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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又说:“等你嫁人了,还有这样的日子。到时候抱着你哄你的不是爹,也不是娘,是你的夫君……你的男人。” “我不要别人抱我。”姜幸闹别扭,“我只要爹,只要娘。我只要现在这样的日子。” “小兔崽子。”娘亲说,“成了亲的日子和现在一样,却又不一样。到那时,整个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是一家人,你们彼此坦诚,彼此相爱,掀了盖头就要守望相助,互相扶持……一直到老。” “你的眼里只有他,耳里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 ” “只要每天一睁眼能看到你嫁的那个人,这日子不管多难,就都能过下去。” 姜幸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嫁人,可一直想不明白娘亲说的‘好日子’是什么样的日子,他觉得,不会比在家的时候更好了。 如今,他终于知道娘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胸无点墨,双手无技,又遭遇不幸,家境坎坷,未来不知福源酒楼和他自己会何去何从。 可只要他每天早上睁眼时,能看到燕程春,那不管多难的日子,他觉得都能过下去。 姜幸哭得厉害,吃了一个半卷饼就吃不下了,腹部和胸腔都堵得慌。 李嫣恰好这时候过来找姜幸玩,小哥儿手里还提着一盒高点,他站在篱笆外招手,“幸哥儿!” “嫣哥儿!”姜幸用袖子擦擦眼睛,装作被风迷了眼的样子把李嫣迎进来。 李嫣一进门,果然以为姜幸是被风吹了眼,“幸哥儿,你可是叫风迷了眼睛?不能用手揉啊,你用些水,洗一洗。” 李嫣还看到桌上摆的五彩卷饼,被那颜色迷惑,他咽了咽口水,“幸哥儿,这是啥啊,看着好漂亮。” “这是郎君……这是相公做的,给你一个。”姜幸挪开自己吃了一半的那个,想给李嫣一个新的。 但李嫣哪好意思要人家燕程春留给自家夫郎的东西,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那半个若是吃不下了,我尝尝味儿就行。咱们彼此之间,不讲究那些。” “行。”姜幸想着,燕程春在家时也总是给他喂自己吃过的东西,便把剩下那半个卷饼给了李嫣。 李嫣尝了以后,赞叹,“好吃啊,比那福源酒楼的东西爽口多了!” “福源酒楼……怎么样了?”姜幸抿唇。 李嫣知晓福源酒楼和姜幸的关系,叹气,“你那大伯拿了你娘亲的菜谱,现在做得生意蒸蒸日上,每日那客源,源源不断呐。幸哥儿,你可一定要把你娘亲的菜谱夺回来,绝不能让坏人占了去!” “嗯!”姜幸苦笑,“福源酒楼还在就好,只要它别出事,我就还有拿回来的机会。” 只是要怎么拿,什么时候拿,以及能不能拿回来,都是那海中月水中花,未知之数罢了。 两个小哥儿在院中聊了半天,从书院同窗聊到姜家大伯,再到李家长子长明村等等等等,说得口干舌燥,直到燕程春回来,李嫣还握着姜幸的手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我爹给我相看的那些人家,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就那媒婆,竟然还给我介绍家中已有正妻的!说是让我去做个贵妾,我呸!能做好人家的正头夫郎,谁要去做妾室,还贵妾呢,再怎么贵,那也是妾啊!” “幸好我爹和我哥脑子没昏头,没答应,不然我真的就在家门口吊死,我气死他们两个。” 李嫣白眼翻上天,结果看到了回来的燕程春,“咦,燕小哥,你回来了。” “今天卖的快,就回来了。”燕程春一趟就卖了精光,自然就不多转悠,他将今日的钱罐子拿过来交给姜幸,“记得数数,记个账。” 他数学一般般,姜幸在书院的时候学过算术,这记账的大事,就交给了姜幸。 李嫣看在眼中,和姜幸小声道:“幸哥儿,这燕小哥赚的铜板,还让你知道啊?” “知道的,郎君不会算术。”姜幸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弱,底气有些不足。 虽然燕程春说自己的不会算术,可他做饭时,每次都能出口一些数字算法,精准控制好每一样食材的用量,有好些他都要算半天才能算出来……他家郎君真的算术不好吗? 姜幸也想不通。 燕程春回去关上门换衣服,门外的李嫣撞撞姜幸的肩膀,挤眉弄眼,“你郎君换衣服,你不去服侍吗?” 李嫣从小就有嬷嬷教养,嬷嬷再三叮嘱将来嫁人后,要随时眼里有活,帮夫君打理一切,这其中就包括伺候夫君更衣。 姜幸自然也受过嬷嬷的教导,不过燕程春这个人和他接触过的男人都不一样,“郎君不让我跟着……他说不用。” 他起先自然也是做过那等伺候人的事情的,他的手刚放到燕程春腰带上,燕程春就好像见了鬼,往后跳出二里地,护着自己的衣服说他自己可以脱。 姜幸百般解释,这是他这个夫郎应该做的事情。 燕程春头摇成拨浪鼓,怎么说都不成。 李嫣迷茫了,“真是稀了奇了,男人哪个不是想要温香软玉伺候,燕小郎君年纪小,却怎么看着事事都不要你照顾。” 反而是燕小郎君在照顾姜幸呢? 李嫣实在无法将燕程春和他见过的那些男人放到一处。 燕小郎君这样的汉子,实难一见。 作者有话说: ------ 在加班
第24章 十八岁清纯少男 燕程春不让姜幸伺候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害羞啊! 他读书的时候,虽然一直住校,可他们的洗澡间都有隔间,洗澡的时候一人一间,所以他从未和自己兄弟朋友坦诚相见过。 更别说姜幸虽然是男人身体,可他在身份上是哥儿,是他娶来的夫郎,是家人,是伴侣,还是妻子,这让燕程春怎么能心平气和地与让姜幸脱他衣服。 燕程春一想到脱他衣服,帮他叠被的长发古装美人,是他娶的老婆,他的双手可以抚摸姜幸婉约的腰背,不会有人说他变态,也不会有人骂他登徒子,只有姜幸会握住他的手,又羞又恼地叫他一声‘郎君’,然后默许他的所有动作。 燕程春:“……”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要保不住十八岁清纯少男的身份了。 姜幸虽然没法‘伺候’燕程春换衣服,但他取来凉水,又切好瓜果放到盘中,燕程春一出来就能喝一口透心凉的水,心中舒爽万分。 “郎君今日辛苦了。”姜幸手里捏着毛巾,给燕程春擦汗。 燕程春一边‘吨吨吨’喝水,一边歪着身子方便姜幸帮他擦汗。 李嫣捧着腮帮子,双眼满是艳羡,“幸哥儿,燕小郎君,你们看着真是恩爱。若是我成亲后,也能有这样恩爱的夫君就好了。” 燕程春和姜幸同时顿住,姜幸想到他和燕程春的初见并不温馨,燕程春也想到姜幸错嫁的滑稽,最后燕程春只是晒笑道:“……会有的。” 一切皆是缘法。 三个人坐在小院中闲话家常,慢慢地,燕程春发现他们小院外多了几个没见过的外人,正拿着手里的布条,探头探脑地四处搜寻什么。 眼尖的人看到燕程春这处小院子,一脸惊喜,跑过来第一句话便是:“小郎君,你今日卖的那卷饼,可还有?给我来五个!” 后面跟着他的人也纷纷过来,隔着篱笆叫喊:“小郎君,小郎君,我要六个。” “小郎君,我这里要十个,能否送到上游村去?”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你们河对岸的……” 姜幸见到此情此景,默默把自己没吃完的卷饼收到角落,用竹编罩子盖住。 燕程春捏不准这帮人的来意,皱着眉,隔着篱笆墙与他们说:“诸位哥哥,都是从哪里知道小子的卷饼的?又从何而来啊!” “小子,你可记得二喜?”领头的那个汉子笑道,“二喜提着从你这取走的五个卷饼,来我们村里走了一趟,哥哥有幸,买了两个,尝了一口便忘不掉了,家中的媳妇和孩子天热都吃不下饭,就惦记你这口!” 后面的汉子一拍前面之人的肩膀,“嘿,巧了不是,二喜来我们村转悠的时候,也在卖那个卷饼,这不,问了具体的位置,就急忙跑过来了,要是来得及,兴许还能赶上吃晚食!” 燕程春想起二喜临走前买的五个卷饼,了然了,但是他现在手里也是真的没有余量,只能带着歉意道:“今日午时卖的快,现在一样不剩了,倒是难为几位大老远跑过来……要不进来喝碗水吧!” 这会儿的村子不比现代,现代要严防死守坏人进屋,可这会儿的村子,邻与邻之间就隔着两道篱笆,谁家有事儿招呼一声,隔壁两家的人全都能听见。 就连现在,外面路上还有那扛着锄头回家的长明村村民,一个个眼睛都往燕程春这边瞧,根本不用怕这些人是歹人。 “嗨,我就猜到卖光了,可就是不死心。”众人挠挠头,又问,“小郎君,明日、后日,你可还去叫卖?” “我这儿是干一天休一天,但是后日家中有些琐碎事要处理,怕是要让哥哥们失望了。”燕程春抱拳,“若是几位哥哥不嫌弃,三日后再来,到那时候小子会再带一些新的吃食去,一样清爽,一样适合夏天吃。” “你小子,还有别的花样?”大家惊喜。 “可是和这卷饼一样开胃?” “定是!” “价格还这样便宜?” “绝不乱要加,每一个铜板都花得值。” 得到这样的答复,几人互相看看,反正今日是买不到了,那不如三日后再来! 一帮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姜幸见人走了,忙问:“郎君,你后日要做什么啊?” “咱们去镇上一趟。”燕程春关好门,走回来,“你那药该抓了,顺便让医馆的大夫再给你瞧瞧。” “……”姜幸晃晃腿,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住,燕程春还记着他的腿呢。 李嫣搓搓胳膊,感觉身上恶寒,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怕是这两个人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幸哥儿,这糕点你与小郎君吃,我就先回去了!”李嫣告辞,“小郎君,过给你们的田,记得去看,若是有需要再来庄子上找我便是,若是没需要,也常来找我玩,我与幸哥儿多年不见,有好多话都未说尽兴。” “好。”燕程春和姜幸一口答应。 送李嫣出门,过路的长辈们又拦下燕程春和姜幸,好奇方才那些人来做什么。 燕程春摇摇头,“没事儿的,他们就是过来买东西。” 这些长辈没有吃过燕程春卖的东西,所以根本不信。 燕程春一个从小打猎的小孩,手里做的吃食,能这么好吃?引得别村的人宁愿多跑两步路,也要过来买? 怎么可能! “春小子,他们都是别村的汉子,这么跑来找你,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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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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