”。 “不用。”祁屿说。 陆昭野愣了一下:“什么不用?” “不用追。”祁屿看着他,“你可以直接……” “不行。”陆昭野打断他,认真地说道,“要追的。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不能因为你住在我这就占你便宜。万一你以后想起来,觉得自己是被我骗了呢?” 祁屿答不上来了,他也没谈过什么恋爱,没经验。 陆昭野笑了笑,语气轻快起来:“再说了,追人多好玩啊。每天送花,每天想新花样,看你到底喜欢哪一种。你不能告诉我啊,得我自己发现。” 他伸出手,在祁屿面前晃了晃:“说好了啊,明天开始送花。不许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祁屿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不明所以。 陆昭野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主动抓起他的手,跟自己轻轻拍了一下。 “击掌。”他解释道,笑得眉眼弯弯,“许了约定就要击掌,这是我们的小习惯。” 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祁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陆昭野。 这个人笑得很开心,好像刚才那一下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我一定要猜到你最喜欢的花,然后送给你。”陆昭野的心情多云转晴,哼着歌拎着钥匙去开车了,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连背影都透着嘚瑟。 祁屿慢悠悠在后头跟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祁屿时不时会踩在陆昭野影子的心口处。 其实已经送过了。 祁屿想。 那朵海岛上的卡布奇诺玫瑰,在种满玫瑰的岛上,在易感期失控的信息素里,在眼泪里,在说打雷害怕的撒娇里,在每天热腾腾的饭菜里。 卡布奇诺玫瑰。 你已经送到我最喜欢的那一种了。 从第一天,就送到了。 祁屿在心里默言。 在遇见陆昭野的第一天,祁屿就打算偏爱他了。 陆昭野只需要站在那里,祁屿就会走过去。 这时,陆昭野已经走到车旁边了,回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快上车,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祁屿加快脚步。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暖色。
第28章 香槟玫瑰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祁屿正在整理最后几份文件。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这里的阳光不算刺眼,只在快下班的时候闯进来。 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 门开了,陆昭野站在门口。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用浅米色的纸包着,系了一条同色的丝带。 花不多,刚好一束,十二三枝的样子,捧在手里不张扬也不寒酸,就是刚刚好。 陆昭野站在门口,好像有点紧张,手指在花束的包装纸上轻轻捻了一下。 他张张口,一时紧张得忘了准备的台词,只蹦出一句:“我来接你下班了。” 祁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陆昭野走进来,鼓起勇气般把花递给他:“给你~” 那是香槟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花瓣层层叠叠,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香槟色,介于奶油和浅杏之间,靠近花心的部分颜色深一些,往外一圈圈晕染开,到边缘几乎成了白色。 不像红玫瑰那样浓烈,也不像白玫瑰那样清冷,就是温温柔柔的,在夕阳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像绸缎一样。 祁屿接过花,仔细打量着。 花瓣的边缘有一点点卷曲,是新鲜花朵特有的那种微微的弧度,上面的绒毛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那一层柔软的质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 花瓣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凉凉的,滑滑的,像清晨的露水。 陆昭野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指从花瓣上滑过,呼吸都轻了。 “第一束。”陆昭野说,耳朵有点红,“我觉得它和你一样温柔…”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左顾右盼了一下,才又看向祁屿。 祁屿没有看他,还在看那束花。 他的目光很安静,总是带着一份温柔和认真,陆昭野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目光,是在祁屿看海的时候。 海天一线,看不到边际,祁屿就这样看着远方,好像有些怀念,又好像无思无怖,只是温柔地看着。 “好看。”祁屿说。 他的声音很轻,眉眼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嘴角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还算不上是笑。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细的一小片,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流露出暖暖的温柔。 陆昭野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心跳快得有点过分。 “那我去开车咯,你收拾完下来。”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一样。 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祁屿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束花,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花瓣。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那束香槟玫瑰和他的侧脸都染成了暖金色,很是融洽。 那花比不得他美。 陆昭野心想着,飞快地转回头,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偷笑了几声才往电梯去。 楼下大厅里,小周正在整理前台的资料。 小林在旁边补口红,补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用胳膊肘捅了捅小周。 “你看。” 小周抬起头,看见陆昭野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径直往门口走,走得很快,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陆总今天怎么了?”小周小声问,“心情这么好?都快八步赶蝉了。” 小林没说话,只是盯着电梯门。 果不其然,几秒后,电梯门又开了,祁屿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 陆昭野回头看了一眼,放慢脚步等祁屿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一个低头看花,一个侧头看人。 夕阳从玻璃门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花束在光影里轻轻摇晃,每一片花瓣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等他们走远了,小周才转头看小林:“那不是下午陆总来拿的花吗?果然是送给祁先生的,哈哈!” “香槟玫瑰。”小林却神神叨叨地念着。 “什么?” “香槟玫瑰的花语。”小林看着门口,语气笃定,又新奇,“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陆总还挺会~我还以为他钢铁直A呢,还挺会搞浪漫的嘛。” 两人眉来眼去,其实已经尖叫好几轮了。 好磕好磕! 停车场里,陆昭野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祁屿捧着花走过来,香槟色的花瓣在他怀里微微晃动,包花纸的边缘被夕阳照得几乎透明,像一片薄薄的彩瓷。 他低头看着花,走得很慢,好像怕走快了花瓣会散似的。 陆昭野站在车旁边,等他走过来。 祁屿捧着花,副驾驶就显得有点窄了。 “花放后座吧。”陆昭野说,声音有点哑。 祁屿拉开后座的门,把花轻轻放下。 淡淡的花香散发出来,车里空气好像都变软了。 祁屿关上门,绕到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 陆昭野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了一眼祁屿。 祁屿正看着窗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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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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