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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终于找到出口,像春天的河水冲破了冰面,温热的水流缓缓地涌出来。 他们在昏黄的光里交换呼吸,交换心跳,交换彼此灵魂深处最隐秘的颤动。 陆昭野吻得很轻,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 他尝到祁屿唇上残留的甜,是今晚那碗冰豆花的味道,润润的甜味带着桂花香,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慢慢化开。 陆昭野耳尖烧得通红,心口却怦然地敲着贴近的祁屿。 他捧着祁屿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在这份感情里,爱是自由生长的根,欲是随之蔓延的枝。 此时此刻,情难自禁。 陆昭野的吻渐渐加深,从唇角辗转到脸颊,从脸颊滑到眉心,又从眉心落回唇上。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这一寸寸的温柔。 祁屿在他唇下轻轻仰起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线,陆昭野的手指抚上去,触到一片细腻的皮肤,和底下剧烈跳动的脉搏。 “……昭野。”祁屿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狭小的空间中弥漫着暧昧的甜味,“陆昭野……” 这一声让陆昭野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祁屿的眼角有泪光在闪,但那不是悲伤。 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像深潭里终于起了涟漪,月光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着他的影子。 “我在这里,哥哥。”陆昭野的声音发颤,连卡布奇诺玫瑰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温柔地缠绕住对方,“我一直都在这里。” 他重新吻上去,好像是吃了第一次送花的亏,第一次接吻,要好好的补回来。 他的手从祁屿的后颈滑下去,抚过脊背的弧度,停在腰侧,感受到对方在他掌心下轻轻的战栗。 祁屿也许在害怕,怕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只是走马灯,是死后的一场幻梦。 祁屿的手攀上他的后颈,指尖微微发凉,但掌心是烫的。 他回应得很笨拙,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像是要把积攒了太久的依赖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不怕。”陆昭野在间隙里轻声说,嘴唇蹭过祁屿的耳廓,“不怕,哥哥。” 祁屿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滑落,被他轻轻吻去。 那滴泪是咸的,但陆昭野觉得甜。 因为那是真实的,是祁屿终于肯在他面前展露的柔软,是漂泊太久的人终于肯相信。 这座岛不会沉,这个人也不会走。 祁屿终于相信,他值得被爱。 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接吻,在玫瑰的香气里依偎。 流苏花落在座椅缝隙里,花瓣散了一地,可现在实在没人能捡起它。 “哥哥……再叫一次。”他哑着声音说,“再叫我的名字。” “陆昭野。” “再叫。” “陆昭野,陆昭野……” 每叫一声,陆昭野就吻他一下。 一遍一遍地确认,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回应他。 祁屿仰起头,后背轻轻抵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微弱的摩搓声,像一声小小的抗议。 但他顾不上,他只是紧紧地抓着陆昭野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像漂泊太久的人终于靠了岸。 “我会一直在的。”陆昭野把脸埋进祁屿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鼻音,“我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 路灯的光在他们身上流动,像一层温柔的纱。 窗外,五月的风穿过梧桐树的枝叶,把花香和情话,都吹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祁屿觉得小猫吻得好较真,好可爱,好沉浸。 亲了半天也不知道留下点痕迹。 那辆兰博基尼在路边停了许久,终于重新回到了道路上,一路凯旋高歌般,往家的方向去。 车子驶上主路,音响自动亮了起来。 前奏从音箱里淌出来,正合此时的情调,陆昭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跟着节拍。 “我从未如此相信,如此确定,谁会是我的宿命。” 陆昭野跟着哼唱,侧头偷看了祁屿一眼。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祁屿脸上,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嘴角还翘着,右脸那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那笑容终于停留在他的脸上,不是转瞬即逝的心动了。 “直到你的光晕,在我黑夜降临。” 也许在祁屿的眼里,是陆昭野拯救了他,可在陆昭野眼里,祁屿也是从天而降的奇迹。 从海天之间,跨越时空来到他面前的奇迹。 温柔得让他沉溺其中,再也不愿剥离。 “原来这所有曾经,只是作为背景,衬托终将破晓的黎明……” 雌管所,雄保会,雄虫,无尽的黑夜,剧痛的精神海…… 那些曾经都过去了,我们走到未来吧。 走向黎明吧。 天已经亮了。 祁屿流苏捡起来,放在自己眼前的,像玩逗猫棒一样,晃了晃。 又放下花,转头看着哼着歌亮着眼,全然不觉幼稚的陆昭野。 小猫今天好可爱。 好喜欢。 想亲。
第65章 我可以吗 车子终于驶入家里车库的时候,陆昭野握着方向盘没动。 他盯着前面那面白墙,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这两天过了一遍。 先是自己订的那班飞机失事了,但他运气好,为了蹭喜气,去参加别人婚礼了,没上去。 然后祁屿直接飞过来找他,站在双塔教堂的塔尖,暴雨如注,黑压压的云下,那双非人的翅羽让他宛如天使降临。 他们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午后,买了巧克力,看了精致的八音盒,给未来的自己写了明信片,还吃了现烤的华夫饼,喝了热可可。 虽然没来得及做攻略,一下午也依然很充实。 晚上一起住了总统套房,还给哥哥吹了头发。 其实他们还点了夜宵,是D国很有名的黑森林蛋糕。 然后今天回来,体验了一把和飞机外的哥哥讲悄悄话的特别活动。 下午去了一趟老宅,得到传家宝平安扣一枚。 陆昭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没回味够。 他们还在回家路上亲了好久。 超级梦幻的一天诶! 陆昭野后知后觉。 “哥哥。”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我们是在谈恋爱吧?” 祁屿转头看他。 陆昭野像踩在云上,还没落地,神乎飘飘的。 祁屿看着他,没说话,伸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敲了敲车窗。 陆昭野还傻傻地把车窗落下来,仰头看他:“怎么了哥哥?” “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祁屿比车高,居高临下地往里面看,陆昭野能看到的就是祁屿的唇。 陆昭野愣了一下,然后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现在!马上!”陆昭野抓住祁屿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一样。 两个人牵着手往屋里走。 陆昭野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祁屿。 “哇,我们在谈恋爱诶哥哥!我居然真的追到你了……哇,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轻轻捏了捏祁屿的手指,又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像跳来跳去的小猫。 祁屿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嗯。” “哥哥你笑一下嘛,你笑起来好看。” 祁屿配合地笑了一下,哄哄兴奋过头的小猫。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两个人换了鞋,陆昭野弯腰把祁屿的拖鞋摆好,然后自己穿上鞋。 “今天太累了,要早点洗澡休息……”陆昭野自我感慨了一下。 祁屿却问了一句:“一起洗?” 陆昭野的动作顿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直接被一句问到红温。 “……啊?”他不太确定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懵懵的。 “不愿意?”祁屿问。 “我不是!”陆昭野立刻说,“我愿意!我就是……”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怕控制不住。” 体谅羞怯小猫的祁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先分开洗。你去楼下,我楼上。” 陆昭野乖乖点了点头,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要去洗漱。 两个人各自进了浴室。 水声在不同的楼层响起来,隔着墙壁,听不太真切,陆昭野又在哼唱不知名的歌。 祁屿洗得很快,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坐在床沿,发尾还半湿着,是不小心沾到的水。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是银白色的一小片。 祁屿在床头靠了一会儿,等着某个在他精神力探查范围,不断在楼梯上徘徊的笨蛋。 终于,祁屿听见了敲门声。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一下,两下,三下,好像生怕吵醒他一样。 祁屿站起来,包着睡袍走过去,拉开门。 陆昭野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杵在门口。 “哥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小,“我…我可以进来吗?” 祁屿看着他。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啊? 在岛上的那个夜晚,暴雨如注,雷声滚滚,这个人也是这样敲开他的门,可怜巴巴的,说“下雨了,我可以进来吗?”。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陆昭野就那样蹲在门口,戴着止咬器,攥着自己的衣袖,撒娇卖可怜地说“你出来抱抱我好不好?” 现在陆昭野又来敲门了。 抱着枕头,站在他卧室门口,清醒又羞赧地问他,自己可不可以进来? 易感期的陆昭野祁屿都敢放进来,甚至抱在怀里哄哄,更何况是现在的陆昭野? 祁屿侧身让开门:“进来。” 陆昭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着枕头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把枕头放在祁屿枕头旁边,拍拍自己的枕头,然后快速地爬上床,老老实实地躺了下来。 祁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了房间的灯,然后躺在了床上,算是允许陆昭野可以这样留在这儿过夜了。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陆昭野侧过头,看着祁屿的侧脸,心跳又快了几分。 “哥哥…”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要跟祁屿讲悄悄话一样,“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祁屿往他身边挪了一点,把侧脸留给他。 陆昭野凑过去,吻得很轻,浅尝而止。 满足了小猫的小愿望,房间又安静了,祁屿在昏暗中,等着陆昭野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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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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