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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又美好。 陆昭野低头,继续回消息:【我会找到对象的!】 周言:【???】 陆昭野:【我肯定比你们先有对象!】 周言:【你易感期还没好?脑子坏了?】 陆昭野:【我梦见老天爷送了我一个老婆,我现在要准备追他了!】 周言:【六百六十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陆昭野忍不住笑出声。 他看了一眼祁屿,发现祁屿也正好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 陆昭野对他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回消息:【回去再跟你说,信号不好。】 周言:【你等着,等你回来我非得问清楚!】 陆昭野没再回,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到窗边,在祁屿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的海,白日的海面是波光粼粼的,不像黑夜的海如同深渊一般。 几只海鸟路过,带着点太阳的味道。 “明天我就要回去上班了。”陆昭野开口,“船上午会来,大概十一点左右。” 祁屿转头看他。 陆昭野犹豫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祁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陆昭野看着他,目光认真:“岛上很安全,东西也齐全,你一个人待着完全没问题。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会定期给你送吃的用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你可以先住我那套小别墅,那里平时空着,环境不错,离我工作的地方也不远,有什么事方便照应。” 祁屿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本来以为,这片私人岛屿就是陆昭野的领地,没想到远远不止如此。 陆昭野等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还有你失忆的问题和身份证的问题,你有身份证号的印象吗?补办一下挺快的。” “不记得。”实际是根本没有。 “好吧,那就只能重新走程序了,可能会比较久,大概要一个月左右。”陆昭野认真处理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祁屿看着他,问:“你希望我跟你回去?” 陆昭野想了想,点头:“希望。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太放心,岛上虽然安全,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联系不到人。” 他说得诚恳,眼神坦荡,这毕竟是个无人小岛,他无所谓,有家里人关心,有兄弟朋友。 可祁屿都来他这三天了,没人联系没人找,自己还失忆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岛上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祁屿随即便应下了:“好。” 陆昭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确定?” 祁屿点头。 陆昭野笑道:“那行。回去之后你先住我那套别墅,离我工作的地方,走路只要十分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哦。” “而且我爸妈明天下午就出发去继续他们的环球旅游了,他们老烦我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所以应该也不会突然出现,你也不用担心见面尴尬~” 祁屿点了点头。 陆昭野见他没意见,站起来:“那我去收拾一下咯,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船。”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祁屿。 “对了,回去之后给你买几套衣服,总不能一直穿这个。” 祁屿看着自己的陆昭野给他的衣服,觉得没什么不好的,衣服柔软质感也好,甚至在标签上还隐匿着LZY三个用苏绣手艺留下的字母。 衣服很舒服啊。 人需要很多衣服吗? 傍晚的时候,陆昭野做了晚饭。 两个人对坐吃饭,陆昭野说:“明天早上我们吃了早饭再走,船程大概两个小时,不知道你晕不晕船,我准备了药,要是上船了难受要和我说。” 祁屿点点头,心里还有些奇怪,海上的船又不需要进行空间跃迁,为什么会难受。 “然后明天有什么要带走的,今晚收拾一下,我记得二楼的储物柜里也有行李箱,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年轻的Alpha准备好要追人了,现在他要打破祁屿的易感期撒娇形象,做一个可靠的Alpha。 月亮升起来了,海面铺上一层银色的光。 夜晚的海面像是看不见的黑,站在外面,只能听见海水的声音,却分不清海洋和陆地的界限。 水天一色不只是白日的蓝,也有深夜的黑。 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的,陆昭野觉得祁屿也是。 只是相处了几天,陆昭野却总能察觉祁屿隐约的遥远。 他深邃的眼眸总是看着那起伏的海面,看不见星星的夜空,白天也会看着那些飞鸟,看着潮起潮落。 陆昭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屿失忆了,才有这样隔离于世的感觉。 这样的人老难追了,他听他的作家朋友说过,这种失忆美人,最难追的地方,就在于没有联系。 祁屿的身上有一种随时会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平静感。 哪怕夜晚的陆昭野因为易感期,被纵容着,能睡在他的怀里,陆昭野依然能感受到患得患失。 他其实根本不敢让祁屿真的一个人留在岛上,他怕,这个从天而降的奇迹会张开翅膀一样,又骤然离开他的世界。
第14章 保重 祁屿仍然看着外面的海景发呆,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Alpha想了什么,只觉得陆昭野的目光盯得太久了些。 太平静了。 他的生活从来没有这样安宁过。 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海浪声远远传来,轻柔而有节奏,像是这座岛在轻轻地呼吸。 明天就要离开了。 他不知道陆昭野会把他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那个陌生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这几天的安宁,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安稳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好吃的早餐,好相处的Alpha,他甚至有温暖的衣服,温馨的房间,也不用去付出什么,甚至说收拾碗筷,陆昭野都不让他做。 身后那道目光还在,但不刺人,只是安静地停留。 祁屿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月光铺满海面,看远处的黑暗里偶尔闪过的微光。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十七岁,远征回来,攒下了一些军功。 雄父找到他,要他把钱拿出来。 估计是赌债又欠下了,需要钱去填那个无底洞。 他拒绝了。 那些钱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不想看着它们被扔进赌场。 雄父当场就变了脸色,没过几天,他就被押送进了雌管所。 理由是:忤逆了他的雄父。 他在那里待了十天。 十天的记忆是破碎的。 强光、黑暗、噪音、酷刑,那些画面已经模糊了,但身体还记得。 被一点点摧毁的感觉,刻在骨头里,永远都忘不掉。 但记忆中更清晰的,是雌父埃兰来接他时的样子。 祁霖也是后来才知道,雌父是把自己这些年的资产全部交给了雄父,还在雄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一遍一遍地恳求,直到把最后那点尊严都扔下,才换了他出来。 雌虫身体强健,跪三天并不会怎样。 雌父来接他的时候,也想努力掩饰过去,可祁霖就是察觉到了那一点异样,雌父膝盖微微僵了一下,起身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迟缓。 就那么一下。 祁霖·洛佩斯站直了身,直直地看着他的雌父,也不动。 然后雌父就笑了,也不解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扶着他往外走。 雌父没有送他回家,而是直接送他回了军部。 “去吧。”雌父说,“该出征了。” 祁霖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雌父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像小时候一样。 “没事的,小霖要好好的。”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雌父。 后来他远征星兽,在星际间厮杀,一去就是大半年。 战场上生死一线,他顾不上想别的。 可二十二岁那年,祁霖得到了他雌父的死讯。 他的雄父,终于还是把雌父害死了。 帝国的规则不允许雌虫弑杀雄主。 也不允许雌子伤害自己的雄父,祁霖·洛佩斯不想雌父的一切只换来他的一念之间。 他选择了躲避,他要活着,建功立业,和他的雌父一样,成为一名名留青史的军雌。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家”。 他一直住在军部,住在星舰上,住在任何雄父找不到他的地方。 他拼命接任务,拼命往最危险的战场跑,雄虫根本不会到那些地方。 后来他升了上将,有了自己的舰队,雄父来找过他几次,都被挡在了外面。 他再也没见过那个虫。 祁屿从玻璃的倒影里看见,陆昭野动了动,然后走了进来。 他在祁屿身边站定,也看向窗外的那片海。 陆昭野开口了。 “在想什么?” 祁屿没说话。 陆昭野也不追问,就那么站着,陪他一起看海。 又过了一会儿,祁屿才低声说:“这里很安静。” 陆昭野点点头:“嗯,岛上一直这样,我每年都来。” “不过明天到了那边,可能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城里人多,车多,到处都是声音。” 祁屿“嗯”了一声。 陆昭野转头看他:“不过没关系,我那套小别墅挺安静的,周围也没什么人。你要是真嫌吵,我再给你换个地方住。” “但现在该睡了。”他说,“明天还要早起坐船。”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祁屿,还多补了一句。 “晚安。” 祁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昭野笑了笑,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又安静下来。 祁屿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的那片海。 晚上,祁屿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和他同名同姓的人类先生意外进入了他死去的身躯,承担起他的责任,还找到了一位可爱的小雄主。 人类先生和自己不一样,他想改变虫族,改变那个日渐腐朽的帝国。 人类还真是特别,陆昭野是,这位祁霖先生也是。 他们的思想总是那样的特别而充满魅力。 祁屿还看到了他雌父的照片,那时候还很小的他,被雌父抱在怀里,被雌父的勋章吸引,闹着想要去摘。 然后,他梦到了自己和那位人类先生的会面。 人类先生从光里走出来,穿着一身他没见过的新衣服,干净、柔软。 祁霖·洛佩斯的后半生几乎都穿着军服,而祁霖却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一看就很会打理自己,也很会照顾他的小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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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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