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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程春两手放在脑后枕着,微眯着眼睛,“没事,你就去洗洗菜,端端盘子,主要是和那些婶婶嬢嬢熟悉一下,日后你还要和她们相处呢。” 姜幸:“可是……万一真让我上灶台该怎么办。” 姜幸支起一只胳膊,撑着脑袋,一头青丝从肩膀缓缓滑落,掉在燕程春左肩,燕程春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嘟囔道,“……要不然,我教你做今天的奶汤蒲菜?万一让你上手,你就炖汤去,这个也简单。” “郎君的手艺比我好太多了,为何不直接自己去呢?”姜幸不解,“在镇子上做个厨子应当比上山打猎要安全,而且赚的银子也多。” 燕程春转过头,惊讶道:“哇塞,这就开始嫌我赚银子少了啊!” “我没有这个意思!”姜幸急得连忙坐起来解释,“只是,只是,打猎很容易受伤……” 他知道能做猎户的人,手艺都不小,可进到山里,那面对的都是野兽,稍有不慎就会受伤的,他只是担心燕程春也会受伤罢了。 “逗你玩呢。”燕程春开了个玩笑,心情颇好,“躺下呗,我开玩笑呢,况且即便你真的嫌我挣银子少那也没事,反正你已经嫁进来了,跑不了咯。” 燕程春幻想了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小可怜,那小可怜顶着姜幸这张明媚的脸,把自己逗得眉开眼笑,嘎嘎直乐。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夫夫夜话 “郎君你真是……坏极了。”姜幸发现自己被耍弄了,气得要死,咬住下唇把杯子蒙到头上,在被中瓮声瓮气地吼道,“我睡了!” “哎。”燕程春掀开姜幸的被角,在外面和他继续聊天,“我说真的,明天我要进山去,等我回来就教你做奶汤蒲菜。” 现在距离那个所谓的流水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上山……郎君注意安全。”姜幸还是觉得做猎户太危险了,可如果燕程春喜欢,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燕程春用掌心轻轻拍了姜幸额头一下,道:“其实我也不想做猎户了,打猎能赚多少钱全看天意,以前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不担心,如今娶了你,总不能还继续那样不稳定。” 燕程春的手没挪开,姜幸感受着额头上的温热手掌,脸色泛红,“郎君,那你想做什么?” “没想好。那你支持我不?”燕程春低头笑。 姜幸抬眸看,“郎君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郎君带着我就好。” 姜幸的眼睛乌黑明亮,被烛火的光影覆盖,带着独特的颜色,有些像燕程春记忆中的,溪水里倒映过来的星星,波光粼粼。 燕程春有些看痴了这双眼睛,想要去描绘如此迷人的眼睛,却又想起他和姜幸目前的关系,慌乱地收回手。 燕程春:“姜幸,幸哥儿……你先前可有喜欢的人?” 姜幸看到燕程春伸过来的手,他僵硬着身子,期待又不安,不知道燕程春要做什么。 可等了一会,只等到燕程春收回去的手,和躲避的眼神。 姜幸侧开容颜,轻声道,“郎君,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好奇,像你这般条件的哥儿,即便年纪大了一些,应该也不难找一家好夫婿吧。”燕程春随口打探,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姜幸抿唇,“虽然爹娘有本事,能开酒楼,可我从小便骄纵任性,仗着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整日整日贪玩,以至于现在不上不下的。去商户家里,人家需要的是能管家,能出谋划策的正君,去找农户,人家又要身体好,能干活,能吃苦的贤内助……” 说到后面,姜幸有些尴尬,因为燕程春更是农户中的猎户,他需要的也是一个能帮衬他的夫郎,而不是自己这种拖后腿的。 “所以你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咯?”燕程春悄悄打了个哈欠。 “喜欢的人……如何才算呢?”姜幸趴在枕头上,对着燕程春眨眼,“不满郎君,从前我虽然调皮捣蛋,却也没见过太多外男。不好找夫家是一回事,名声坏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燕程春点点头,瞬间理解了姜幸的意思,“原来如此,我晓得了。” 这也是他愿意留下姜幸的原因,在这个朝代,姜幸若是和离回家,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非议,他一个现代人,做不出这等糟践人的事情来。 “待明日我上山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野菜和活物。”燕程春想着今日灶台的情况,“家里采买的蔬菜有些都焉了,肉和鸡蛋也消耗了一些……” 燕程春计算着家里需要补给的东西,又问姜幸,“你今日收拾了屋子,可觉得哪里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我,我吗?”姜幸指指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歪着头笑了,“郎君,这是你的家啊,怎么来问我呢。” “咋,你不住这儿吗?”姜幸这个小没良心的,燕程春伸出手作势要打他,“你身上还盖着我的被子呢!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幸发现燕程春又误会了,解释道,“郎君是一家之主,屋子与田地都是郎君的,怎么整改自然是郎君说了算。郎君无需过问我的意见。” “可是你也在住啊。”燕程春作为一个刚满18岁的现代人,心里是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也看不上大昭的这些苛刻规矩,既然大家都住在一起,自然要互相磨合,互相迁就。 燕程春烦躁地摆摆手,“别的人怎么样我管不到,但是在咱们家,你住的舒心不舒心,与我的意见一样重要。日后别再说这样生分的话了,我不喜欢。” “郎君……”姜幸从没想过,原来燕程春是这个意思。 自己住得舒不舒心……对郎君而言,很重要吗? 姜幸对上燕程春困倦却清亮的眼睛,读出了肯定的意思——是的,燕程春觉得很重要。 姜幸突然捂着嘴笑了一声。 燕程春:“你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到娘之前和我说的话了。”姜幸的下巴垫在手背上,眉眼弯弯,“娘说,姑娘小哥儿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个好郎君,若是能做好人家的正头娘子,那这辈子就算可以了,老了也能体体面面地住到祖坟里,不至于做没人要的孤魂野鬼。” “……”燕程春皱眉,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等思想,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接触的都是独立大方的女同学女老师,没有一个人会把‘嫁人’当成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姜幸却觉得他娘说的对,“我以前不理解,娘为什么把这件事看得这样重要,现在……”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小哥儿嫁给一个好汉子,真的可以很快乐。 姜幸虽然过去过得十分自由,但他到底是个受过正统教育的小哥儿。 他记得,也明了,小哥儿的天就是日后要嫁的相公,若是嫁错了人,那这辈子就算毁了。 所以他才惶惶不敢轻易嫁人,因为他很害怕。 只是没想到躲来躲去,竟被姜大伯草草嫁人,即使已经过去揭盖头的时间,可每每想到当时的情境,姜幸心里都怦怦跳。 他无法形容自己穿着红嫁衣,看到一个陌生人时的惊慌与无助,就好像重新遭遇了一回儿时溺水的感觉,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幸好,幸好…… 他的小郎君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好人。 姜幸已经想好,这辈子,只要没有什么意外,他会跟着燕程春好好过一辈子。 姜幸一想到这个结果,就忍不住捂嘴笑,那笑,是嘲笑,也是快乐的笑。 燕程春闹不明白小哥儿在自娱自乐什么,他吹灭烛火,“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还得上山呢。” 姜幸点头:“好。” 夏天的天,婴儿的脸,说变就变,后半夜的时候整个长明村被朦胧雨幕覆盖。 雨水打在窗柩上,留下道道水痕。 燕程春睡得浅,醒来关了一下窗户,姜幸原本抱着燕程春,怀里的温热身体突然没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声音也迷迷糊糊,“郎君……怎么了……” 说着,姜幸还往被窝里缩了一下,许是被夜里的雨水凉着了。 “没事儿,外面下雨了。”燕程春关好窗户躺了回去,姜幸又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抱人。 “……”燕程春睡着的时候不知道这种事,被抱了也就由着他抱了,可这会儿他醒着。 燕程春挪开姜幸的胳膊,把人的胳膊塞到自己的被窝中,缓缓闭上眼。 早上,燕程春又被原主的良好作息叫醒,伴随着鸡打鸣的声音,他穿好衣服,去院子里锻炼。 雨后的长明村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或许是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家家户户都醒的比较早,这会儿都出来了,他们瞧见燕程春在锻炼,连忙回屋把自家还在睡大觉的儿子叫起来。 “快起来,人家春小子都起床准备上山了,你还在睡?!” “你再不起床打猎队就不要你了!” “……” 曾经跟着燕程春上山的人无一例外,都捂着屁股悲苦地从床上爬起来。 燕程春洗完脸,就想去灶房做饭,结果刚一转头就看到灶房里已经有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姜幸吸取了自己睡懒觉的经验,今天早早的醒过来,前后脚跟着燕程春起床,既然燕程春在打拳,那他就去做早食,这样燕程春锻炼完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姜幸已经在摘菜了,燕程春也不好抢工,就和他一块蹲下,“你知道早食怎么做?” “虽然我不会做别的,但做粥还是可以的。”姜幸对自己很有信心。 既然姜幸都这么说了,燕程春拍拍他的肩膀,为他加油鼓劲,自己则去院中,把水桶接满。 原主的身材和能量非常顶,燕程春捞着一大桶水都不觉得累,只出了一点汗,他放下水桶就听到一声脆生生的“燕哥。” 篱笆院门外站着一个已经穿好劲装,绑腿绑腕的少女。 少女看着和燕程春现在同龄,她绑着两个羊角小辫,手里还捏着一把大弓,饱经风霜的大弓在少女的手里仿若一个玩具,看着毫无重量。 不过燕程春知道,这是少女自己的武器,也只有她能这么轻松地拎着,并用它直接射杀百吨猎物。 “今天这么早。”燕程春打开院门,放少女进来。 少女把弓放在一旁,顺手帮燕程春打水,“我娘说下了一夜的雨,山上的畜生和野菜可能都冒头了,让我们早点上山。” “知道了,我吃个早食。姜……你嫂子都快做好了。”燕程春填满水桶,和少女一块拎到灶房。 姜幸还在煮粥,一抬头便看到自家郎君和一个妙龄少女一块进来,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少女不说长得美如天仙,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年轻人的活力,那副恬静开心的模样,姜幸自己看了都觉得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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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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