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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被陆昭野放在茶几上,露出里面金色的锡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蔷薇花也被安置在花瓶里,泰迪熊被陆昭野搁置在沙发上。 嗯,是的,虽然他买来是要送给祁屿的,但是泰迪熊不能占据哥哥的怀抱,所以要放在楼下的客厅里。 祁屿有一点奇怪的秩序感,放在哪里的东西,一般不会改变它的位置,包括鲜花,吃饭的座位。 那么,也将包括这只泰迪熊玩偶。 陆昭野想着行李等下收拾,先去把碗放洗碗机里,结果刚进厨房就发现,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个小白瓷碟。 小碟子里码着几块椰蓉小方,方方正正的,裹着一层细细的椰蓉,白白胖胖,看着就软糯。 碟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祁屿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给陆昭野。” 陆昭野拿起纸条看了好几秒,眼睛往楼上瞟了一眼,然后开始无声地狂欢。 耶耶耶!哥哥留给我的! 他拈了一块椰蓉小方放进嘴里,凉丝丝的,奶香浓郁,椰蓉的颗粒在舌尖上轻轻磨着,甜而不腻。 好吃好吃! 陆昭野站在灶台前,把那碟椰蓉小方一块一块慢慢吃完,把碟子洗了,放回沥水架上。 转身的时候,看见祁屿站在厨房门口。 他穿着睡袍,头发有点乱,睡袍也松松垮垮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一只被吵醒的猫。 他看见陆昭野,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醒了?”陆昭野走过去,伸手把他把衣领拉起来,“吵到你了?” 祁屿摇头。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吃起了陆昭野放在那儿的榛子巧克力。 “周言中午来送饭的时候说,你妈妈很担心你,他们提前回来了,让你回老宅一趟。”祁屿的声音有点哑,刚睡醒的那种哑,低低的,沉沉的。 好像是为了补上辈子没睡够的觉,又或者是在陆昭野的身边太安心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安睡过,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迷迷糊糊的舒服。 “行,我给我妈回个电话。” 陆昭野应下,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号,那边很快就接了。 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壮壮,回来啦?小屿说你出差啦,累不累啊?” 陆昭野靠在栏杆上,看着客厅里的祁屿,他正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给巧克力剥糖衣。 “不累。”陆昭野说,“你们已经到家了吗?” “嗯,昨天晚上就到家了,你爸说让你们回来吃顿饭,让小屿也来啊,我让刘叔去接你们。” 陆昭野笑了:“行,我跟哥哥说一声。” “去吧去吧,诶,妈咪问一句啊,你们现在发展怎么样啊?妈咪什么时候才能去提亲?”周温颜带着笑意调侃道,“妈咪可是连传家宝都准备好咯~” “我还没正式求婚呢,你等我准备齐啊。”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了,陆昭野又屁颠屁颠绕到祁屿的身边坐下:“哥哥,你下午睡了多久啊?” “吃完饭就睡了,不知道。”祁屿靠着陆昭野,不是很想动,春困居然发生在了伟大的上将身上,真是奇怪。 “那你做梦了吗?” 祁屿想了想:“梦到你了。” 陆昭野愣了一下,然后偷偷偏一点点脑袋:“梦到我什么了?” 祁屿没回答。 他把脸埋进陆昭野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他梦到陆昭野站在教堂门口,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陆昭野仰着头,看着祁屿从塔尖跃下,翅翼展开,雨水从翅尖滑落。 陆昭野伸出手,接住他:“你来了”。 然后祁屿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抱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闻到了房间外淡淡的玫瑰香。 是陆昭野回来了。 所以祁屿趿拉着拖鞋就下来找他了。 陆昭野没再问。 他抱着祁屿,也闭上了眼睛。 窗台上的栀子花开着,安安静静的,沙发上的小情侣贴着,黏黏糊糊的。 时间慢慢过去,阳光从金色变成橘红,影子拉得很长。
第60章 妈咪 刘叔的车开得很稳,从市区出来,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路面窄了,树荫浓了,两旁的院墙高高低低,墙头探出几枝石榴花,红艳艳的,还没到开的时候,花苞小小的,藏在叶子底下。 车子在一扇高大的黑漆木门前停下来,门口没有门牌,只有两只石狮子蹲在两侧,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眼睛圆溜溜的,像在打量来人。 刘叔按了一下喇叭,门从里面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老人探出头来,看见车里的陆昭野,笑着点了点头,把门推开了。 车子驶进去,里面的天地豁然开朗。 不是那种一眼望到头的开阔,是层层叠叠的,曲曲折折的开阔。 青石板路两边种着竹子,细细密密的,风吹过来沙沙响。 祁屿靠着车窗向外看,感觉这里的氧气更多一些,好舒服,在这样的现代化城市中,居然还有这番景致。 绕过一道影壁,眼前是一个小池塘,水不深,清可见底,几尾锦鲤慢悠悠地游着。 池塘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裂,长满了青苔,树杈上挂着一个秋千,木板被磨得光滑发亮。 前面没法开了,刘叔停了车:“少爷,到了。” “诶,刘叔你去忙吧,我带哥哥进去。” 陆昭野拉着祁屿下了车,没急着进屋,牵着他的手往池塘边走,还一边介绍起来家里的景致。 “哥哥你看,这些鱼,小时候都是我喂的。” 陆昭野熟练地从旁边的石槽里抓了一小把鱼食,撒进水里,锦鲤立刻聚过来,挤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的,水面上泛起金红霞光。 其实陆昭野小时候喂鱼撑死了好几条,这个就不必说了。 陆昭野给祁屿也塞了一手鱼食,让他试试:“你也喂点试试?” “好。”祁屿有些生疏地把鱼食扔了出去,那些鱼又开始了第二轮争斗。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条特别大的金色鲤鱼,我给它取名叫大黄。后来不知道游到哪儿去了,找不着了。” “可能是钻到那个假山底下去了。” 祁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池塘对面有一座假山,太湖石垒的,奇形怪状,孔洞相连,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滴滴答答的,像下雨。 这里东西好多,可是一点都不杂乱,很有意境,祁屿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虫族文明几乎没什么植物,更别说这么多景致了,纵然祁屿见多识广,可真真没见过园林啊。 陆昭野又拉着他往东边走,穿过一个月洞门,眼前是一棵老樟树,树干歪歪扭扭的,像扭着腰跳舞。 祁屿觉得这门也奇怪,这么大一个空门,又不能上锁,放着做什么呢? 陆昭野却拍了拍树干,仰头看着树冠,和骄傲得和祁屿介绍道:“我小时候还爬过这棵树,结果爬到那个分叉的地方就不敢再上了,坐在上面哭,下又不来了。” 他还比划了一下那个分叉的位置,离地大概两米多高,祁屿现在伸手就能碰到的高度。 “后来是我爸爬上去把我接下来了,然后我妈说了我一顿。” 看来小时候的陆昭野真的和小猫一样闹腾呢。 祁屿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棵树。 树冠很密,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陆昭野的肩膀上。 他们又绕过一个回廊,眼前忽然一亮。 那是一棵流苏树,不算高,但树冠很大,枝叶四散开来,像一个撑开的巨伞。 四月的流苏正在花期,满树白花,细细碎碎的,不是那种浓艳的白,而是清透的白,像被风吹散的月光。 花瓣细长,一簇一簇地垂着,风一吹就轻轻地晃,落下一层薄薄的白,铺在青石板上,像下了一夜的小雪。 祁屿站在树下,仰头看着。 他没见过这样的花,不像玫瑰那样浓烈,不像栀子那样大朵,安安静静的,白白的,不争不抢,但谁都忽略不了它。 “这棵树,是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种的,有几百年了。”陆昭野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一边掰着手指数,“每年四月开花,都像下雪一样,我妈还喜欢剪这花叶泡茶。” 祁屿看着这个比他年纪还大的树,莫名有些敬重,他伸手时,风送来一串流苏花,像是欢迎他的到来。 流苏树的另一边,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把剪刀,剪着些许花叶。 月白色的新式旗袍,上面绣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草,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不大,但很显然很贵。 周温颜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微微动。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陆昭野和祁屿,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哟,回来啦!”周温颜放下剪刀,拍了拍手,笑着朝他们走过来,步子轻快,旗袍的下摆轻轻晃着,像水波一样轻缓。 “妈咪等好久了,你们怎么才到啊?”她走到陆昭野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点点头,“嗯,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我还胖了一斤呢妈。”陆昭野笑着躲开她的手,显然是习惯了妈妈的招呼。 周温颜不理他,转头看祁屿,语气放软了一点:“小屿啊,昭野有没有欺负你啊?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他。” “没有。”祁屿被周温颜看得不自觉腰板都直了,一本正经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走吧走吧,进屋去。你叔叔在厨房,让昭野去帮忙,看看汤炖好了没。”她挽住祁屿的胳膊,带着他往正厅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陆昭野眨了眨眼睛。 意思大概是:“儿媳妇我带走了,你快去帮忙!” 陆昭野老实地去干活了,走之前还跑两步,牵住祁屿的手,在他手上画了个圈,说:“我很快回来。” “我又不会吃了小屿,你赶紧去帮忙。”周温颜点了点陆昭野的额头,让他快去,“走,小屿,跟阿姨说说话。” 祁屿被突如其来的亲近镇住了,走路都要踢正步了。 倒不是不喜欢,而是有点陌生。 陆昭野的妈妈和陆昭野一样充满活力和人气,暖暖的,笑起来也好看…… 不同的是,周温颜的身上带着慈爱的母性,好温暖。 “小屿,你平时在家吃什么?昭野做饭还是叫外卖?”周温颜一边走一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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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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