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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叫压祟钱的,邪祟的祟,就是压住不好的东西,不让它们靠近。以前是用红线穿铜钱,然后放在孩子枕头底下的,后来就变成红包了。” “每年除夕,爸妈都会给孩子准备的,等初一初二出去拜年,我再帮你要。” 祁屿听着,没有说话。 人类的习俗总是这样,能把看不见的祝福寄托在看得见的东西上。 对联,鞭炮,红包,还有压岁钱…… 他正想着,屋里传来周温颜的声音:“进来!发红包了!” 陆昭野大声应了一句:“来了!” 就牵着祁屿的手往屋里走。 陆砚臣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拿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红色的纸袋,烫金的“福”字,摸起来老厚一叠了。 陆砚臣两手一塞,陆昭野一个,祁屿一个:“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 “谢谢爸。”陆昭野嘿嘿笑着接过红包,然后塞给祁屿。 祁屿也乖乖跟着低头道谢。 嘿嘿,这可是少有的,不需要客气推托的大红包嘞! 周温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两个红包,先塞给了祁屿:“小屿,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谢谢妈。”祁屿老实地伸手接过,又谢了一声。 还没学会人类的客套话,上将只会一句谢谢,但还好不太生疏了。 陆昭野在旁边小声跟祁屿说:“喏,这就是压岁钱。” 祁屿低头看着手里三大叠红包,又看看周温颜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有些恍惚。 他上一次收到不需要努力和付出就能得到的财产,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虫族的时候,雌父给他生活费的时候。 陆昭野牵着祁屿的手和父母说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后,就回去了,说是要赶在春晚开始前回家。 车子开在空荡荡的除夕夜街头,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把车内照得明明暗暗。 “为什么外面没有人?” “因为今天大家都要回家呀,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忙了一年,就这几天是回家的大日子。” 祁屿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平时很热闹的街,现在都没看见两个人,不过却是灯火通明的,鞭炮声从远处飘飘传来。 …… 回到家,陆昭野快步走进客厅,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 电视屏幕亮起来,春晚的画面跳了出来,歌舞声热热闹闹地填满了整个客厅。 陆昭野又转过身,把沙发上堆着的几个靠枕摆好,又把搭在扶手上的毯子展开,铺在坐垫上。 “哥哥,你先看会儿春晚,我上去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把祁屿拉到沙发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又把毯子的一角拉过来盖住他的膝盖。 祁屿被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稳稳靠在了沙发上,伸手拉住了陆昭野的衣角。 “干什么去?” 陆昭野低头看着祁屿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他笑了一下,弯下腰在祁屿额头上亲了一口。 哥哥挽留可能要有理由嘛! “给宝宝准备压岁钱,我马上就下来的。” 祁屿松开手,点了点头。 陆昭野上楼把孵化器搬到了一堆放平的新钞上,别人家孩子是把压岁钱放枕头下面的,我们蛋宝宝虽然还没有床,只能出此良策。 陆昭野还给孵蛋器准备了红色帽子,戴上去整个机器都变得可爱不少。 上面红下面红,果然喜气洋洋。 “宝宝除夕快乐,爸爸和雌父已经回来咯,我们要在楼下看春晚,小宝宝要早点睡哦。我们都在家里。” 陆昭野说完就到楼下去陪祁屿看春晚了,正巧第三个节目开始,是小品。
第155章 新年快乐 春晚还在播,祁屿靠在沙发上,手里掰开一板巧克力,塞进嘴里,眼睛盯着屏幕,表情专注得很。 陆昭野的脑袋搁在祁屿肩膀上,半眯着眼,已经有点犯困了,年年看春晚,都看二十几年了。 小猫现在只想看个小品和魔术杂技而已。 杂技节目上来的时候,祁屿坐直了身子。 一个姑娘躺在一张高台上,双脚举着一缸水,脚掌稳稳地托着缸底,开始旋转。 旁边几个演员同时转起了手里的盘子,一根细棍顶着瓷盘,盘子在棍尖上高速旋转,一个人能转好几个。 哦豁。 “好厉害。”祁屿有点惊讶地说。 陆昭野强撑着睁开眼看了一眼,哦,这杂技从小看到大,眼皮盖上。 不过哥哥好像真得还蛮喜欢…… 歌舞节目演完了,换成了相声。 两个老熟人穿着大褂站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祁屿没有看懂,所以没有笑,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转过头问陆昭野:“他们为什么一个人说,一个人搭话啊?他没有自己的台词吗?” 陆昭野揉了揉眼睛,撑起精神解释:“那叫捧哏和逗哏。逗哏呢,负责推进故事,说主要的梗,捧哏负责在旁边回应、递话、把观众想问的问题替观众问出来,配合好了才好笑。就像……就像你打水漂的时候,我蹲在旁边给你递石头。” 祁屿想了想这个类比,觉得大概能理解:“哦。” 但上将大人还是不懂大家在笑什么……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演,祁屿一个接一个地看。 魔术表演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连等得都快睡着的陆昭野都睁开眼来看了。 后面的戏剧大串烧祁屿听得一顿一顿的,奇怪为什么每个剧只唱那么两句。 不过,祁屿应该是今年唯一一个认认真真把春晚看完的人了吧,全程没看手机,就看春晚了。 陆昭野靠在他旁边,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一团被水泡开的棉花,软塌塌地往下坠。 祁屿就抱着他,由他贴着,还小心搂着没让困小猫摔下去了。 直到那首歌响起来。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熟悉的旋律从电视里飘出来,陆昭野像被什么轻轻弹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他从祁屿肩窝里拱了拱,爬起来,头发翘着,脸上还有被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祁屿。 “哥哥新年快乐!”陆昭野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凑过去在祁屿左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在右脸颊的梨涡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在祁屿的唇上连亲了好几下,比狮子标记自己的领地还认真。 祁屿没有躲,由着他小鸡啄米一样亲,等他亲够了才伸出手,捧着小猫的脸。 “新年快乐。”祁屿说,他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巧克力塞到陆昭野的嘴里。 陆昭野含着那块巧克力,甜甜的,带着祁屿指尖的温热。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窗外的鞭炮声忽然炸响了,几乎是连成一片的响声。 噼里啪啦,红纸屑纷飞,硝烟味隔着窗都能闻到。 陆昭野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跑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又跑回来,一把抓住祁屿的手。 “哥哥,走!放烟花去!”他的声音被窗外的鞭炮声衬得又高又亮。 祁屿被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被陆昭野顺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 祁屿站在青石板地面上,手里攥着陆昭野刚才塞给他的防风打火机,蓝色的壳,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小猫呢。 傻乎乎的,和陆昭野笑起来的样子很像,真可爱。 陆昭野很快就抱着一大箱烟花出来了。 一大箱子,把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烟花。 陆昭野蹲下来,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先掏出几个小东西。 “哥哥,我们先玩这个。”他把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锥形烟花递给祁屿。 “这个叫小火山,点中间的引信,它就会喷出来烟花来的。” 祁屿接过那个小火山,翻看了一下,红纸上印着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有一点点火药的味道,不好闻。 祁屿缩缩鼻子,把纸盒放在青石板地上,蹲下来,按下打火机。 他凑近引信。 嗤~ 引信着了,冒出一串细碎的金色火星。 祁屿没有跑,他就蹲在那里,等着那个小猫说的小火山冒出来。 陆昭野拉了拉,祁屿才起身退了两步。 莹莹亮的细碎火花喷射出来,一开始还挺有劲的,烟火有快两米高了。 其实不像火山,倒像棵烟花小树,很漂亮。 小火山喷了大概半分钟,火焰才渐渐矮了下去,等最后几颗火星从盒子里努力地窜出来,才依依不舍地熄灭了。 有意思,祁屿还从来没有玩过这种小玩意儿,他转身跟陆昭野伸手:“还要。” 陆昭野笑了,又从箱子里掏出几个来给祁屿玩。 小火山放了一排,祁屿觉得无聊了,问陆昭野有没有动静大点的。 陆昭野又从箱子底部翻出一盒摔炮。 小孩玩小金鱼,大人当然要玩大魔王啦! “哥哥,这个不用点火的,扔地上就会炸。”陆昭野把摔炮朝院子空地上使劲一扔。 炮仗落在青石板上。 “啪!!” 一声巨响,回声在院子里都荡了好几秒。 哇哦! 祁屿的眼睛都睁圆了。 好玩! 陆昭野看祁屿有兴趣,马上就把一大包摔炮都上交啦。 祁屿玩了半盒大魔王,扔得院子里到处是红纸屑,有点扔累了,陆昭野又从箱子底部抽出一个超大的。 放烟花还有准备工作呢。 陆昭野跑前跑后地折腾了好一阵,先把椅子搬到老树下的最佳观赏点,又跑回去拿了一条毯子铺在椅面上,怕祁屿坐着凉。 祁屿穿着厚厚的睡衣窝在椅子里,手里捧了一杯热牛奶,看着陆昭野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陆昭野蹲在烟花旁边,蓝色的火苗凑近引信。 引信着了,他就转身跑,一路跑到祁屿身边才停下来,喘着气把手伸过去,握住了祁屿的指尖。 嘭! 一束银光冲上夜空,在老树的枝丫上方炸开,千丝万缕的光点垂落下来,在冬夜的寒风里开满了热烈的花。 院里的老树入秋就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还显得有点孤单寂寞冷呢。 但此刻烟花在它头顶盛放,银花无数。 陆昭野仰着头,轻轻哼了一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他的声音不大,混在烟花的炸响里,有些模糊,但祁屿听得清清楚楚。 他偏头仰视了身后的陆昭野一眼。 陆昭野正仰着脸,眼睛里映衬着天上的闪光银花,清俊的脸庞带着可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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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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